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走走,放松心情。”蘇菲淡淡道。
念魚想抬腳,卻覺得渾身酥軟無力,於是他問道:“我該走到哪裡去?”
蘇菲有些不耐煩了,嬌吒道:“你這個人給真囉嗦,你愛去哪去哪,關我什麽事。”
念魚頓感無趣,搖了搖頭後,便獨自往屋外走去。
出了小竹樓就是一片竹林,念魚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軟軟的躺在樹下。
或許念魚真的是太累了,加上樹蔭之下的確是個休息的好地方,不一會兒,便有一陣有節奏的睡哼呼吸聲傳出。
睡夢中的念魚,宛若置身於狂風暴雨之中,一潑潑的雨水,狂襲在他的臉上,當下不由驚醒過來。
念魚睜眼一看,卻見蘇菲一手提著個還滴著水的大木桶,一手叉著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幹嘛?”
蘇菲帶著不悅的口吻,教訓道:“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找了你大半天,你倒好,擱這像一條死狗般的睡著,挺香的哈?”
念魚晃了晃腦袋,謙聲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累了。”
“那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我還以為你死哪去了呢。”蘇菲白了他一眼,說道:“這會兒太陽剛下山,你說是什麽時候!”
“嗯…?”
念魚尷尬的笑了笑,岔開話題道:“原來太陽下山了,難怪我肚子覺得這麽餓。”
蘇菲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自己的小竹樓走去;念魚自知理虧,自然也不敢吭聲,隻好跟著往竹樓走去。
念魚一進竹樓就問道了一股濃濃的菜香,那香味直衝腦門,味蕾瞬間綻放。
念魚當下一個箭步趕過去,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嘗嘗桌上的美味。
“啪!”的一聲,念魚抓筷子的手被打了一個莫名其妙。
只見蘇菲冷冷道:“我不與髒癖者共餐,先去洗手,洗完了再上桌。”
念魚從來沒有今天這樣的尷尬,但為了美食,還是跑去洗手,老老實實的回來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夾菜。
“嘿嘿,現在我可以嘗嘗你的手藝了吧?”
話音剛落,念魚便夾菜吃了起來,或許是太餓了,竟然連美女坐在眼前也不招呼一聲。
“啪!”又是一個大巴掌,蘇菲嬌吒道:“女士優先你不懂嗎?”
“一點風度都沒有,真是…我不與餓死鬼共餐,你最好給我吃的斯文一點。”
念魚的臉這下是真心掛不住了,拿筷子的手不知是該伸還是該縮。
蘇菲見念魚那副模樣,不禁噗嗤一笑,那燦爛的一笑,猶如春風拂面、百花盛開,美麗原來是如此的簡單,念魚看的一癡。
念魚看見蘇菲的微笑,不由的松開了緊繃的神經,玩笑道:“你笑起來真好看,而且笑聲也很好聽。”
“我覺得你應該多笑一點,那樣的話,我就是不吃,也會覺得很享受。”
“你!”蘇菲閃電般的揚起了玉手,就要賞個耳刮子的瞬間,突然又停手了,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不鹹不淡道:“真是想不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你這麽厚臉皮的人。”
“我臉皮厚嗎?”念魚捏了捏自己的臉,睜眼說瞎話。
“我摸著也不厚啊,反而還挺薄的,蘇姑娘你這個人真是吃……”
蘇菲緊盯著念魚,問道:“吃飽了撐的沒事乾?”
“不不不。”念魚矢口否認道:“蘇姑娘絕非池中之物,
你醫術這麽高明,應該懸壺濟世,何故屈居於此?” 蘇菲傲嬌的別過頭去,冷冷道:“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念魚小心翼翼地夾著飯菜吃,就是再餓、再香,那也得忍著;風度、風度,一定要注意風度,不然以後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是是是,蘇姑娘教訓的是。”
盞茶時間過去,蘇菲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念魚,淡淡道:“你吃飽了嗎?”
念魚咽下口中的飯菜,衷心道:“有一說一,你燒的飯菜好吃的不得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可口的飯菜。”
蘇菲心裡一甜,但面色卻還是冷冰冰的。
“不必給我戴高帽,我就問你吃飽了沒有?”
“哪能啊。”念魚咽了咽口水,食欲大發道:“在你這吃飯規矩這麽多,我根本吃不快。”
“那你快點吃,吃完之後,我還得替你把脈治療。”蘇菲白了念魚一眼。
念魚拿起筷子,略微遲疑了片刻,忽然問道:“你該不會又要給我一巴掌吧?”話音剛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快朵頤了起來。
蘇菲何曾見過這般吃相,她靜靜的“欣賞”著,並沒有再給念魚一巴掌;其實,念魚的吃相填補了蘇菲內心的空虛,一種獨特的安慰。
二十年了,做出再好吃的飯菜也是一個人吃,無人欣賞與喝彩,這般寂寞與孤獨,誰人能懂?
念魚的風趣, 給了蘇菲意外的激情,這是一份久違的觸動,這份觸動甚至比別人讚歎自己醫術高明還要強烈許多。
一陣狼吞虎咽,滿桌的菜,個個盤底朝天,蘇菲居然沒有采取任何“巴掌行動”,靜靜的把碗筷收拾進廚房。
小半個時辰後,蘇菲回到大廳,同時手裡還拿著個木盒。
“把衣服脫了。”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怕什,咱大老爺們兒不吃虧;念魚毫不猶豫的脫下長衫、內褂,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渾厚地胸膛,寬闊的臂膀,赫然呈現在蘇菲的眼中;木盒打開後,露出裡面裝著的數十枚大大小小的金針,蘇菲信手拿起了一枚針,認準了穴位,刺入念魚的身體。
念魚感覺的出,這隻白皙的玉手,一直顫抖個不停,他微微抬頭看向蘇菲,那絕世的面容充滿了焦慮,使人於心不忍。
蘇菲的美麗不在鐵萍小姨媽之下,念魚奇怪她為什麽不在美人榜之列。
這時,蘇菲忽然拔出金針,疑惑道:“我看你體內的真氣根本無法凝聚,你到底在想什麽?”
“認真一點好不好?”
念魚滿腦子都是蘇菲,簡直難以啟齒。
“這個嘛……沒、沒什麽。”
蘇菲輕呼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淡淡道:“既然沒什麽,那你就乖乖的,心無雜念的配合我的治療。”
念魚二話不說,依照蘇菲的吩咐做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蘇菲插完金針的時候,念魚竟然跟老僧入定似的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