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殷素素的話,念魚宛若充耳不聞,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要是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挽回殷素素了。
見念魚站在那裡不動,殷素素心急之下拔出了床邊的劍,指向念魚,嬌吼:“你要再不出去,我就殺了你!”
念魚看著眼前的這把劍,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笑了起來,一種釋懷會心的微笑。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走的,我今生今世都要和你在一起。”
此時的殷素素聽不進任何話語,見念魚還是不走,情急之下一劍刺向了他的胸膛。
只聽“噗”的一聲,殷素素一劍刺入念魚的心臟,鮮血噴湧而出,沾到了殷素素的衣裙上。
“不!”呐喊的是花星奴,原來她見兩人久久沒有出來,就進來看看,沒想到看見了這一幕,憤怒的花星奴一掌將殷素素擊倒在地。
殷素素這一刺,長劍從胸膛穿透心窩,念魚隻感覺到心窩一涼,而後便昏厥了過去。
模模糊糊間,念魚聽到了花星奴和鐵萍的呼喊,可他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
念魚感覺自己躺在一個柔軟的軀體上,對方還點了自己的穴,可他還是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光明。
耳旁的哭泣和呼喊,不過是塵世的紛擾。
漸漸的,念魚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長劍貫穿身體的刹那,念魚感受著生命最後的美麗,緊閉的雙目不自覺的垂下兩顆淚珠;可奇怪的是,那釋懷會心的微笑依然還在,仿佛得到了解脫。
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或許這就是長眠吧。
塵世間唯一讓念魚留戀的,是他的那些紅顏知己;那些美麗的生命,曾讓他的生命無限的光彩奪目。
念魚仿佛天生就是為了那些美麗的生命而活在這紛擾的塵世,一想到她們,眼角又流下了兩顆珍珠般的淚水。
除此之外,念魚還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再也不用為仇恨而活著了,微笑就是他釋懷的證明。
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就在這一刻,念魚終於明白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念魚微笑以對,為愛無怨無悔。
花星奴徹底喪失了理智,失聲咆哮道:“來人呐,快把蘇寧給我找來!”
殷素素也怔住了,看著念魚坦然面對自己的劍,她終於相信念魚對自己的愛,可是錯已鑄成,再也無法挽回了。
鐵萍抱著鮮血直流的念魚,淚水在眼眶裡直飛,這是她生命中僅剩的親人了,卻隨時都可能不在了。
蘇寧是移花宮的醫藥長老,雖名為長老,但其實也不過二十五、六歲,她一進來,看見念魚的情況,第一時間替他止血,並喂下了療傷藥。
鐵萍焦急的追問道:“怎麽樣?”
“他傷的重不重?”
蘇寧搖了搖頭,無奈而又傷心的回應道:“心脈盡斷,一劍重創心臟,如果求生意志強烈,還可續命七天,否則…活不過三天。”
花星奴驚道:“什麽?”
“你的意思是,他沒的救了?”
蘇寧點了點頭,以她的醫術,的確無力回天了。
“不、不會的,你不是神醫的嫡傳弟子嗎?”鐵萍精神有些崩潰的搖著頭。
“你一定可以起死回生的對不對?”
“你剛才是騙我們的,你一定可以救活念魚的…”
蘇寧看了看花星奴,又看了看鐵萍,輕聲道:“念魚傷的太重,再加上失血過多,
以我的醫術,的確是沒有辦法了。” “不過放眼天下,還有一個可以做到起死回生。”
花星奴和鐵萍同時問道:“誰?”
蘇寧連忙答道:“自從我師傅過世,我師妹就一直隱居避世,閉關不理江湖是非…這麽多年過去,我想她的醫術應該達到了一個令我無法企及的高度。”
“不過就算是她,也不一定有把握能救活念魚,畢竟念魚傷的實在是太重了。”
“有希望,總比等死來的好。”花星奴沉重的點了點頭,哀求道:“蘇寧妹妹,算我求你了,把你師妹請來救救念魚吧。”
“我師妹對我一直有偏見,她是不可能接受我的邀請的。”蘇寧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花星奴一聽,頓時急了,說道:“那我就以移花宮宮主的身份請她出山!”
蘇寧看了一眼霸氣側漏的花星奴,潑冷水道:“那樣只怕會適得其反。”
蘇寧從懷中掏出一塊金漆令牌,上面刻著“百草谷”三個大字,遞給花星奴道:“宮主,你拿這塊令牌到百草谷去見我師妹。”
“如果她不肯救念魚,隻怪命該如此了…”說著蘇寧也傷心了起來。
花星奴接過令牌,感受著令牌上蘇寧的體溫,感受著令牌的重量,那是念魚生還的唯一機會,她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塊令牌上了。
轉身欲離的刹那, 花星奴回過身來,向蘇寧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去?”
蘇寧無奈的笑了笑,回應道:“如果我出現在百草谷,只怕念魚的性命真的無人能救了。”
花星奴沉默了,她知道,蘇寧與她師妹蘇菲之間一定有著一段不同尋常的恩怨。
一路上,花星奴準備了最好、最快的馬車,由鐵萍親自挑選了移花宮中武功最好的十幾個人,共同護送重傷昏迷的念魚,前往百草谷。
……
百草谷又名神醫之谷,谷前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草藥,常人若想進入谷中,不知要費多少周折,最起碼要精通五行八卦、無極迷宮等。
好在移花宮的護送隊伍中有精通這方面的行家,所以一行人才能順利的進入三年來無人踏足過的百草谷。
穿過百草地、萬花叢在一個清澈的水塘邊,坐落著三間精致的竹樓,優雅而清秀。
花星奴示意眾人停下,而後當先一步走到竹樓前喊了一聲,道:“有人在嗎?”
“移花宮宮主花星求見。”
只聽中間的竹樓傳來一名女子冷冷的聲音,道:“這裡沒人,你們快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花星奴卻依然朗聲道:“在下移花宮宮主花星,特來此拜見神醫傳人蘇菲,如承蒙一見,移花宮定當感激不盡。”此言一出,那名女子忽然不答話了。
一陣沉寂,許久過後,一名蒙面女子忽然打開了竹門,目光注視在花星奴和鐵萍的身上,用一種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聞名天下的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