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光華半睡半醒之間,又有一束光射進了他的眼睛裡。
他沉浸在那束光裡,想感受一下這束光到底跟指引他去見蕭薔的那束光有什麽區別。
這束光好像很強。
哪怕指引他去見蕭薔的那束光在最盛的狀態下,也遠遠比不上這束光。
這束光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在前幾次,韋光華並沒有好好的感受過這光。
他不明白這束光出現的意義。
但後來見到蕭薔的經歷,讓他意識到可能他是要做真光。
可是在這束光裡,他除了震撼以外,再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至於不安,也較之之前大大的改善了。
他又感受了片刻,也沒有什麽頭緒,便在這束光消失之後,讓自己醒了過來。
韋光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好像又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猜測,這棵梧桐樹可能就是切換他眼睛狀態的必要條件。
但具體原理,以及眼睛是否能看見所代表的含義,他還完全摸不著頭腦。
想不明白,韋光華也只能暫且再將其放到一邊。
這次他沒有聽到梧桐樹下有人叫他,他也沒下梧桐樹。
很快,他就又出現在了阮亞良的家裡。
他坐在阮亞良家的沙發上,淡然問道:“今天的味道好像比較特別,我第一次聞到這樣的味道。”
“今天的菜叫做蒸香椿。”
阮亞良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菜,今天還是第一次做,也是覺得這個菜做起來簡單,而且我長這麽大還沒吃過,就想做一次嘗嘗。”
“哦。”
韋光華對這個味道不是很感興趣。
他有預感,這個蒸香椿,極有可能是和榴蓮披薩一樣的種類。
“你閑得沒事兒乾的話,要不幫我剝幾個蒜。”
阮亞良將幾個蒜頭丟在了韋光華的面前。
這是他做飯以來,第一次讓韋光華做幫手。
不光是做飯,其他的事情他也大部分都是自己一個人做成的。
所以,韋光華在這個家裡就像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爺一般,幾乎都是被他伺候著的。
他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他擔心自己一有怨言,他這個得之不易的朋友再離他而去,那他一定會非常難過的。
甚至,他可能會再次回到過去自閉的狀態,做飯也不會這麽積極,閑得沒事兒乾就去打遊戲。
他一點兒都不想要那樣的狀態。
“好。”
韋光華是真的沒剝過蒜。
但因眼睛看不見的緣故,他的耳朵和鼻子都非常的靈敏。
此刻耳朵是用不上的,但阮亞良一把那幾個蒜頭丟在他的面前,他便立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這個蒜的味道非常不友好。
可是,他在這個家好像也真的沒有做過什麽突出的貢獻,便也沒有拒絕。
只是,才剛把一個蒜頭的皮剝掉,韋光華的眉頭便更深的皺在了一起。
他很不解。
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味道的東西。
阮亞良居然還讓他剝這東西,難道這東西還真能吃?
不過他也沒有想太多。
既然已經開始做了,那就繼續做下去吧。
把蒜頭全都剝好了以後,哪怕沒有把雙手放在鼻子前,韋光華還是很難以接受。
他淡淡的說了一聲:“蒜剝好了。”
便立馬按下阮亞良在桌子上放著的免洗洗手液。
用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之後,他才感覺手上的味道輕了一些,然後又循著阮亞良之後走過的軌跡,到廚房用清水洗了洗手。
“呦呵,你還是第一次走進廚房,想不想學學做飯,下次讓你掌廚?”
阮亞良調侃道。
跟韋光華相處的越久,他在韋光華的面前越自由,漸漸的很多話都敢說了。
除了那些或許能讓他失去朋友的話他不能說,像這樣的話說了,他知道韋光華也並不會在意。
果然,韋光華一句話都沒說,甚至又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在洗好了手之後,韋光華便直接轉過身,又回到了沙發上。
“……”
阮亞良想說些什麽,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其實剛才韋光華剝蒜的時候他就在盯著韋光華看了。
因為從來沒有看到過韋光華的眼睛盯著一樣東西看,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他便想看看韋光華在剝蒜的時候,是不是能把眼睛的注意力放在蒜頭上。
結果讓他失望之余,也算是松了口氣。
韋光華剝蒜時連頭都沒有低一下,眼睛還是盯著前方,一眨都不眨。
雖然韋光華沒有看過他一眼,但韋光華剝蒜的時候連蒜頭都不看一樣的話,他就心理平衡了。
總算,他沒有連幾個蒜頭都不如。
他有心想問問為什麽韋光華從來不給任何東西一個眼神,但又覺得可能是韋光華太厲害了,所以非常高傲。
他也想到,如果不是韋光華的朋友,他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這種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別人的人,他一定會暗罵那個人裝幣。
他也會想,這個人可能是個瞎子。
但這些話,他完全不敢跟韋光華說。
一來他擔心失去韋光華這個朋友,二來,韋光華也實在是非常的厲害。
阮亞良把韋光華剝好的蒜拿到盤子裡,用清水洗乾淨後,糾結著到底是該按照教程裡的方法把蒜拍扁,還是把蒜切成丁。
他從來沒有拍過蒜。
雖然教程裡看人家的拍蒜手法乾淨利落,甚至有些教程裡拍蒜時還是連蒜皮都沒剝,直接拍下去的。
但他一方面覺得不剝蒜皮的方式拍蒜不夠衛生,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拍的蒜會濺自己一臉。
他剛才就是在聞到蒜頭的味道並不好聞之後,才把這個活丟給韋光華去做的。
當然,他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只是韋光華這麽給面子的配合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事實上,在最初看到蒸香椿的教程時,他是想著不用蒜作為調味品中的一份的,但是很多教程裡都提供了蒜,他也就只能這樣做了。
可最終,這個把蒜弄成蒜泥的任務還是要落在他的身上。
猶豫了一下,他嘗試著去把蒜給切成丁,但他的切工實在一般,切的也非常慢。
最後他直接心一橫,把菜刀一平,往菜板上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