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有些好笑,你有看到那個小哥的右手嗎?”
“看到了。”
“他不會是暈倒的時候右手砸到了地上,所以腫成那個樣子的吧?”
“他的右手並不像是跟地面接觸過的樣子,而且我專門問過出勤去現場的人員,他們到場時,這個小哥的右手並不在地上。我也仔細觀察過,他的右手有點兒像是被門給夾住過。”
“我只聽說過腦袋被門夾了,還沒聽過手被門夾了。不過,現在很多自動門,有些時候門的感應器失靈了,沒注意手被門給夾到也正常。”
“……”
“她們說的這個小哥,是不是指的我?”
阮亞良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嗯。”
韋光華目不斜視,淡然的點了點頭。
“我……”
阮亞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在背後議論,而且這議論還不是在誇讚他的。
“要不,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阮亞良抬手就要自己拔掉手上的針頭。
他本來只是社恐,他擔心在這裡呆的久了,自己會直接社死。
“看你。”
韋光華沒有任何意見。
……
到家了以後,阮亞良才算是終於放心下來。
他的命,又回來了。
“出門果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阮亞良心情舒暢,便忍不住吐槽起來。
“……”
韋光華不予評價。
他隻喜歡自己一個人一無掛慮的在沒有人煙的地方走著,但如果沿途有很多人的話,他也不願意太多跟人接觸。
“話說,雖然最後遇到那個中年大叔的經歷不太愉快,但出去這一趟的總體體驗還是不錯的。”
阮亞良將右手放在身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知不覺的,這隻手的痛感輕了很多,如果不碰到東西,也不仔細去看的話,我甚至沒感覺到這隻手跟之前有什麽區別。”
“看上去好像也消了不少的腫。”
阮亞良不可理解:“從外表看,我都沒感覺這隻手有多麽突出,為什麽那兩個護士小姐姐,會把注意力放在我的這隻手上呢?”
“她們可能是太無聊了。”
韋光華淡然說道。
就像此刻的阮亞良,不也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右手上嗎?
如果是很充實的人,才不會對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如此糾結呢。
“也是,就是無聊的人太多了,我才會害怕跟人接觸,才會對社交感到恐懼。”
阮亞良說著,又看了韋光華一眼。
其實這個人也挺無聊的。
但這個人的無聊好像比較與眾不同。
反正跟這個挺無聊的人待在一起,他會感到輕松自在。
除了偶爾擔心會失去這個朋友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了。
“我的手是不是快好了呢?”
阮亞良又將右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翻來覆去的看著。
“再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徹底好了。”
韋光華淡然說道。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阮亞良的情緒。
“我倒是也想這樣啊!”
阮亞良回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經歷:“我記得我小的時候被門夾到過左手,可是疼了好幾天才不再疼的,但是手上被門夾出來的痕跡,卻過了大概一個月才徹底消失不見。”
“哦。”
韋光華不再言語。
他算是個習武之人,從小到大也是受過很多傷的。
或許是體質比較好,他身上的傷短則一天,最長也不超過三天便會恢復正常。
他不能理解阮亞良所描述的。
“折騰了這麽久,我也有些餓了,我再簡單炒點菜吃吧。”
阮亞良又跑到了廚房,打開廚房裡的冰箱看了一會兒:“要不來個韭黃炒雞蛋?”
阮亞良扭頭看向韋光華。
“隨你。”
韋光華也沒有太多自己的意見。
阮亞良的右手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為他做飯吃,他已經不挑剔了。
“這酸爽。”
阮亞良洗菜的時候完全用左手,洗起來倒也非常順利。
只是切菜的時候,不管是用左手切還是右手切,都不可避免的有一些難受。
如果繼續用右手切菜,其實當握著菜刀的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的右手挺僵硬,每往下動一刀,就好像是右手砸到了碎玻璃渣子上。
用左手切菜呢?
他完全沒有這樣的經驗,切起來非但大一節小一節,也是非常的不順手。
“要不韭黃咱們就別切了,直接跟雞蛋一起炒了吃?”
阮亞良又問韋光華。
“隨你。”
韋光華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不行啊,萬一跟金針菇一樣,怎麽進去再怎麽出來就不好了。”
阮亞良默默地又認真切了起來。
雖然速度沒那麽快,但他也算是慎重以待了。
“金針菇是什麽?”
韋光華不明白阮亞良是在說什麽。
他也不明白,什麽叫做怎麽進去再怎麽出來。
“這是一種菜。”
阮亞良這才想起來,自從韋光華來到他家裡以後,他們兩個還從來沒有吃過一次金針菇。
“好吃嗎?”
韋光華問道。
“其實也就那樣。”
介於以前吃過金針菇的經歷,阮亞良不敢跟韋光華說那是一種非常美妙的菌類。
“哦。”
韋光華果然打消了念頭。
阮亞良終於七扭八拗的把韭黃給切好了,又把切好的韭黃放在一個大碗裡,再次洗乾淨以後,便撈在一個盤子裡。
打了四個雞蛋,在一個透明的碗裡攪拌均勻。
阮亞良便擰開了火。
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動靜,韋光華的口中津液漸漸多了起來。
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味道。
看來,哪怕阮亞良的右手還沒有完全好,但做飯的手藝倒是沒變多少。
也有可能是,韭黃炒雞蛋這個菜做起來非常的簡單。
反正阮亞良第一次做這個菜的時候,便罕見的沒有做失敗。
可能是太沒有挑戰性,後來阮亞良便不再做了。
滿打滿算,這也不過是阮亞良第二次做這道菜。
“糟糕!”
突然,阮亞良在廚房裡叫了一聲。
韋光華的心略微一緊。
莫非,這道菜已經做失敗了?
“菜炒好了我才想起來,我居然還沒有把米淘好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