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人的想象。
阮亞良才剛起了打車回家的念頭,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接著有人喊:“殺人了!”
這讓他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
他正準備問問韋光華什麽情況,就不知道韋光華又到哪裡去了。
“人呢?”
阮亞良找不到韋光華的人影,於是瑟瑟發抖起來。
韋光華剛才又看到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束幽暗的光,那光在指引著他前行。
他知道,這是又有需要他的地方了。
他順著光的引領,一直往前走,便看到馬路上有個女人的腹部在流血。
那束光,也停在了這個腹部在流血的女人面前。
“我記得你……求你……救救我!”
那個女人看到了韋光華,便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
“你願意接受光嗎?”
韋光華淡然問道。
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什麽印象,但從這個女人的聲音裡,他大概能聽出來,是某一次他和阮亞良一起去菜市場時,在菜市場裡幫他和阮亞良說話的那個女人。
“只要我能活著,我願意接受!”
女人的眼睛裡有對生的渴望。
“如果接受光,你就要一直接受,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韋光華聲明道。
“好。”
女人點了點頭,但眼含怒火:“只是,我想讓傷害我的那個人死!”
“接受光的同時,你要放下自己的情緒。”
韋光華說道:“總歸,那人的身上已經有了死的印記,你將他忘掉就可以了,他早晚會得到他該有的報應,如果你太過於對此偏執,那死的印記沒辦法離開,光也沒辦法進到你裡面,無法給你生的印記,讓你繼續活下去。”
“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女人低下了頭:“讓我就將這件事情放下,我還沒有這麽大的肚量。”
“要想活下去,你只能這樣,只有這樣,你才能真的接受光。”
韋光華提醒道。
“我會盡力。”
到底是對生的渴求超越了所有,女人握緊了拳頭。
“此刻,你要對光有極其強烈的渴求,並且今後也要一直對光有所渴求。”
韋光華說著,他眼睛裡有一顆星光大亮了起來,那束幽暗的光也變得明亮,直朝女人的額頭上落去。
同時,那汪幽潭裡大亮的星光並沒有消失不見,而是與那個女人額頭上的星光遙呼相應。
甚至,這兩顆星光還默契的同時又閃爍了一下。
很快,他的眼睛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聽到耳邊傳來許多噪雜的聲音。
“我看的非常清楚,這個女人就只是在路上走著,突然一輛摩托車就衝出來了。”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得罪了什麽人吧?”
“那個男的想要報復社會也說不定。”
“外面太危險了,咱們還是快點兒回家去吧,近期,都不要隨意出門了。”
“你說的對。”
“……”
韋光華的耳朵輕輕一動,聽到阮亞良的氣息就在不遠處。
他這才察覺到,原來這件事情的發生地點,就離他和阮亞良不遠。
他走到阮亞良的身前,淡然問道:“你不是要回家嗎?”
“可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喊殺人。”
阮亞良既害怕,又忍不住往聚集了很多地方的人看去。
他又看了韋光華一眼:“你剛才突然消失不見,現在又從那邊的人群裡走過來,是嗎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起了嗎?”
“……”
韋光華也沒多解釋:“如果要走,你就快點兒走吧。”
“你真不走?”
阮亞良確實累的夠嗆。
“如果你體力還跟得上,我們可以繼續走回去。”
韋光華淡然說道。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要走呢,還是不走呢?”
阮亞良覺得這人有點兒裝。
說個話也說不明白,還要讓人猜。
“走吧。”
韋光華抬步向前走去。
“我正好打車,你要是跟我一起回去,就一起坐車好了。”
阮亞良雙腿發軟的追上幾步。
“我坐不慣那個鐵殼子,你自己坐車回去吧。”
韋光華也不是第一次出門了。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用耳朵聽,他也大概知道了阮亞良所說的車是什麽樣子的。
那個東西那麽小,他才不願意被那個東西束縛著呢。
如果實在不想走,他立馬就可以出現在阮亞良的家。
現在之所以這麽愜意的走著,也不過是因為他享受這樣的時刻罷了。
只是,這裡現在有些吵鬧了,他要再走一條沒什麽人的路,然後回到阮亞良的家。
“我……”
阮亞良其實從來沒有自己打過車。
他當初從父母家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還是他爸爸親自開車把他送過來的。
他坐車的經驗比他跟人接觸的經驗還要少。
更別說,這裡現在聚集了這麽多的人,剛才還有人殺人。
“你不回去了?”
韋光華本來已經放空了自己的心靈,就想慢悠悠的走著。
可走了一會兒,卻感覺到阮亞良仍在腳步虛浮的跟著他,便停頓了下來。
“我不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這人的面前慫了,阮亞良在韋光華的面前臉皮也厚了不少。
“凡事總要走出第一步。”
韋光華說道:“就像你做飯,最初也是沒有任何的經驗,現在做起來不就挺順手的?”
“我……你……”
阮亞良被韋光華說動了。
他也擔心他走的久了,雙腿會廢掉。
本來現在他的右手還在腫著,要是雙腿再廢掉了,他可不就成了殘障人士了?
只是,一想到打車的司機是個陌生人,他便一陣不安。
那樣的場面,大概不亞於死。
跟死比起來,他覺得兩條腿廢掉還是可以忍受的。
至於現在,受些折磨便受些折磨吧。
可是這個家夥……
阮亞良莫名的又對韋光華產生了一些怨念。
雖然之前他確實挺滿足的,這家夥似乎也默默的在背地裡幫他做了一些事情,還沒有來向他邀功。
可這個家夥應該是有讀心術的啊!
自己心裡怎麽想的,難道他不知道嗎?
說到底……
自己這個所謂的朋友,對於人家來說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