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我倒是還有一個問題。”　　寒川看著自告奮勇要做晚餐，正在廚房裡倒騰的銀，對坐在一旁的真紅發問道。

　　“為什麽取走了概念體會人類化呢?按道理說，不是應該不存在才對嘛。”

　　“你覺得這樣比較好?”真紅挑了挑眉毛，顯然對他的問題很不感冒。

　　“當然不是了。”有些無聊地更換著電視裡的節目，寒川用手指繞起一撮前額的頭髮，“總覺得，不知道原因就會有點不安。”

　　“原因?那種東西誰知道。”

　　冷硬地回答道，真紅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自己膝蓋上放著的德語書籍上，再也不出聲響。

　　不想說嗎……

　　想起剛剛才受到的教育，寒川出奇地沒有追問下去，他只是長出了一口氣。

　　“是嗎，我知道了。那麽還有一件事情。”

　　“銀那家夥，還有什麽東西瞞著我吧?”

　　真紅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她放下了書本，頗有興致地打量起身旁的寒川:“沒想到月對女孩子也有敏感的時候啊?”

　　“當然，我把那家夥抱起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重量不對啊。”寒川點了點頭，用手在少女面前比劃著:“那明顯不是一個正常的女孩的體重。”

　　“……”沉默了半晌，真紅無語地擺了擺手，“算了，對你有所期待的我真是笨蛋。”

　　“唉?”

　　“不過確實如此，水銀燈雖然成功地人類化了，但是那家夥作為人偶的時候尚且還是殘缺的，現在雖然沒有缺少什麽零件，但是她的身體素質也有徹底的下降。”真紅瞄了一眼廚房裡哼著歌正在把蜂蜜往湯鍋裡傾倒的寒川銀，對著寒川努了努嘴:“讓她恢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順帶一提，如果交給醫生或者研究機構什麽的，他們肯定會發現那家夥身上的不對勁的哦。”

　　“你是故意來刁難我的嗎！”佯怒對真紅果然不管用，少女只是撇了撇嘴角，然後用立起來的書本擋住臉。

　　“算了，肉體修複嗎，我會收集一下情報的，有機會就入手。”仿佛是在說著一件稍有價值的紀念品一般，寒川的語氣隨意的很，“只是在學園都市裡乾魔法側的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妥當啊。”

　　自言自語地掰著手指，寒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他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白石優奈的事情還沒解決呢，這是個好機會啊。”

　　寒川正準備謀劃下到時候坑誰一把的時候，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然後門外傳來一個明顯是路人甲的大叔嗓音:“請問寒川澤月先生在嗎?這裡有您的包裹，請查收。”

　　寒川隻好無奈地起身去開門，趁著少年取包裹的時候，真紅突然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溜進了和玄關只有一牆之隔的廚房。

　　然後真紅仰視了水銀燈……現在是寒川銀好一會。

　　因為她在人類化之後，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正常規格了，一米四五左右的身高早就已經可以完全碾壓真紅一遍又一遍。

　　“怎麽?不甘心嗎?”正在舉著蜂皇漿的罐子往湯鍋裡倒的銀滿臉嘲弄的笑容，瞥了旁邊的真紅一眼，不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與之前完全不同，冷漠而且不可一世，“不甘心的話你也試試看啊?完整的人偶大人。”

　　這才是真正的水銀燈。

　　“……”如果不是對方現在已經不是人偶了而是個病弱少女的話，真紅此刻恨不得一手杖直接敲上去。

　　身高這玩意，提起來都是淚。

　　“怎麽不說話了啊，我可愛的妹妹。”頭也不回地嘲諷著，銀把手中的空罐子丟到一邊，然後開始往鍋裡一大杓一大杓地添白糖。“還是說好孩子裝久了連反駁都不會了嗎?剛才不還很囂張嗎。”

　　“真是記仇的家夥啊。”真紅冷笑著，用手杖輕輕敲了敲和玄關之間的牆壁，“說到乖孩子，真虧你能一直在月面前裝成那樣到現在。”

　　“還是說……你真的以為月不知道以前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銀發少女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臉上一瞬間閃過擔憂的神情，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少女放下手中的糖罐，隨手撕了一包生奶油下去，然後才用柔和的語氣回答道:“以前要偽裝，但是現在已經不用了。”

　　“因為，和人偶不同，人類是可以改變的呢。”

　　真紅一時啞然。

　　“不過比起這個，正戲快要開始了吧?”銀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換回了剛才的冷淡語氣，然而聽上去卻異常嚴肅。

　　“對，大概五天之前，最後的姐妹也來到這個城市裡了， 全員齊聚的話，大概沒幾天就會有人相遇吧。”

　　“就憑現在的我去參加的話，大概會死。”銀盯著不斷沸騰並且冒出濃濃甜香氣息的鍋子，在蒸汽和咕嗚嗚的沸騰聲中，表情平淡得好像不是在談論自己的生命一般。

　　“不會死的。”

　　真紅這麽補充道。

　　“不會死的，就算死了，月也會救你的。”

　　“你還真是對笨蛋……哥哥大人有信心啊。”

　　“不要那麽叫月，聽起來很惡心。”真紅一甩腦袋，重重地哼了一聲就往外走去，臨走前還不忘說道:“改變什麽的你就別想了，你說到底也不過是那個水銀燈罷了。”

　　“你在說啥?”

　　然後剛走出廚房的真紅就迎面撞上了正從玄關往客廳走的寒川——學生宿舍總共就那麽大點地方不是。

　　就在真紅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寒川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過糾結，他隨手把揉成一團的快遞包裝扔家垃圾桶裡，接著把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到了桌子上。

　　“那個……這玩意怎麽辦?”

　　順著滿臉尷尬的寒川的手指，真紅在茶幾上看到了一個棕色的古舊皮箱。

　　還有上面的薔薇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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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不是我不守時呀，只是一回到家開電腦就已經是這個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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