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莫醒時,柳茜已不再身邊,不知什麽時間回到了另一屋。他起床梳洗一番,便站在窗前,遠遠的山邊泛泛一層白霧,那霧如冉冉升起的嫋嫋輕紗,飄逸曼妙。霧在山間遊動,白霧繚繞著深色的山,如畫家潑墨,使原來的山變成了景,做成了一幅幅水墨丹青。那山間的天空慢慢發白,漸漸發黃,轉而發紅,那初升的朝陽散發出光芒,那層薄霧在光輝的映照下像極了一定皇冠散發著異彩。
屋後的田野間,隨著輕風飄洋著陣陣甜蜜的花香,那零零星星的樹木枝葉間不時的發出清脆的鳥鳴,還有因為老農揮舞著手中的鋤頭,一下一下的翻耕著腳下的土地。
多麽美好的清晨。
李莫站在窗前,好想對著滿地的美好暢快的呐喊,好讓自己的聲音去追趕著清晨的美好。
“早啊,李大公子。”這時王慧推門而出,看到李莫站在窗前便打招呼到。
“早啊,慧姐,柳茜好沒起?”
“起個屁啊,半夜不睡覺,上個廁所都能偷會情郎,累的啊。”王慧說完白了李莫一眼,不用說柳茜的夜訪打擾到這娘們兒睡覺了。
“嘿嘿”李莫笑了笑。
“笑個屁,今晚你們就直接睡一塊得了,分開睡兩天而已,多大的癮,呸。”王慧這是不打算原諒二人驚擾了自己的美夢,好事郭冰最近沒有回來這娘們兒一身火氣沒處泄的羨慕嫉妒與恨那。
李莫及時打住,再接著一頭蓬松頭髮如同被咬了尾巴憤憤的獅子話茬,這場語言的戰爭就沒完沒了。
“去,給你娘們兒叫醒,都她媽幾點了。”王慧刷著牙,李莫不搭腔,嘴裡吐著沫子,噴出一句話來。
“得來您老,這就去。”得,沒完沒了,還指示著去霍霍罪魁元首。
她睡的是那美,她的身體被絲綢睡衣包裹著卻也遮擋不住的那優美的曲線,令人心曠神怡,不由得一暖流湧進體內。她的臉龐是那麽水潤,讓人看了就有想觸碰的衝動,她的臉型是那麽均勻,未施粉黛,卻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緊閉的雙眸,長長的睫毛,像極了洋娃娃調皮的微光照著,不時地眨動著。再有她小巧的鼻子,不夠堅挺,卻恰到好處的與五官相協調。淡棕色的頭髮蓬松的攤在枕頭,輕輕一嗅,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李莫站在床前,看著這個看了無數次又無數次心動女孩,忍不住雙手支撐著床邊,輕輕的吻向了她的額頭。
“嗯”柳茜發出輕吟,扭動了一下身體,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李莫,遲疑了一下,便雙手伸出,換著李莫的脖子,隨之身體抬起帖向李莫。
“老公。”隨即在寂寞的耳邊送上了香吻。
李莫抽出一個支撐床邊的手,環在柳茜的背後,輕輕的拍著。
“丫頭,起床了。”
“要死啊你們倆,這還有人那,老李讓你叫人起床,不是讓你上床,兩人真他媽膩歪,咦,受不了。”多麽美好的場景被王慧這個不合時宜的家夥瞬間擊垮。
“嘻嘻,要不你出去,我和我男人要重溫舊夢。”柳茜看著怎怎呼呼走進來的王慧打趣到。
“滾,愛夢不夢。”王慧從自己包裡拿出化妝品,“咣當”,關門而出。
“慧姐今天早上是吃錯藥了,見誰咬誰。”
“嘿嘿,我夜裡回來睡的時候把她吵醒了,嘟嘟囔囔了我半夜,八成是想男人了。”柳茜撲棱著眼睛一臉無辜的說到。
“嗯嗯,八成是最近郭哥不在家,
得不到男人的滋潤,內分泌失調,好了起來吧,我們也要照顧一下身體失意的女人。” “哈哈”,臥室內傳出兩人陣陣笑聲。
“哎呦,真他媽的受不了了。”王慧開始後悔跟著一趟來,眼線都畫歪了,氣的她啊。
早餐相對的簡單了一些,熬的粥,炒了幾個青菜。
吃完飯,李莫媽媽決定閉店,李莫的爸爸一大早不知在哪裡借來了一輛帶棚的三輪車,決定一家總動員去清河水庫遊玩。
清河水庫距離李莫家也就6-7公裡,水庫面積很大,在三個縣的交界處,供應著整個市區以及周邊縣的飲水。他們所去的地方是攔河大壩,經過攔河大壩有座小橋,小橋通向水中一個小山,小山在水庫裡面,便形成了一個小島,小島有個很好聽的名字,桃花島,雖然島上見不到半點桃樹。
沿著小路走到一直走,到小島的另一面,便來到水邊,這個位置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淺灘區,有許多遊客光著腳挽著褲筒,在水裡嬉戲。
站在水邊向前看去,是一望無際的水面,在微風的吹動下泛起陣陣水花,不時的拍打著水面,帶起粒粒的細沙,一些留在岸邊,一些隨著波浪回歸水中。
小島的左側挺著幾艘遊船,供遊客們乘坐遊玩。
“柳茜,我們坐船吧。”王慧拉著柳茜說到。
“好呀好呀。”
由於李莫的媽媽暈船,說什麽也不願坐,於是李莫爸爸留下陪她。
李莫帶著妹妹、柳茜、王慧四人坐船。
雖然只有半個小時,但他們幾人玩的相當盡興,對於沒有見過大海的幾人,也算是小小的滿足了對大海的向往。
下了船,李莫看到爸爸媽媽並排坐在岸邊的一個木製長椅上,有說有笑的。突然感覺像父輩的愛情也挺令人感到羨慕的,他們那個年代的愛情是含蓄的,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對彼此說過我愛你,卻能做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反觀現在,整天把愛掛在嘴邊, 卻能相守的有幾人。
幾人圍著小島轉了一圈,沿著大壩走到另一側,有一片松林,有一條小路通往松林深處,入口處有一個門樓,門樓上面掛著牌子:快活林。
眼看已是中午,李莫爸爸決定就在快活林解決午餐,於是幾人沿著小路一直走,穿行在林間,一人多高的蒿草茂盛地綠著,各色各樣的花兒點綴其間,迎風笑著,一大片油松林潑上了綠染料似的,陽光下發著綠光。李莫爸爸走在前面,雙手背後,悠閑自得,李莫媽媽跟在拉著柳茜緊隨其後,妹妹倒是很和王慧玩的來,歡快的問左問右,唯獨李莫落單跟在最後,看著前面幾人,不禁在想如果柳茜能夠跟自己結婚還能如同今日情形,今生也是圓滿了。
李莫爸爸心情頗高,點了一桌子的飯菜,有瓦片魚,選用的是清河水庫野生的大白鰱,取其腹部魚肉,切成方塊,拌面油炸至金黃,撒上椒鹽,油炸後,微微拱起,如同瓦片,故起名瓦片魚。還有紅燒戈雅,也就是黃辣丁,湯汁棗紅,魚肉鮮嫩,微微帶辣,也是回味無窮。一鰱魚頭豆腐湯,湯奶白,配上幾粒紅枸杞與翠綠的香菜,香味撲鼻。還有幾個特色燒菜,滿滿一桌,幾人食欲大振,吃的不亦樂乎。
飯罷,李莫與柳茜起身去付錢,被父親阻止。
“今天這頓飯誰也不用想著去付錢,今天老頭我心情高興,我請。”李莫爸爸起身對大家說。
“就是,讓李莫爸付錢,難得請一頓,誰也別搶。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嘛。”李莫媽媽把要起身的柳茜拉下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