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回到公司,安排完合同的後續事情已經過了下班時間,看了看手機,一條未讀信息,顯示的是丫頭。
丫頭是柳茜在李莫這裡的專屬稱呼,從認識到現在一直未改的稱呼。
李莫點開信息,“什麽時間回來?”。
“馬上。”李莫快速的敲出兩個字發了過去。李莫走出公司,推出自行車準備走。“叮”,手機短信短信聲響了。
“好,等你”柳茜的信息。
好像兩人不曾分開,之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切如初。
李莫看了看信息,嘴角微微上揚,並未回信息,騎上自行車一路飛蹬。
這條路李莫走了無數次,今天卻顯得格外的遠,他說不清是著急見柳茜,還是心裡有說不出的惶恐,所謂的惶恐當然是害怕又丟了柳茜。
對於柳茜離開的三個月,去了哪裡他不知道,去幹什麽他應該清楚,為什麽回來也能感覺出原因,只是這些問題李莫選擇性的不去想,選擇性的遺忘,真的因為愛可以原諒一切嗎?三個月裡李莫的心情遭到了極點,他說不出有多狠,積攢了多少怒火。當柳茜推門進入他視線內,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熄滅了。這三個月裡一到深夜那種蝕骨般的寂寞與無助讓他只能屈膝縮成一團才能感覺一絲溫度。李莫是柳茜受傷後唯一能想到依偎的人,那麽柳茜何嘗不是李莫深夜裡唯一的溫暖。
所以柳茜回來那一刻,李莫的心終於可以沉了下來,如同颶風中漂泊的小船終於駛進了港灣,昨晚也是他最近睡得最好的一次。
李莫骨子裡並不如他表面顯現的那麽堅強,甚至有些自卑,他的自卑來自他覺得現在做不到自己讓別人覺得是他想要的生活,說白了他現在過得是自己都瞧不上的日子,窩囊到連愛他的人都要選擇離開他。
柳茜的回來讓他感到自己也許沒有那麽糟。柳茜何嘗不是一樣,如果自己有足夠的安全感,也不會選擇離開李莫,她是那麽愛他,從第一次見面,相識,相戀,都是她在主動,在學校她崇拜他的義氣,她喜歡他的為人處事,她認可他的開朗豁達。但現實生活這些都是不堪一擊,雖然沒有打敗這個男人,但也摧殘的不成樣子了,更重要的是外面的世界對柳茜的誘惑越來越大,而這些誘惑李莫滿足不了。
李莫,推開家門,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李莫內心咯噔一下。拿出手機,撥打柳茜的電話。
電話那頭嘟嘟兩聲便接通了。
“你到家了?”
“你在哪裡?”兩人幾乎同時說出。
“嘻嘻,我在慧姐店裡,你過來吧,一會兒我們一塊吃飯。”
“好,馬上下去。”
王慧和柳茜聊的正歡,看到李莫進來突然停止了話題。
柳茜穿一件淺藍色外套,裡面白色的襯衣,頭髮簡單的扎了一個尾,畫著淡淡妝,目不轉睛的看著李莫說:“今天怎麽樣?那個酒店搞定了沒有。”
“簽了,下午合同才弄完。”李莫盯著柳茜,好像旁邊的慧姐不存在。
“恁倆回家膩歪,老子餓了,還吃不吃飯?老李同志合同簽了,朝思暮想的女人也回來了,今天就你請了。”在王慧怎怎呼呼聲中把掏錢的也定了。
“沒問題,準備吃什麽?”李莫是該請王慧吃飯的,最近消沉的他沒少讓慧姐操心。
“老地方,老三樣。”王慧說到。
所謂的老地方就是對面的東北菜館,老三樣是鍋包肉,
小雞燉蘑菇,白菜炕豆腐。 王慧關上店門,柳茜上去跨著她的手臂。
“死樣,找你男人去。”王慧甩開柳茜,玩味的說到。
“我不,就要跟你在一起。”兩人吵鬧間,就已經到了東北菜館店內,李莫走到櫃台前對著一個40多的老板娘說到:“李姐,老三樣。”
“好唻,小妮兒好久沒見你了。”老板娘看到後面嬉鬧的兩人,明顯是對柳茜說的。
“最近沒在這邊,這不剛回來就跑姐著過嘴癮了。”
“好好好,你們先坐,我安排後廚給你們做。”老板娘說著扭著大腚進了後廚。
已是7點多,店裡客人不是很多,三人找靠窗的角落坐下,柳茜和王慧挨著討論著衣服,李莫則負責倒茶聆聽。
20分鍾,鍋包肉和白菜炕豆腐就先上來了,三人便邊聊邊吃,在王慧的倡議下,一人要了一杯店裡賣的東北高粱酒,53度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王慧和李莫各要了3杯酒,劃下來一人喝有六兩,都有些醉了,柳茜平時不怎麽喝白酒,一杯還剩了一點。
“柳茜,你能不能消停點,心疼心疼你家老李, 能不能不做蠢事了?”顯然柳茜把三個月的經歷都告訴了王慧,李莫在小慧不好發作,可酒一下肚想想李莫這幾個月的頹廢,忍不住還是對柳茜質問了一番。
“姐,不會了,以後李莫我們都好好的。”說完柳茜看著已經醉意上頭的李莫。
“對,好好的。”李莫勉強的抬起頭,那酒精上頭的發紅的臉上隱隱掛著委屈和倔強,布滿血絲的眼睛裡似乎湧著淚水。
酒足飯飽,扭扭歪歪的把慧姐送回去,柳茜攙著李莫回家。
“李莫,你恨我嗎”。走到樓道裡柳茜突然停下問到。
“不恨。”李莫沒有停頓用堅定的語氣脫口而出,腳下也沒有聽,晃晃悠悠的上著樓。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後,柳茜緊步跟上扶著李莫上樓。
等兩人收拾停當上床已經11點多了。
李莫喝酒是醉的快,醒酒也快,躺在床上酒醒的差不多了。柳茜偎在李莫懷裡,李莫手指插在她的頭髮裡摩挲著。
透過窗戶,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天空中掛著一輪圓月。
“老公,你不想問我這幾個月去了那裡嗎?”
“不想。”
李莫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知道以後,自己就無法過的了自己的那一關,這樣就真的會失去這段感情。
柳茜聽到回答,挺了挺身體,將自己柔軟的唇印在李莫的嘴上。
這一吻驅走了李莫一切委屈與不甘,忘掉了那段不愉快的時光。兩人回應著對方的激情與火熱,李莫的手慢慢的褪去了柳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