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澤月和亞雷斯塔算是朋友,沒錯,朋友,不是什麽熟人啊,合作者啊這種曖昧的同盟關系,事實上憑寒川的實力和身份倒也沒資格和這個學園都市的實際掌控者建立同盟,他們之間卻是以真正意義上的朋友的立場相處。至少原來的寒川澤月是這麽認為的,或者說從他的記憶當中可以得到這樣的信息。 ‘啊啊啊啊啊!怎麽回事啊,那個倒掛傲嬌偽三無的陰險狡詐無利不起早的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偽娘怎麽會是一個16歲高中生的朋友啊!而且看記憶的話似乎還是真的……不會真的是真的吧?難道說是給我開的金手指?’此時的寒川已經完全混亂了,不停地胡思亂想起來。‘啊,不對不對,金手指這種不科學的想法先放到一邊,有這種東西反倒說明是被操縱著的,豈不是更可怕……如果說亞雷斯塔是以取得信任為前提而真的把‘我’當成朋友的話,偽裝到我看不出來的地步也不是沒可能。但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動機,我身上應該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圖謀的東西吧?就算有,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才對。而且原著裡也沒有出現什麽寒川家之類的無節操大家族……’
緩緩地從接近5個小時的記憶讀取中退出的寒川確認了歐麗安娜應該還沒回來,至少現在不在自己身處的這個房間內。試著動了動麻木的手指,腦子裡來回轉動著各種想法。
‘這件事現在先放到一邊,如果這次任務是計劃讓‘寒川澤月’這個存在接觸到魔法界的話,那我隻要靜觀其變就好了。先考慮一下現狀,如果朋友的關系是真的維持著的,那麽我現在的危險可以說已經是解除了。但這畢竟是極小概率事件。反之我有如此巨大的潛在價值,意味著我應該不僅僅是被作為工具看待的,至少也是核心什麽的。歸根結底,現在最需要的信息仍然是沒有著落……不,是我自己想岔了,這種東西應該是寒川澤月了解不到的才對,就好像原來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運送的是什麽,更不知道魔法側的存在。但是呢,所有的假象都指向了一點,我仍然是在別人的計劃或是操縱中,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原諒,我,絕對不會再次走上不自由的道路了。’
心中暗道,寒川澤月閉著眼狠狠地下了決心,就算是面對整個世界,也再也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了。
“呦,寒川醬還躺著……這是怎麽回事!?”突然出現打斷了寒川思考的妖嬈聲線突然暴怒起來,令得他僵硬的身軀都忍不住狠狠一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好像現在的這個家夥更可怕一點……果然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的麽……’
“唉,怎……怎麽了?”
“看看你的床!大姐姐我現在可是非常的非常的生氣呐……”歐麗安娜一臉可怕的表情對顫顫巍巍睜開雙眼的寒川扯出一個滲人的微笑,讓寒川不由得打了個寒戰,本來就沒有完全恢復的嗓音變得愈發的奇怪起來。
“床?”聞言的寒川艱難地轉了轉腦袋,不過倒是什麽也沒看到,不過很快,集中精神的他就注意到了問題所在――一股若有若無的騷味鑽進了鼻腔裡。旋即,寒川產生的不詳想法就讓他聯想到了自己這次與之前在街上短暫的記憶拓印不同之處,為了盡量加快速度在歐麗安娜返回前完成,又是躺著,寒川是完全地放棄了對身體的控制,而忽視了這樣帶來的精神肉體上雙重的危害和自我摧殘。簡單地來說,就是他失禁了……
“那個……好像是因為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說不定是你的術式造成的效果?” “那寒川醬認為是大姐姐我的錯嘍?”歐麗安娜無情地打斷了寒川無力的辯訴,眯著眼睛把俏臉湊到寒川面前,惡魔般地吐著氣。
望著面前已經瀕臨黑化的歐麗安娜,寒川已經沒有膽子再調侃對方了,同時意識到自己現在大概還是對方的俘虜……不,因為寒川澤月這個天然呆請了一個月的假卻沒有帶上足夠的生活費和行李的關系,恐怕自己要多做一段時間的俘虜了。很沒骨氣的一閉眼(他現在隻能做出這一個表示不同意義的動作),寒川果斷地作出了取舍:
“真的非常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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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麗安娜用完幾個治療術式之後,寒川勉強站了起來,然後頂著歐麗安娜不懷好意的目光迅速地處理了一切,隨後乖乖地如同一個犯錯的小孩垂著頭站到歐麗安娜面前。
“算了,大姐姐我也不計較了……”歎了口氣,歐麗安娜一指節敲在寒川的腦袋上,似乎她現在已經完全代入了家長的角色,即使實際年齡兩個人可以說是同輩,“那麽,寒川醬,接下來你怎麽辦?”
“不知道呢……”聽到對方不再計較,寒川頓時跌坐在床板上。對歐麗安娜的問題報以低沉而迷惘的回答。
寒川當然不是在賣萌,雖然現在的他多多少少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畢竟經歷的事件每一件都不小,雖然能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想這想那的,但實際上來說,他對於目前的狀況還是沒多少實感。起碼現在還沒接觸到的學園都市也好,1年7組也好,完全沒有歸屬感,甚至因為這樣那樣的未知和問題,讓他對此有些抵觸。
“不知道呐?大姐姐我可以放了你哦。寒川醬是想盡快回去的吧?大姐姐免費提供上將到學園都市的直飛機票一張。”歐麗安娜雖然不指望對方能夠將目的和盤托出,但還是決定試探試探,手指纏繞著發絲,帶著不明意義的口氣說道。隻是她不知道,寒川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臨時起意,而且和之前的行徑是完全接不上軌的。
“不知道……我不太想回去,畢竟請了一個月的假期,小萌老師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撓了撓頭,始終沒辦法得出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寒川隻好用模糊的語言回答。
“這……”
“等等!”寒川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猛地打斷了歐麗安娜,“你那個什麽‘寒川醬’的稱呼是怎麽回事?”
“阿拉,至少也是打了一架和救命恩人的關系吧,所以叫小弟弟的話就太生分了哦,大姐姐我這麽叫果然很可愛吧?”歐麗安娜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一臉得意的神情。“難道說寒川醬對大姐姐我的稱呼有異議嗎?不過寒川醬為什麽不想回去呢,翹課的話大姐姐可不喜歡呢。”
‘可愛個鬼……’暫時還不敢違抗對方的寒川隻能默默腹誹,隨即做出回答。“一個月的假期我可是憑著課程證明請下來的。原因告訴你也沒用,我也不想告訴你。”雖然學園都市教授的知識相對來說都很超前,不過無論是周寒川還是寒川澤月都掌握了相當高度的各方面學識,自然是不用擔心這些。
“不告訴原因嗎,確實讓大姐姐我有些傷心呢。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住在大姐姐這裡如何?”
“唉?”寒川對歐麗安娜會主動提出這一點有些驚訝,雖然自己也是打算死纏爛打, 但他還不認為自己身上表現出來的異狀足以讓對方對自己產生興趣――畢竟和她都沒什麽關系。要是讓寒川知道原因是歐麗安娜看著自己像隻迷途羔羊的話,不知會是什麽心情。
“住在大姐姐這裡哦,把這裡暫時當做自己的家。”歐麗安娜的口氣很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樣啊……謝謝。”寒川有些愣神,低聲暗自喃喃道,“雖然是個笨蛋,但意外地很溫柔呢……”
“那麽,要有規矩呢。”
“嗨?”看著歐麗安娜一臉興奮的樣子,寒川心中頓時升起相當不妙的感覺。
“首先,以後寒川醬要叫姐姐大人哦!”
“姐姐……大人?笨蛋你想幹什麽?不要。”寒川的整張臉都開始抽搐,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阿拉,居然說姐姐大人我是笨蛋。人家很傷心呢,某些人似乎剛才在姐姐我的床上幹了壞事哦。”
“那件事情是很抱歉沒錯,但總覺得從各種意義上你都在歪曲原意……不要!”
“阿拉,需要姐姐我把寒川醬直接遣送回學園都市麽。”
“可惡……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叫的。”
“那就沒辦法了呢,姐姐大人我隻好跟寒川醬一起回去想寒川醬認識的人們討個公道了麽……”
就算那些人我都不認識也禁不起你這樣折騰啊!歐麗安娜原來是個這麽腹黑的家夥真的沒問題麽……看著對方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寒川有種進了狼窟的感覺。
“……請務必不要這麽做……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