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寒川。 我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不,應該是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沒有把我看成【】寒川。神童,天才,啊,或許還有全才這樣的稱呼。
但我應該只是【】寒川而已。
“爸爸,爸爸!”
“啊,小川啊,有什麽事情嗎?明天就是跳級考試的日子了,今天要好好休息啊。”
“不考不行嗎?”
“怎麽了?到現在才說這樣的話?”
“我怕自己做不好,而且我不想考。”
“放心,是小川的話一定可以的。”
“但是……”
“是小川的話一定可以的,爸爸相信你。”
“我……”
“小川要對自己有信心哦。爸爸也希望你能成功呢。”
“嗯,爸爸,小川會考好的!”
那天,我發下了這樣幼稚的承諾。
從此以往,我必須一直成功,必須什麽都做得到,為了回報父母的溫柔,為了不辜負他們的信賴……為了不讓那些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為了不墮入孤獨的深淵。
我開始拚命地做好每一件事情。
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說到底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名為【】寒川的普通人。
不過正因為是普通人,我要拚命地尋找辦法,完成這些事情,完成不知不覺間降落到肩膀上的已經無法甩掉的名為責任的重擔,稚嫩的肩膀按常理不應該承受這些。只可惜我已經沒有了遵循常理的權力,那權力是我和父母一起拋棄掉的。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發現了自己真正的才能——學習,說好聽點是這樣,其實只不過是拙劣的模仿而已。無法領會要髓,不知道真正的意義,只是單純地照搬,單純的複製,並不是讓其變成自己的東西,而是使用著別人的方法。
說白了,只是可憐的冒牌貨而已。
於是我就作為冒牌貨活了下來。
只不過是十數年,數十年的時間而已,只不過是面對無聊的人生而已,只不過是在安排和彷徨之下漂亮地活著而已。
只要忍住就好了,對,忍到改變為止……不,不改變也沒關系,隻擁有力量,是什麽都做不到的。
我的名字是寒川【】。
我很清楚這一點,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期望著。
不,應該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是寒川【】才對。廢物,弱者,啊或許還有恥辱這樣的叫法。
但我應該只是寒川【】而已。
“寒川君,你應該更堅強一點啊。”
“對……對不起!”
“寒川君,你不能這樣一直只知道玩啊。”
“對……對不起!”
“寒川君,你……”
“對……對不起!”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聽到的就只是指責,因為我什麽都做不到。運動也好人際也好甚至最基本的學業也好,我只是馬馬虎虎甚至是不堪入目。
但是平庸在我的生活環境中是不允許的,雖然現在我已經忘記了當初的一切,唯獨那種被人拋棄,被人無視的恐懼感至今仍然縈繞著。
或許拜其所賜我最後才能稍微像一個普通人一點吧。
記憶中雖然不甚清楚,但是父母臨終前的遺言仍然還有印象,‘人類是矛盾的,如果你做不到果敢,做不到堅強,做不到溫柔的話,就去學別人吧,至少要像一個一般人一樣活下去。
’ 這樣的話,支持著我的人生軌跡,性格漸漸地向自己相處著的人靠攏,最終完全模仿下來,到最後我的本性已經被磨滅無疑,只剩下了各種各樣優秀的人格的綜合體一樣……我成功地成為一個一般人了。
但是不應該僅僅是這樣,我想要改變,但是卻得不到改變的力量,我雖然有著這樣的資格,可以給予我力量的人卻要我付出代價。我的弟弟,那個在我的注視下逐漸長大的弟弟,擁有自己的完美無缺的人生的弟弟,是我無法付出的代價。
果然,光有勇氣……是什麽也做不到的。
————————————————————————
————————————————————————
身後少年痛苦的呻吟和痙攣把禦阪美琴從仿若兩截的那一段人生中拽了出來。
‘這是……什麽?’禦阪美琴試圖扭頭看著後面那個被自己反手抱住的少年,強烈的閃光的電流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跳動。
零距離電擊。
‘這是那家夥的……這個電流把他和我的腦……那個幻想禦手網絡也是操作著大腦的……’
禦阪美琴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了。
自己看到了這家夥的記憶……不,人生。
“怎麽可能……這家夥居然……”禦阪美琴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她只是慌亂地松開手,轉身,然後倒退幾步,看著頹廢地跌坐在地上的大男孩,他只是垂著頭,略長的劉海遮掩住了表情,只能看到在陽光下看上去異常溫暖的亞麻色的輕柔短發。
嘈雜的戰鬥場地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勉強坐起來的黃泉川愛穗,撲倒在地疊羅漢的結標淡希和白井黑子,都詭異地交換了視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唯獨一開始就離戰場遠遠的殊木真名此刻不合時宜地閉上了眼睛。
“全部都看見了嗎。”沉默最終還是被寒川打破了,他以一種禦阪美琴從未聽過的冷硬的語氣說了個篤定的陳述句。
寒川以往的口吻總是隻帶著極淡的感情色彩的和睦氣息。並且能夠很好地給人一種知書達禮的感覺,語速適中,聲調略揚。可以說是標準的貴族學校的少爺腔調,曾經一度讓禦阪美琴和白井嘖嘖稱奇。但是現在卻完全沒了優雅和溫和的元素。冷靜地如同死人一般的聲音,和他剛剛見到歐麗安娜的時候幾乎別無二致。
但禦阪美琴卻不知道這是周寒川的本色出演,只是從中感受到了憤怒而已。
“我……我也稍微能夠理解你為什麽這麽想要力量了。”本來想道歉的禦阪美琴話一出口,不由自主地變成了長輩教訓晚輩一樣的內容。
“理解嗎……”寒川低低地念了一句,然後聲音陡然變得高亢而不穩起來,“開什麽玩笑!你有什麽資格說這兩個字!?”
寒川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扭曲的神情,“你這家夥知道什麽?像你這樣只要努力就能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的家夥,知道什麽?像你這樣只要努力就能滿足的家夥,知道什麽?像你這樣什麽也不想,只是憑借自己的好惡胡亂行動的家夥,知道什麽?”
“不知道?”寒川的喊叫並沒有讓禦阪美琴產生什麽大的反應,反而是讓她剛剛產生的一點愧疚之情瞬間消弭,然後對方只是挑了挑眉毛。
寒川抬手甩出的一發湛藍的雷擊之槍,禦阪美琴不閃不避,伸手就捏碎了電光的聚合體。“不知道又怎麽樣?我的意志絕對不會變。你利用幻想禦手獲得自己的力量,玩弄別人的心情。既然做到了這種地步,那麽就不要在這裡磨磨蹭蹭的,你這十幾年的期望讓我看看分量啊!”
“你是以什麽樣的心態過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啊!”寒川再次恨恨地出聲,“因為學妹被「幻想禦手」傷害,因為看這種無償得到能力的事情不爽,以及……你自以為來救我的想法吧?”
“這種自以為是的愚蠢,維護所謂努力的尊嚴的愚蠢,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看到了啊!”
“……”禦阪美琴的身體一瞬間就顫抖了起來,電流也逐漸從她不安定的身體裡不斷冒出, 顯然是被說中了。
“對不起,我失態了。”捂著嘴巴閉上眼睛了幾秒,寒川的臉色已經重新恢復了正常,只是看上去異常冷淡,“那麽,接下來就如你所願好了。”
調整完呼吸的寒川站直了身體,雙臂向兩邊猛地張開,然後從他的背後,悄無聲息地從半空中慢慢地浮現出了數以百計的銳利的黑色尖銳物。
‘搞不懂……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明明早就已經無所謂了的。’腦中不斷地檢討著自己之前不但沒有意義而且讓自己不快的行為和反應,寒川沒有發現此刻禦阪美琴眼中前所未有的怒火。
如同羽翼一般的漆黑尖刺完整地漂浮在他雙臂之後,散發著安靜的危險氣息。
第二張底牌——黑羽操控。
————————————————————————
————————————————————————
Ps.1:主角的設定什麽的……喵的咱就中二了怎麽地。不過中二也是有用處的,嗯,大概吧。
Ps.2:上半部分可以說是沒營養的胡謅,下半部分寫起來又很吃力,大概是自己筆力不足的關系,總覺得很不滿意,而且現在有種連自己想什麽都抓不穩的感覺,突然發現好累啊……這就是所謂的小白寫手的悲哀嗎?這章本來是應該寫點超展開出來的……果然還是讓抱有期待的讀者們失望了嗎?
Ps.3:好吧,上面牢騷也發完了。然後發現自己又不知不覺把劇情拖長了,算了,如果能有人看的高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