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過去,看到李姓女子似乎陷入了昏迷,李江跑了過去趕緊檢查女孩的情況,看著女孩的臉龐,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檢查到對方手臂上的血孔,裡面流淌出黑色的血絲。
“被蛇咬了!”
李江急忙抱起女孩。
著急的怒吼一聲“救命~救命老頭……”。
“李江慌亂了起來,荒郊野嶺的他該如何去尋找醫治的大夫呢?聽著女孩奄奄一息的呼救聲,李江心如刀割,以前的他也經歷過這些痛苦的折磨。
“要堅持住!我這就去幫你找大夫”。
太陽光映襯一道刺眼的金光照射到李江的眼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向著光芒的方向看過去,原來距離女孩不遠處,竟然靜靜地躺著一塊精雕細刻的黃金手鐲,他一步步走到黃金手鐲面,低下頭觀望著上面精美的花鳥山水圖案,他的心沒有一絲波動,老頭的比任何的財寶都要重要。
“如果老頭還在的話,這個黃金手鐲足夠我們買一座小屋子”。
他沒有拿黃金手鐲,背著李香離開了寺廟。
一邊走一邊想他心道儒道祖師顯靈佛道祖師保佑,他們一定舍不得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孩消逝的對不對。
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甲的大蛇從草叢裡面中鑽了出來,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李江。
嚇了李江一大跳,他慢慢的放下女孩,然後迅速的撲過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長槍,當黑蛇吐出爪牙,想要撕咬李江的瞬間,他已經瞄準了大黑蛇的腦袋,一槍刺過去,不得不說李江的眼神如他的眼睛一般凌厲,這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槍,卻能穩穩地刺中了後者的頭顱,整隻蛇的身體扭曲成一團,李江的動作看起來十分迅速利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如果不是力道稍小,真有點練家子的感覺。
他將黑蛇的屍體扔到一邊,將女子懷裡的金色手鐲拿了起來,李江一屁股坐了下來,不忘調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儒道祖師怎麽會讓有志之士被埋沒呢!”。
李江將目光投向女孩,心道竟然還沒有死“你一定要活下來啊!要是死了我可不才不救你呢!”遙想當年自己還是大家公子的時候也有過風流倜儻往事,經常逍遙在各種風月場所,也有過為了貧苦美人贖身而一擲千金的壯舉。
“走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寺廟的石瓦參差披拂上飛來一隻黃鶯,李江不知道寺廟裡面其實有很多簡陋的墳包,沒有墓碑,沒有白綾,沒有紙人,可能一場白霧就能讓它們消失在迷惘的人世間,只能等待這座殘破寺廟重見天日之時。
他將李香扶到後背,來到釋迦摩尼像前,將地上的竹簡拿了起來,然後打開寺廟大門,迎著燦爛的陽光漸漸遠去,他的眼睛裡面有很多東西,有黃金有美人有書籍,這些東西的盡頭是噴湧熱流的黃金書齋。
李江看著愈發稀疏的樹林,百步一個歇息一步一個祈禱,腦海裡面都是酒肉篝火,他累癱在一棵老樹,露珠滴到他的鼻尖。
又是一趟沒有結局沒有終點旅程,前方豬肉散發的能量很快被疲倦的身軀消耗殆盡,刺眼的陽光下他看起來多麽枯瘦,多麽孤獨,多麽希望有一個人能伸出手拉他一把,今後可能都是他一個人在深夜裡默默的痛哭,與月亮為伴,同河面為紅顏知己。
女孩的氣息正在慢慢的變弱,李江有過無數個放棄的念頭,但是清醒過來只需要兩個巴掌,李江的臉蛋已經變得紅腫,
他擦掉眼角的淚水,背著女孩繼續前進,不管前路多麽艱險,該走還是得走。 一直走到月黑風高,李江兩人走到了距離寺廟不遠處的一座炊煙嫋嫋的小村落,這裡不過有六戶人家,李江的身心都已經疲憊,兩隻腿已經麻木,感受著氣息微弱的女孩他仰聲長歎“找到了找到了!”但是也顧不上這麽多,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家人借宿。人剛剛從一個痛苦的輪回出來可能只是跳進了8另一個痛苦輪回中,李江特意在自己的臉上塗滿了泥巴,將衣服扯破扯爛,然後扭出淚水,混合寒冷帶給他的鼻涕,考驗生辰八字的時候又到了,走到其中一戶茅草屋前,敲了敲門,沒想到第一扇門就開了,裡面傳來溫柔的晚風,撫摸著李江雜亂無章的發絲。
開門的是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男子,李江開始以為他會遭到驅逐,但是他不知道,靈末的亂世已經平息,就在昨日原京師長安傳來喜報,天國公已經登基為帝,國號為天,改元聖德,都城仍是長安,天軍勢如破竹的趨勢,使得很多地方的戰亂已經平息,中原的各個大道已經恢復了基本的民生,那個百姓不愛和平,天軍的連戰連捷平民百姓自然是歡天喜地,對天軍的擁戴已經高漲到極致,有些人們為了感恩帶來和平的天子,已經開始做些行善積德的美事。
“小兄弟快快請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江的臉上僵硬的擠出一個微笑,但是內心還是時刻保持著警惕,他和老頭已經被騙過很多次,原本從家中帶出來的黃金白銀被騙得只剩下一串項鏈,所以生怕這家人又對自己圖謀不軌。
進到男子的茅草屋,李江開口詢問。
“先生請問這附近可有大夫?我娘子他得了大病需要快些醫治”。
麻臉男人看了李江背後的女子一眼,對女子神、色、形、態進行初步的觀察,這一步其實就是其實四診中的“望診”。
他已經七九不離十的能猜到病根,李江後背的女孩中了蛇毒,為了積善行德,十分好意的對李江說明情況。
“小哥你可能中了蛇毒,夫人已經奄奄一息,老夫乃是當地看病的大夫,不知可否讓老夫幫忙醫治?”。
李江聽到後者的回答,眼睛都濕潤了,看著自己後背面色已經蒼白如紙女孩,李江還是心軟了,天大地大命最大,他能看出來女孩如果再不救治,可能真的會香消玉損,如果對方真的能治好她,那給了這寶貴的紅丸又能如何呢?所以還是決定接受對方的幫忙。
中年人點點頭隨即從李江手裡將女子抱了過來,然後對著冒著濃煙的廚房呼喊道“靈兒有客人來了快快出來倒杯茶水,我去醫房行醫你先煮飯”裡面傳來回應“哎”,隨即走進一個房間中,悄悄關上門,李江坐在大廳上閑來無事,拿出身上的竹簡觀看起來。
拉開竹簡,他目中多了幾分疑惑“一個字都看不懂呢”說完就將竹簡放回腰帶上,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大廳十分破爛,老鼠不斷地攀爬到屋簷之上,椅桌全都已經腐爛。
這時,廚房裡漸漸傳來輕盈腳步聲,李江視線放向哪裡,門口出現一道年輕美麗的身影,這道身影穿著綠色的普通布衣,上面還有很多補丁,雖然如此但是仍然無法掩蓋她豐滿動人的身姿,烏黑的長發被黃色長布盤成纏鬢,皮膚十分白嫩,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形態如鵝卵石,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朵豐盈的海棠花。
李江她一手拿茶壺一手拿茶杯,女子走到李江身旁,躬身行禮後,然後就為李江倒茶,倒完茶後,女子說了一句“小哥請用”隨即就走出了屋舍,片刻後女子拿著一朵新鮮的白菜卷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即說道“小哥,小女摘了一朵新鮮的青菜,今晚就留下來同我們一起吃飯吧”。
“多謝姑娘的款待!”等李江說完那女孩對著李江點點頭,這才走回廚舍繼續生火做飯。
李江看了看桌子上差勁到不能再差勁的農茶,品慣有著芝蘭之氣好茶的李江,哪裡看得起這等卑劣的農茶,看到四面無人,於是拿起茶杯直接往地上倒,茶水倒完,繼續埋頭觀摩無名竹簡,實在看不下去,他才悄悄的走到醫房門前,想要了解裡面的情況,可是裡面平靜如水,沒有傳出來一點聲音,李江無奈退去,半個時辰後,醫房的大門打開,麻子臉大夫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重重的吐了口氣。
“夫人已經給醫治好了!可以去看她了”大夫走過來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不知道為何李江感覺到自己的鞋子似乎濕潤了,可是他沒有去多想,因為內心的興奮已經佔據了此時的情緒,他起身恭敬行禮“多謝大夫的救命之恩!”然後踏步走進醫房,看到躺在床上臉色紅潤女孩,他到這才敢真正的舒了口氣,雙腿才真正沒有力氣,失去平衡的昏了過去。
最後耳邊隱隱約約能聽見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喃喃“這就是即將死亡的感覺嗎?”。
他腦海被拉回,兩個人剛剛逃亡之際,戰火燃燒到李家所在的城池,他們跟隨著浩浩湯湯得逃亡隊伍開始南下,逃亡的前兩年半還好,那時候李江的父母都還建在在,憑借從家裡面帶出來的資產,李江仍然能過著少爺般的生活,但是到了後半年隨著靈兵兵敗如山倒,他們徹底失去了庇護所,父母被天軍的亂箭所殺,只有他與老頭從屠刀下苟且偷生下來,帶著不多的盤纏走上了苦難的亡命生涯。當這些盤纏花光,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苦海,兩個人除了會玩弄一些筆墨,其他本領可是一點不通,他們在一座小城裡面乞過討,當過苦力工,受盡了人間的疾苦,但是隨著天軍步步緊逼,他們礙於自己的身份,被迫的又得逃到山裡躲藏,幸好他們比較幸運,他們逃入的山裡有一座佛寺。
“真是造化弄人,如果真的有來生,我李江一定要當一位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水一點點匯聚成河,白骨一點點的堆積成山。
李江脖子上的黑寶石項鏈散發著柔弱的光芒。
當晨霧彌漫,李江睜開了眼睛,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滿天的晨霧,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戰栗起來,慶幸自己沒有死,可是身體使不出半分力氣,無奈只能給自己先休息一會兒。
“好美的草鳥兒”隨著這句話說出口李江的身體開始滲出冷汗。
“我原本不是在屋裡嗎?”李江眼前是殘垣斷壁屋頂,時不時還有幾塊瓦片掉到地上。
“大夫?大夫?大夫?”李江呼喊道。
可是等來的沒有半分回應,那昨晚招待我的是什麽人?或者說昨晚招待我的根本不是人?越想越是寒芒刺背,荒郊野嶺很突兀的出現一個山村本就十分詭異,但是李江救人心切忽視了這一點,壓下心頭的震驚盡力李江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強忍著腰部劇烈的痛楚坐了起來。
“昨晚的桌子和茶壺還在?”當他望向遠處,哪有同樣也是殘垣斷壁,屋舍都已經全部坍塌,有的只是尚未風化的白骨,李江抬頭看見一條捆在房梁之上的麻繩,有過很明顯的繞圈痕跡,李江想要快點離開這裡,無奈雙手雙腳如同被刀割一般,只是稍稍用力,痛楚就會蔓延全身。綠林與山霧徹底的融合在一起,天與地形成一副朦朧山水圖,時間短瞬即逝,李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變晚,一個躺在荒廢的屋舍中,任由寒冷和螞蟻侵犯著自己的身心,他疼得眼淚打轉,當月兒彎彎,星辰滿布,屋舍中原本破爛的廚舍竟然燃起了一團突兀的火焰。
李江眼睛瞪得通圓,他的緩緩抬起頭,看到的不是屋逢連漏雨的屋頂,而是完好無損的屋頂,他的身旁正躺著一位颯爽英姿的美人,房間的大門是緊閉的,這才讓李江沒有大喊出來,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李江就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的開門聲,李江的眼珠子已經密布血絲,從小到大他可沒少看志怪小說,每一次看得都是聚精會神,屬於又怕又愛看的那種,不僅如此因為身處大家族,每年都會參加家族的祭祀儀式,主持的老巫師可是不少提及妖魔鬼怪,所以李江對於鬼怪是堅信不疑的。
“靈兒?爹先去醫房抓點藥”聲音不是誰正是昨夜幫助李江的大夫,李江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隨著步伐聲越來越大,絕望和恐懼充斥著著他幼小的心靈。
牙齒咬著嘴唇,口中祈禱太上保佑。
門砰的開了出來,出現了面目蒼白如紙的老大夫,他用一雙珍珠大小的黑色眸子環顧四周,開始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絲的凌厲,發現沒有問題後,隨即才恢復正常,走到自己的藥櫃前,他盯著自己的胸脯,只看見一條傷疤猙獰的撕開,無數黑色的發絲從裡面鑽了出來,如同一隻隻蠕動的觸手,它們將整個醫櫃團團包圍,將裡面的藥材拉扯出來,塞進自己的胸脯裡。
床底李江被一隻手緊緊的鎖住嘴巴,他的眼神告訴我們他現在十分的恐懼和慌亂,窗戶外的一塊柏樹下,兩隻黃斑四腳的怪蟲在快速往上攀爬,李江突然感覺自己的雙眼刺痛,整個身體不斷傾斜,隨著撲騰的一聲,他感覺到如同掉到水中,被水流肆意衝撞,水霧中他隱約看見一頭背負大蛇的巨大烏龜,蹬著一雙水藍色的眼睛。
“好熱好熱!”李江猛然的坐了起來,看著波光粼粼的地面,上面隱隱出現月亮的輪廓,感受著屁股下柔軟的泥土,隨著一聲毛骨悚然的狼吼撕裂黑暗的夜空,李江徹底清醒了過來,此時的自己應該身處一條小河或者小溪邊,丹田裡面滾燙出熱流,似乎使得李江的身體恢復了正常,他踉蹌的站起身,開始觀察四周,他的身後有一條陰森的鵝卵石小路,月色瑩瑩,怪竹擺影,小路的旁屹立著一座慘敗的石碑, 荒涼和破敗彌漫開來。
突的李江感覺自己的胸口如同被烈火灼燒,他趕忙扯開衣袖,脖子上的黑寶石項鏈散發著太陽火般熾熱的光束。
貳號神使:李江
神之封印物:無
任務甲:黃馬村的新娘
任務完成條件:活著離開
貳號神使如果想活著離開“黃馬村”你必須找到一盞白骨燈和一把帶血的菜刀。
線索甲:靈羽村
任務難度:甲
可吸收神氣:零
未解開:陸
李江看著水面出現的文字,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並沒有打算相信。
他剛想要轉身離開,水面又一次出現了一串的神秘文字。
:李江神使,時間有限,明日清晨之時如若還未找到,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江撿起一塊石頭扔到水裡,眼見文字並沒有消散,無奈只能再賞給自己兩個大巴掌。
口裡呢喃:“幻覺一定是幻覺……”兩個巴掌已經扇完,水面映射的文字仍然沒有消失,直接下了一個驢打滾。
“什麽東西又滑有硬?”他剛摔下來的時候似乎摸到了什麽東西,他瞟了一眼,自己摸到赫然是一隻白森森的人手骨,屁股還沒坐熱,直接跳了起來,快速往鵝卵石小路的方向跑去,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今晚發生的這些靈異事件,不過從李江的行為舉止來看,他肯定認為自己碰鬼了,當李江離去水面的文字才開始慢慢消失,似乎水底還有一雙眼睛在水面注視著離去的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