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宗,議事閣。
武比剛剛結束,宗主便立刻將一眾長老召集,繼續商討入秘境的人選。
議事閣位於山脊處,佔地並不大,但容納一乾人倒是綽綽有余。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相貌儒雅,神色溫和。正是元宏宗的當代宗主,雲華。
雲華輕咳一聲,而後說道:“現在入秘境的人選初步定的是那內門十五之列,加上外門最精銳的十五名弟子。不知各位長老意下如何?”
一名氣勢鋒利的老者神色有些不滿,提出異議:“稟宗主,在下認為我那徒兒不該淘汰在武比十五之外,理應為他再添一個名額。”
此人口出的徒兒乃是武比上被林跡打敗的謝澤,這位老者的身份也可想而知,正是謝澤的師傅,姚波。
坐在宗主左側的老者聽聞此言,頓時吹胡子瞪眼,不顧身份地拍桌子喊道:“小姚,是不是輸不起?”
若是林跡在這,必然能認出來拍桌之人,正是武比上擋下他一槍的任大長老。
“在下不敢,只是覺得這樣將我那徒兒剔出入秘境人選,實在太過可惜了些。”
姚波乃元宏宗上的一名供奉長老,雖說效力時間不長,但畢竟是混元境強者,話語權不可謂不重。饒是如此,姚波在任林舉前絲毫不敢放肆,隻得訕訕笑著。
任林舉聽後冷哼了一聲,便也沒再多言語。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這老狐狸的秉性,典型的無利不起早。能為了才剛收的徒兒,不惜在宗主面前拉下臉,必然是受了那小子不少好處。
雲華聽後,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答覆:“我聽說了,謝澤確實在新晉弟子中極為出色,只是有些自傲。姚老,若是入秘境之前他能突破法象境,本宗就破例許他一個名額。”
姚波趕忙行禮:“謝過宗主。”
雲華思考了片刻,又說出了幾個有著真才實學,但在這次武比中不幸落敗的內門弟子,分別給予了入秘境的機會和條件。
外門管事翁亮也赫然在列,他建議說:“宗主,外門弟子派的是不是有些多了?我覺得還是減少些名額較好,只怕他們進秘境以後,會拖累宗門的後腿。”雖是外門長老,但翁亮說的建議倒是十分公正。
其他長老聽到後,大部分也紛紛表示讚同。
秘境不比尋常的歷練,實力弱者很有可能會在機緣面前喪失性命。
畢竟一個以武為尊的修武世界中,只有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準則,沒人會在利益面前讓著不相乾的人。
雲華點了點頭,讚賞地望了他一眼,說道:“那麻煩翁老了,將外門中達到法象境的弟子名單給我,就讓這些弟子跟著去歷練。”
翁亮頷首,表示領命。
待到散會後,議事閣只剩下雲華和大長老二人。
“師叔,您說的那小子真有那麽強?”雲華見四下無人,率先問道。
宗內極少有人知道,二人是師叔侄關系,也難怪任林舉在宗內的話語權頗重。
任林舉鄭重地點了點頭,緩緩回答道:“此子之法象境是我畢生見過最強,堪稱無敵。”
“那若是對上我那妖孽師弟呢?”雲華聽後,頓時來了興趣。
任林舉毫無猶豫脫口道:“只要是同境,必定碾壓。”
“噝……”哪怕如今貴為一宗之主,雲華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傅的性格,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嚴厲無比,
哪怕是評價也一樣嚴謹。 “妖孽啊……”
唯有親自在旁邊目睹一切的任林舉,才能猜測那林跡一二。
大長老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山下的弟子們言笑晏晏,心中有些感慨。
若真是如他猜測那樣,元宏宗這次可算是撿了個驚天動地的便宜了。
……
林跡入了武比十五後,康永俊比他本人還激動,吵著嚷著要請他到山下“搓一頓”。
修武者本身是可以不進人間煙火的,完全能夠通過吸收靈氣去除空腹感。但適當進食些五谷雜糧,對修真者的身體亦是沒有壞處。
康永俊本來是要請他吃靈菜館的,但林跡堅決不同意,隻好來一家農家小館。
雖然是俗飯,但二人吃的還是大快朵頤,津津有味。
酒足飯飽之後,二人便回到了宗門。
回到小樓後,林跡排除雜念,仔細回想著白天的三場對戰。
使過掩山拳後,林跡明白了一個道理:任何品階的武技,只要用對地方,皆可以發揮出乎意料的效果。
隨後,他又開始反思施展孤星回轉槍時的不足之處。
腳步有些僵硬,缺乏迂回拉扯的環節,纏鬥時的搶招不夠凌厲……
翌日。
一大早上,林跡便聽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門。他無奈起身,應該又是胖子有事來找自己了。
可打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張嬌俏美麗的臉龐,讓他不禁有些驚訝。
她來找自己幹什麽?
登上門的可不正是雲青青嗎,只見她此時正一臉好奇地盯著林跡,似乎是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忽然,雲青青伸出手來,狠狠地捏在林跡的臉上。
“疼疼疼……你幹嘛?”林跡輕輕拍掉她的手,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易容的啊,原來真這麽年輕哎……”小丫頭自顧自地嘀咕著。
林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敢情雲青青來是想看看自己的臉是真假與否?
嘟囔完後,雲青青小手一抬,好像才想起來來意般,嬌聲道:“我要跟你比武!”
原來是不服自己的實力,林跡頓生鬱悶,難道自己真沒有一點高手風范?怎麽來到元宏宗後就被人各種瞧不起。
“我一會還有事,改天改天。”他悻悻聳了聳肩,隨便找了個借口想要搪塞過去。
誰知雲青青狡黠一笑,大大咧咧地說道:“你這謊撒得可真低級。你來元宏宗是想進那秘境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去跟我爹說你非禮我,把你趕出宗門?”
林跡聽後頓時漲紅了臉,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還帶用非禮強迫自己的。
看著一臉奸計得逞的雲青青,他隻好不得已點了點頭。
雲青青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繼續調侃道:“沒想到你一害羞起來,還挺可愛的嘛。”
這也不怪雲青青,作為元華的獨女,生下來她便是元宏宗小公主的命。加上自身本就聰明伶俐,宗內的長老和師兄姐們都十分寵愛她,更養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不僅如此,由於常年受陳師兄影響,她也成了一個小女武癡。
她帶林跡來到了山上一處空曠角落,準備在這裡跟林跡較量一二。
幸好長老和供奉們的住處離這還有些距離,不然自己可真不敢像雲青青一般肆無忌憚地跑來山上比武。
既來之則安之,他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想怎麽比?”
雲青青顯然還沒思考這個問題,大眼睛眨了片刻之後,才給出答案:“武比上我見識過你的實力,那不如就比具象吧。”
林跡點了點頭,同時心中有些好奇。雲青青既然看到了自己具象,居然還來挑戰自己,顯然是有所憑仗。
雲青青也不墨跡,直接召喚出具象,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
看到雲青青的具象,林跡頓時來了興趣。
她的具象亦是兵器,乃是一柄銀白槍身的紅纓槍,上面刻滿了瑰麗的紋路,氣勢凜然。
雲青青毫不費力地將長槍握持在手中,示意該林跡了。
後者同樣一步到位,瞬間便將滄瀾槍召喚出來。
同樣是槍象,被召出後必然會自動較量。雲青青沒想到,林跡居然沒像在武比上那樣,複刻她的槍象。
而真正讓她驚奇的是,自己的槍象在本源上,似乎被林跡完全壓製。
這怎麽可能?
要知道,雲青青的貼身兵器本體已經到達了極品靈器的級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