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啤酒見底,四點半,李彤終於清醒了,挺直了身子,胳膊扶著桌面坐起來,胳膊肘上衣袖被嘴裡流出的哈喇子濕了一大片。我看著他的囧樣,有些好笑又無奈。
“你倒挺會享受啊!一個人啤酒加大菜的。”說著拿起我的筷子在桌面上“鐺”的一磕,加起一口酸菜粉條吃起來,邊吃邊說:“真的餓了,好吃,昨晚上到現在一直沒有吃飯呢,就喝酒了。”
“喝死你!你自己的身體不愛惜,不吃飯喝酒,你不要命了!幸虧今天把你從水利局裡叫了出來,否則你肯定被那些人灌出問題不可。”我氣憤的喊到。
“呀,李爺就的酒量,不可與以前同日而語,等量齊觀了,海量!”李彤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沒心沒肺的大聲吹起了牛,老毛病又犯了。
這時菜館裡已經陸續有了顧客,老板掀開包間的門簾探頭進來問到:“沒事吧!還有什麽需要?”我連忙起身帶有解釋的口吻說道:“沒事的,有需要會叫你的,你先忙,不好意思!”老板一臉不悅的放下門簾走了。
看李彤狼吞虎咽的樣子,幾口就將一盤酸菜粉條吃了個精光,又吃了幾口西紅柿炒雞蛋,扔下筷子打著嗝,笑嘻嘻的說:“飽了,舒服,來杯熱茶唄?”
我起身外出倒了一杯子熱茶端了進來,這家夥已經一支煙叼在嘴裡,扔給我一支,等這家夥喝完熱茶,一看表五點了,到櫃台上付了帳,將一盤沒有吃的土豆絲和吃了幾口的西紅柿炒雞蛋打包,一起走出了餐館。
一路上李彤已經沒有了從水利局出來之時的悲傷逆流成河的蹤影,只要迎面看見打扮時尚身材好、長相可以的美女,就眼睛直直邊走邊盯一會,等人家走過就會說幾句葷話,肉麻而不正經。
迎面又來了一對情侶,女孩的個頭高挺,胸部飽滿,一襲純白色的呢子大衣外套,白色的高筒靴子顯得腿修長,男的梳個中分髮型,大紅色的羽絨服老遠顯得特別耀眼醒目,個頭稍比女孩矮一點,好像拉著女孩的手。李彤輕輕碰了我一下,輕聲細語的說到:“看前面這女的,漂亮!漂亮!漂亮!可惜旁邊這男的,好白菜被豬拱了呀!”這家夥又犯花癡了,老毛病犯了,是不是腦子因為失戀受刺激了?
當我們和這對情侶擦肩而過之際,我也忍不住朝著女孩的臉上瞅了一眼,我驚愕了:這不是父親老同學的女兒萬永娜嗎?正月初三她父親還說要和我家結親,將他女兒介紹給我呢,怎麽還不到半個月時間,這女的就和男的手拉手逛大街了?原來這萬永娜有對象啊!
插肩而過的同時,萬永娜好像也認出來了我,怔了一下,目光相對觸及的同時,她的步伐明顯的緩慢了許多,接著趕忙將臉側轉過去了,但腳步沒有停了下來。
我對萬永娜那天的印象深刻,一襲白色的妮子大衣,白色的長筒靴子,長長的眼睫毛,猩紅的嘴唇,很耀眼,很引人矚目的。
正月初三回家之後,父親詢問我對於他老同學女兒的想法,當時也沒有怎麽的深層次的考慮,例如萬永娜漂亮、打扮時尚、面容姣好、甚至性感不失風度,很是吸引我,我反正沒有談過戀愛,試著和這樣漂亮的女孩談一談也未嘗不可。父親於正月初六專門提了禮品,到他老同學家裡走了一趟,並傳達了我“願意”和他女兒談對象的意思。
萬永娜在BJ服裝廠打工已經六七年時間,每年過年回家,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後再次出門。今年她父親考慮到女兒年齡大了,應該談婚論嫁了,就不允許再出門,盡早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