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龍九斤今年24歲,大學剛畢業,一個三流的大學四流的成績。大學是在重慶讀的,畢業後在一家私企上班底薪兩千,因為自己嘴笨導致業績太差了。公司並沒有辭退我,我自己不好意思待了,然後自己就主動遞了辭職信。
在重慶兜兜轉轉的過了小半年,不知道投了多少份簡歷,面試了多少次,都沒有通過。花光了錢,在這沒錢寸步難行的時代。沒有辦法,我只能灰溜溜的滾回了老家。
我的老家是在貴州,貴州一個隸屬於QDN叫大?坡的小山村裡。
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村裡私塾的教書先生得了腦梗塞,病得已經很嚴重了,我做為村裡唯一上過大學的大學生,村長願意花三千塊的巨資來請我去帶課。
所以我灰溜溜的從重慶滾回來了回來了。
在外面生活得不如一條狗的我回到老家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在偏遠的山村裡大學生還是一個極其稀少的存在,尤其是在我們村就我一個大學生。
村民們見到我的父親的時候,都會對我父親豎起大拇指說的老龍家祖墳是冒了青煙了,出來個大學生,以後你們就走出大山嘞。
每當這個時候我父親都會憨厚的笑一笑,放下鋤頭然後抹去臉上的汗水。
我回到村子之後,附近十幾裡媒婆們都搶著給我說親,幾乎都快給我們家門檻個踏破了。
這不是吹牛你不知道在哪個環境,不知道在哪個年代在一個小山村裡大學生這幾個字的份量。
父親也極力給我應承著,二十四歲在一個小山村裡早就過了結婚的年紀。跟我一個年紀的同齡人孩子現在都可以上樹掏鳥窩了。
為了不讓父親操心我也去過幾次相親。
大學說白了就是一個區分與被區分的地方。
雖然是山村裡走出來的孩子,但是我的樣貌並不醜陋,甚至可以說得上英俊。
大學裡我也談過一個女朋友,我沒錢她也不是很富有,就算是這樣我們也還是在一起了三年。
我盡我所能的打零工,來做一個男朋友該做的,盡管這樣畢業的時候我們還是分手了。
哪一天我叫上了我大學裡的好哥們去到飯店喝了一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來之後不再悲傷,繼續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關於我長相這一點我繼承了我母親,
一個癡癡傻傻的美麗女人,她腦袋不太好使,說白了就是有精神病。
她說我父親買回來的,你沒聽錯就是我父親買回來的。
那一年我父親進城花了一千塊錢把她買回來的。
我父親說,他那一天花了一百多塊錢給我母親買了件衣服,回來的時候我母親的美貌人村裡的人對我父親羨慕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惜我母親腦袋不太好使。
如果不是腦袋不好使我父親可能也買不起。
後來有了我,我母親的精神一直都是那樣,說她傻吧但是她又和大街上的那些精神病有所不同,她很安靜。
只是在家裡安靜的呆著。
我就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長大,我的性格有些孤僻,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我的父親非常的勤勞,他做到了一個農民的極致,利用手中的農具養活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人。
我並不怪我的父親,沒有錢這是命我得認,我想這就是作為一個農民的悲哀吧。
我爺爺是一個退伍的老兵,
他不識字,沒有農民的精明,反倒是實在得可怕。 我奶奶是一個傳統的農村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每天就喜歡和一群老太太在村口嘮嘮李家長張家短的。
這就是我的家庭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家庭。
因為我回來代課的原因我們家在我們村裡也是得到了極大的尊重,我們村長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對我們村裡人說,現在的大學生在外面上班一個月得八九千嘞。九斤能回來是顧及香火情,是喝水不忘挖井人。
我在學校的工作很輕松在一間破破爛爛的教室裡我帶了三十多個孩子。
我相信我教的學生以後走到社會上也會很厲害。
別人說他語文不好他可以說是數學老師教的,
別人說他數學不好他可以說是語文老師教的,
別人說他體育不好他可以說是歷史老師教的。
因為村裡沒有識字的人,唯一一個教書先生還得了腦梗塞。
現在所有的課只能是我一個人來教,不管怎麽說,我在村裡起碼也是一個公務員。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在這個貧困的小山村裡我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天,我在這個村裡相對來說一間豪華的辦公室裡改作業,一個孩子推開了門,告訴我有人找我。
這個不大的山村裡,孩子們的名字我都記得,我就問二蛋誰找我呀。
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和你爸爸很像二蛋說到。
我有點疑惑放下筆走出辦公室,教室外站著一個背著包的男人,看到男人的瞬間我有點懵。
男人和二蛋說的一樣,男人和我父親長得很像,不能用像來說明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您是哪個我看著這個穿得很是時毛的男人問到。
我找龍初一,他說我父親,男人開口道。
我有一瞬間的懵逼。
龍初一我爺爺的名字,說實話這一刻我有點哭笑不得。我爺爺自打完仗回到這個村,娶了我奶奶後就再沒出過村。
那是大字不識一個,滿口黃牙整天手裡拿著個煙袋鍋子的農村小老頭,私生子這個再當今社會並不罕見的詞,現在用到我爺爺身上我有點想笑感到很矛盾。
更何況在這個不大的山村裡有哪個不知道我爺爺是個妻管嚴呀。
可是事實上這個長得幾乎和我父親一模一樣的人現在找上了門。
單憑他的那一張臉我就不由得不相信他幾分,
我人孩子們提前放了學,我鎖上學校的大門,沒怎麽跟這個自稱自己是我爺爺的兒子的人帶著他就朝我家走去。
我心裡壞壞的想到,等奶奶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哪個說話都不利索的爺爺要怎麽跟奶奶解釋。
一路上這個人好歹是沒引起一陣騷亂,就因為他那張和我父親張得一模一樣的臉。
回家的路上剛好碰到了父親,他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臉都嚇白了,肩上挑著的水桶也掉在了地上。
父親看著我指著男人問我,九斤這個人是哪個呀,
我剛要說話,這個男人就搶先說到,你好我是龍初一的兒子,我知道您,您是我大哥。
父親嚇得不敢接話,一口氣就跑回了家。
村子本來就不大,我們很快就到了家門口,就看到掐著腰,手揪著我爺爺耳堵的奶奶。
這個人是哪個奶奶揪著爺爺的耳朵,看著我身後的人向我爺爺問到。
爺爺本來就扭曲的臉看到我身後的人的時候更加變得扭曲了幾分。
你是哪個,爺爺朝男人叫到。
奶奶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還在給我裝,一腳踹到了我爺爺的屁股上。
我父親則是站著一旁傻笑著看著這一切。
我真的不認識他是哪個,我向天發誓我騙你一句我就天打五雷轟,爺爺指著天叫到。
不是你的種能和我生的娃長得一樣,奶奶大叫到。
此時很多村民都朝我家圍了過來,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雖然想繼續看下去,但是畢竟家醜不能外揚,我上前去拉開奶奶,我對奶奶說到咱們進屋裡關上門來說。
奶奶說到今天你爺爺要是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咱今天就不進屋了。
此時父親有走了過來我們倆是好不容易才把奶奶拉進了屋裡。
房間裡奶奶坐在板凳上氣鼓鼓的,爺爺則是在地上蹲著嘴叼著他那從不離身的煙鬥。
我給哪個男人倒了杯茶,是山上的野生茶葉,提神。
你到底是哪個嘛爺爺看著那男人委屈問到,爺爺就像吃了黃蓮一樣,是有苦說不出呀。
你還在裝什麽呀,奶奶一板凳就朝爺爺丟了過去,
看著爺爺的苦瓜臉我現在是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我心裡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爺爺這麽老實的人,絕不會騙人也不會演戲。
如果是真的那麽爺爺絕逼是可以榮獲奧斯卡的影帝了。
而顯然爺爺的表情神太都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爺爺撒了慌,那今年的奧斯卡非爺爺莫屬了。
我真的不認識他嘛,挨了奶奶一板凳,爺爺都快急哭了。
爺爺用祈求的眼神忘著父親,希望父親可以在奶奶哪裡幫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