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沒有農活可乾,從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元宵節十五天時間裡,按照習俗應該走親訪友。可是父親依然每天閑不住,一直在蘋果地裡忙碌,刮樹乾腐爛枝體,修剪亂枝,塗抹傷防凍劑等。我一直百無聊奈,看了幾天小說,越躺越不喜歡動彈了,也不願意出門。村子裡兒時的玩伴都已經結婚生子,甚至比我小的幾個也結婚了,只有我們堂屬弟兄幾個由於上學,直至現在還單身,有時候想想人就是這樣,一輩子有得有失,命運總會路轉百回,跌跌擋擋,絕不會一帆風順。
終於熬到正月十五,接到了全盛和李彤的電話,這兩個家夥也憋壞了,一直按照家裡人的要求老老實實的每天走親訪友,這兩天終於閑下來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胡須,這幾日由於不出門,懶得搭理胡須,胡須瘋長。洗了個頭,在火爐子上烤乾頭髮,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穿上,照照鏡子,形象還好。給母親打了個招呼,往縣城趕去。
到了水利局全盛宿舍,裡面煙霧繚繞,人聲雜吵,人頭攢動,酒氣衝天。大白天窗簾拉上了,電棒亮著,怕外面的人看見宿舍裡面亂糟糟的一團。我雖然也吸煙,但宿舍裡濃濃的煙味,人一下子受不了,煙味伴隨著白酒的味道,還有一隻隻腳丫子、臭鞋的腳汗味,讓我差點吐出來。
這些人都是全盛的同事,大部分都在水利局裡面的宿舍樓和職工單元樓裡面住著,水利局已經從正月初七正式上班了,但由於正月裡一般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股室裡點個卯,便溜之大吉,尋找前世之旅和快樂源泉。
全盛在靠近窗戶角落裡床邊正襟端坐,臉色通紅,面前一隻小板凳上放著兩瓶打開的白酒,一瓶已經見底,床上到處都是花生瓜子,看來已經喝了不少酒,說話舌頭打結,咬字已經不真了。看見我進來了,一下子躥騰了起來,非要拉扯著我上床,陪他們喝酒,我奮力拒絕著,最後看見實在沒辦法,乘李彤不注意掙開李彤,借口去衛生間,跑了出來。
我忽然記起宿舍裡怎麽沒有見到李彤,正在納悶兒,忽然看見李彤這小子嘴裡叼著一支煙從衛生間出來,邊走邊叉著腿扣腰帶,叼著煙的嘴也不忘哼哼唧唧的奏著心情愉悅的歌兒,一副浪兒吊襠的鄙夷樣子。看來李彤這小子今天也喝了不少,平時他和我一樣也很少喝酒,煙也不大抽,今天這是怎麽了?
“走,喝酒去,這段時間沒有見面,甚是想念!走,喝酒!”李彤拍了我一下,拉著我胳膊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你呀,見了貓尿就瘋了,算了,人多,煩,咱們出去轉轉吧。”我厭煩的看了看李彤說。
“好吧好吧,哪兒去呢?”李彤說著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
“到時候再說吧!今天你是怎麽了?感覺你好像有事,你以前不喝酒的呀?”我歎了口氣,我最見不得人喝一點酒忘乎所以,失態忘形。
“失戀了,我和王菁菁昨天分手了,心上不痛快,他媽的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全是騙子!我來時見他們喝,就喝了一點!”李彤見我這樣問,就毫無保留的一骨碌說了出來。
“哦哦......”,我拍了拍李彤的肩膀,算是安慰,說什麽好呢?我知道李彤為人處事,雖然吹起牛來,嘴上沒有把門的,滿嘴跑火車,有些賤兮兮的。但人很仗義好爽,樂觀積極向上,愛體育運動,辦事很有分寸。高中時候自此他狠狠的揍了班裡欺負振北的幾個混混,而且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對方三四個人,我就非常佩服李彤,欣賞他仗義好爽,助人為樂,嫉惡如仇,愛憎分明。
李彤其實真的就是一個善良的新時代大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