韋光華和阮亞良也沒有特意真等到半夜餓了的時候才把榴蓮披薩拆出來。
一到家,阮亞良便把榴蓮披薩放到了桌子上,找到一把剪刀就拆開了外封的包裝。
韋光華沒有主動提,更沒有把他對這份榴蓮披薩的期待感表現出來。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準備矜持一下再動手。
阮亞良倒是沒有太多講究。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住,隨心所欲慣了。
而這是在自己家,他更是沒有什麽負擔。
切開後,他招呼了韋光華一起吃,然後隨手拿起一塊披薩就咬在嘴裡,轉身去打遊戲了。
韋光華認為這個東西能被阮亞良打包回來,而且這麽大,肯定是味道、口感都非常不錯的,便也在阮亞良離開以後,略顯期待地拿起一小塊放在了嘴裡,結果卻是讓他大失所望。
他覺得這個榴蓮披薩的味道有點兒怪怪的。
他忍不住拿這份榴蓮披薩跟早上張萱萱給他的那半張雞蛋餅做對比。
好像也沒有什麽可比之處。
共同點是都不怎麽好吃。
區別是,早上吃張萱萱給他的那半張雞蛋餅時,他略有一些饑餓感,而且他本來也沒對那半張雞蛋餅有任何期待感,吃的時候並不嫌棄,反而會有一些驚喜。
而此刻他才剛吃完一頓美味的飯,正處於飽腹的狀態,一點兒饑餓感都沒有。
再加上阮亞良前面帶他吃的東西都還不錯,他以為這份榴蓮披薩也差不到哪裡去。
可最終,落差感還是極大的。
主要是這份榴蓮披薩的那股怪味道,他不怎麽能受得了。
阮亞良也沒有吃太多榴蓮披薩。
因為家裡有多余的房間,他玩完一把遊戲後,便收拾出一間來給韋光華住。
韋光華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自己住在哪裡,他自認為既然韋光華連別的問題都不屑於跟他說,這個問題肯定問了也是白問。
但只要他們還作為朋友,他就願意把家分出來一部分給這個朋友住。
只是,韋光華在床上躺了片刻,卻怎麽都覺得不舒服。
他很不習慣。
他想了想,又離開了阮亞良的家,往外面找休息的地方去了。
這一次,他有意的避開了張萱萱家的那個方向。
他不想特意的去做些什麽,他也不想摻和別人家的事情。
此刻,他隻想找一個完全沒有人打攪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因為前一天阮亞良對他烤的兔子肉讚不絕口,第二天早上時,韋光華便又抓了一隻更肥碩的兔子,烤好以後帶了回去。
“……”
阮亞良在夢裡看到一隻誘人的燒雞在他前面歡快的跑,他流著口水在後面歡快的追。
就在即將追到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那隻燒雞跑到了人群裡。
他看到前面那麽多的人,正準備放棄那隻燒雞,就看到人群的目光霎時間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想跑,卻怎麽也邁不動腿。
反而,人群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那隻誘人的燒雞,全都虎視眈眈。
他心中大駭。
他恐怕是被剛才的那隻燒雞施行了魔咒。
他心中絕望。
漸漸的,他被人群包圍住了。
甚至,很多人開始對他上下其手,還有一些是直接就上口往他身上咬的。
他慘叫一聲,驟然被嚇醒了。
他一時之間有點兒懵。
當意識到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夢時,他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正想回味一下剛才夢裡的那隻燒雞,就聞到家裡隱隱又有一陣香味兒傳來了。
他下了床,跑到客廳一看,果然看到韋光華正在那裡坐著,一隻比昨天那隻還要肥碩了許多的烤兔子此刻也正在一個大盤子裡躺著。
他抽了抽鼻子,趕緊跑去洗手間裡洗漱了一番,然後坐到了韋光華的對面。
扯了一個兔子腿,阮亞良邊吃邊問道:“你早上起的挺早啊?我還沒起床,你就出去溜達一圈,不僅抓了隻這麽肥的兔子,還已經烤好帶回來了。”
“話說,我家住在市裡,也沒有能抓兔子的地方,你抓這麽一隻肯定很不容易吧?”
“嗯。”
韋光華沒有多言。
抓這隻兔子,他其實也沒花多少功夫,主要是烤起來比較麻煩。
他對這個烤兔肉也並沒有太多的興趣,之所以做了這件事情,也不過是阮亞良昨天表現的很愛吃。
“你不吃一點兒?”
見韋光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桌子上的烤兔肉一點兒也沒動,阮亞良便忍不住問了一嘴。
“……”
韋光華頓了頓,淡然道:“我想吃一些其他的。”
“昨天晚上的榴蓮披薩我們都沒怎麽吃, 還剩下挺多的,我放到冰箱裡了,要不放到微波爐裡熱一熱?”
阮亞良認為自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只要這個朋友能為他付出一點兒,哪怕微不足道,他就沒有什麽是不可以為這個朋友付出的了。
當然,如果這個朋友能對他的態度更好一些,那就更讓他受用了。
“我想喝點兒粥。”
韋光華早上也不想吃太多油膩或乾巴巴的東西。
尤其是那個榴蓮披薩的味道比較奇怪,他擔心自己會難以下咽。
他想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喝過粥了,此刻就是有點兒想喝。
他也想嘗一嘗,這裡的粥跟他以前喝的有什麽不同,會不會再次讓他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那我煮兩碗吧,正好吃完這個我也要喝點兒湯湯水水的。”
阮亞良將兔腿肉放到一邊,便去廚房裡忙活煮粥的事情了。
太複雜的他也做不來。
但豆子、大米、紅棗、銀耳之類的,他之前托家政鍾點工幫忙買了一些,家裡還是有存貨的。
按照他往日裡煮粥的習慣,只要把水燒開豆子煮熟,這粥也就成了。
可惜,當粥煮好了以後,韋光華只是聞到那個味道,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期望太高,這個粥也是非常一般,完全比不上他以前吃過的。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老大爺的廚藝其實也沒有他一直以為的那麽差。
看來,在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以外,也不是所有的食物都是非常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