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以手作槍,簡單地一槍直刺對方胸前,卻沒能有任何效果。
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便接踵而至,每一槍的氣勢都更盛,看似反覆地刺在同一處,實則是在不斷地積蓄力量。
林跡稍微停滯了幾秒鍾,調整好精氣神,橫刺出準備結束考核的最後一槍。
他左手握拳斜放在胸前,右腳向後退了一步,不再蓄力,最後一槍直直刺出。
果然,最後一槍毫無疑問地刺破了長老的防禦。長老有些疑惑這人連武技都沒用,便擊破了自己的防禦,隨後點點頭,示意他的考核通過。
那傲氣少年撇了撇嘴,顯然是不滿這人偷師。而那容貌極美的女孩倒是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林跡,但披著鬥篷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扭過頭去接受接下來的考核。
沒錯,林跡確實偷師了,在觀察二人出招時,他將二人的武技精髓都看了七七八八,這才能融合在自身的槍法裡。既走攢氣起勢的路子,又節省力氣,簡單粗暴。能做到這樣的原因,一是二人使出的武技並非絕密,品階本就不算太高,並不難偷學,二是林跡天生至尊靈體的好處,雖被封印,但悟性還在。
輪到防禦考核時,林跡再次刻意隱瞞實力,在三人中應付得顯得最吃力。而那傲氣少年同樣也不好受,顯然是不擅長防禦,但也依舊過關。那女孩還是出人意料,再一次憑借強橫的體魄抗下了考核。
連林跡也不禁感歎眼前女孩的天賦,絕對是練外家功夫的好苗子。
三人通過考核後便分開等候。
那傲氣的用劍少年名為謝澤,才過十八,乃是散修一名,父母亦只是普通人,哪怕自己有著修武天賦卻沒有資源。偶然一日得到一本劍術秘籍,才使得他走上了修武一路,此次上青焱宗便是想要一躍龍門,不用再為了資源發愁,至於自己那個普普通通的家麽,不回也罷。
只見謝澤殷切地找上那女孩搭話,卻沒想吃了一個大大的閉門羹,女孩連瞧都沒瞧上他一眼,自顧自地在地上拿起樹枝寫寫畫畫。
林跡微眯著眼靜靜養神,余光看到那長相還算俊朗的謝澤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不禁有些想笑,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傲啊。
不過他倒是看見了之前主動找自己搭話的小胖子,心裡有些疑惑,這小胖子居然在接受內門考核,之前自己記得他測試的靈氣結果才為聚竅境圓滿,如何能參加內門考核。
最終通過考驗的共有四十七人,其中外門弟子三十五,內門弟子十二。最後兩場考核聚竅境共淘汰了百余人,而法象境只有兩個因境界不穩遺憾出局。
和女孩對招的那位長老朗聲對面前四十七人說道:“從今以後,你們便正式成為我宗弟子,從此與元宏宗榮辱與共。”
話音剛落,七名年長的弟子迅速行動,給師弟師妹們分發令牌。
外門弟子的令牌為青色,形狀古樸,上面標有外門的標識。內門弟子的令牌則為紫色,質地更加精致,同樣刻有“內門”二字。
一眾新晉弟子不禁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不同程度的喜色。
長老看著朝氣蓬勃的弟子們,和藹地笑了笑:“外門弟子由其他七位師兄領著去往住處,其余內門弟子則跟我三位過來。”
林跡依舊披著鬥篷,自己都覺得自己神秘兮兮的。
走了半個時辰,長老才將林跡等內門弟子帶到半山腰的住處。
長老轉過身來,
對這八男四女正色道:“我名翁亮,是外門大管事,同時也是內門長老,你們以後叫我翁長老即可。” 一眾弟子都抱拳行禮:“見過翁老。”
翁亮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內門不比外門,能進入內門的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家夥,你們能夠享受的宗門資源也更多,聚靈台和武技閣都將無償為你們開放。而想要完全享受這些的待遇,需在每半個月的武比上排名全內門前十五,以你們現在的境界,還有些吃力,不過相信你們總有一日能進入那武比前列。”
眾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著,聽到“鍛靈台”和“武技閣”這樣的字眼時,都不禁雙眼發亮,蠢蠢欲動,顯然是早有耳聞。
而外來的林跡可就有些茫然了,武技閣倒是能理解,應該是供人借閱武技,那鍛靈台還就真不知有何妙處。
翁亮又將宗門的一些日常事務大致地說了說,便告辭離去。實力最強的女孩也未停留,蹦蹦跳跳地向山上走去。
謝澤見狀,趕忙率先開口道:“我叫謝澤,以後大家都是同伴了,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可以盡管找我。”他這一吆喝,便贏取了不少人的好感,男弟子們是顧及其在考核中表現出的實力,女弟子們則是看上了他較為俊朗的相貌。
之前和搭話的小胖子赫然也在列,第一個響應道:“要我說,以後謝哥就當咱這屆內門弟子的老大得了,也別幫不幫忙的了,初來乍到咱們擰成一股繩總還是好的嘛。”
謝澤看著小胖子,感激地笑了笑,心裡卻是根本沒將這個實力最弱的家夥放在眼裡。
一行人除了謝澤和那離去的小女孩以外,境界最高的才不過是法象中期而已,見眾人都無異議,謝澤便將目光對準了唯一還沒表態的林跡。
林跡同樣輕輕點了點頭,不料謝澤卻追問道:“這位仁兄莫非是不敢見人?方才八月,正值酷暑,這披著鬥篷還真是不嫌熱啊。”只見“鬥篷”理也沒理謝澤的問話,直接轉身離去。
謝澤面子被折,陰晴不定地望了一眼林跡的背影,接著又展顏和眾人聊起了些有的沒的。
林跡來到自己的住處,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由青石砌成。內部的擺設簡單,一樓的廳內放著蒲團和藤椅,還有迷你的靈石陣輔以武者修煉,林跡也不禁有些感歎元宏宗的手筆。二樓便是擺放木床和一些生活用品,用以休息。
林跡摘下鬥篷,將隨身的物品整理好後,便從懷裡拿出一枚儲物戒指,仔細端詳起來。
這枚儲物戒指便是於穹叔在離開前贈予他的,裡面乃是於穹留給林跡的一些珍藏,和一些行走在江湖上必需的物品,滄瀾槍亦在其中。林跡將靈氣探入,頓時覺得精神與之聯結,能內視戒指內部的空間。他將戒指戴在手上,倍感神奇。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林跡起身開門。
沒想到是那小胖子來訪,小胖子看到林跡後顯然有些震驚。林跡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摘下了鬥篷,被瞧見了真容,無奈地將他帶進屋內。
小胖子進屋後便坐在藤椅上,呢喃道:“怪了怪了,居然如此年輕,而且還比我帥了那麽一點點。”
看著自說自話還倍自戀的小胖子,林跡從二樓拿來茶杯茶壺,忍俊不禁地給他倒了一杯涼茶。這才有空仔細端詳起這家夥,胖子長了一個娃娃臉,顯然年紀也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只不過就是身材顯得有些臃腫,藤椅與之相比,瞬間就嬌小了許多。
小胖子不客氣地將茶杯接過,一飲而盡,爽快的說道:“舒服!”
隨即向林跡自我介紹道:“我叫康好俊,也是內門弟子,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聽到他的名字,林跡臉上的笑意更甚,輕輕地點了點頭。
康好俊不以為意,接著說道:“原本我還以為你得罪了那謝澤,是不懂規矩,本想來好心提醒你一下,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這麽年輕就成了法象境界,肯定也是有背景的,嘿嘿。”說完,還沒等林跡回答,他便生怕對方瞧不起自己地補充道:“偷偷告訴你,我家老頭子可是個高人,靠著關系才給我送進來的。”
林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參加的內門考核,想必考核時長老也放水了幾分,心裡卻是更加瞧不起這廝了。
還沒等林跡喘口氣的功夫,康有俊又開始誇誇其談:“跟你說,今天那女孩看到沒,長得最漂亮的那個,那可是咱宗主的女兒,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叫雲青青吧?對,是叫這個名字。才十六歲就達到了法象圓滿的境界,天賦可比那謝澤要搶的多……”小胖子說了半天也不嫌累,從頭到尾林跡也沒插上幾句話,都是在聽他說些宗內趣事秘聞,也不知他從哪收集來的這麽多八卦。
等到夜幕降臨,康有俊這才一拍腦門,想起自己還和外門的小妹妹有約,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小樓。
送走康有俊後,林跡也沒多想,隻覺得這家夥應該是想跟每個人都聯絡熟識,以後也好行走宗門。
林跡關上房門,返身坐在蒲團上,經過一個小插曲過後,集中注意力開始修煉。
靜坐合掌,吐納天地,引導新吸收的靈氣灌注在自己的竅門上,疏導大小周天,運行渾身氣數。
康有俊才走出幾步,便回頭望了一眼小樓,感歎道:“十四歲便法象圓滿,真是恐怖至極,老頭子沒騙我,這一趟算是沒白來,可算是押著寶了。”
說罷,他又恢復往常嬉笑的神色,繼續向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