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見過爸媽吵架,但是我估計他們吵過,不是因為我跟我老婆吵過而推己及人,而是因為,以前我媽喜歡打牌,後來她打的少了。
我媽年輕時候很漂亮的,
這個是推測出來的。沒有照片記錄。
從我大姨(她倆雙胞胎),和家裡的基因推測。
大概是我讀高中的時候,我媽媽找副業了。
從跟我爸結婚開始他一直是個標準的農民式家庭主婦。
農活是需要乾的,小孩是她帶的。雖然農村的小孩比較賤,會走路開始就跟著下地,在地裡玩。
小孩多的家庭通常都是大帶小。
所以其實女性在家庭裡扮演的角色會很多,廚娘,保姆,農民,洗衣工等等。
所以有空閑的時候打下牌,打發下時間也挺好。
99年,也就是我家三年困難時期剛過完,是最困難的時候,當然也是慢慢好轉的時候,媽媽離開了家在縣城省城找了副業。
沒辦法,這麽多人要養活,爸爸快崩潰了吧那幾年。
擦皮鞋。
聽說現在城裡給城裡人擦皮鞋能掙錢,城裡人流行擦皮鞋。
於是在有人帶的情況下,我媽媽帶著買的鞋油,工具,還有我爸自製的板凳及鞋架出發了。
聽說挺好掙錢的。
畢竟那會我和我哥也有自理能力了。
不需要看護式照顧了。
於是她志得意滿的進城了。
但是沒多久她就回來了,具體原因小小的我也不能去打聽。打聽也沒有任何意義。
只能說,我媽沒有生意天賦,生意不好,乾不來伺候人的活。
後來又有人說,去城裡賣烤紅薯吧,不用伺候人嘛,你想吃就買,不想吃就不買,完全市場化,自由化嘛。
於是爸爸給媽媽買了一台小板車,裝上了一個爐子,租了個小倉庫,賣烤紅薯。
嗯,我印象中這次堅持的時間長些,是在冬天。
特意買了幾百斤紅薯,準備大乾一場。
後來我就不吃紅薯了。
也是調侃一下我媽媽,畢竟老人家還健在,如果哪天他看到了這文。我也繼續調侃調侃,讓他回味一下年輕的時光。
過年前她回家了,同時一起回來的還有小幾百斤紅薯。
那麽多紅薯在家裡我們姐弟三個還挺高興的。
直到紅薯飯,紅薯湯,烤紅薯,紅薯片,紅薯條。
後來我就不喜歡吃紅薯了,直到現在,老婆喜歡吃烤紅薯,女兒想吃紅薯,隨他們吃,我不吃。
媽媽在外面做過最長的另外三個工作就是省城煮飯阿姨,爸爸去世後表哥廠裡的線頭工,縣城的洗碗,洗菜工。
生活所迫,若無千鈞擔,誰想拿命乾。同樣,若無擔,誰想乾?
其實他的這段經歷也給自己後來增加了談資,要不然她從來沒出過地區的農村婦女,哪來的說普通話的勇氣和說法。
至少她帶孫子的時候普通話還可以。撿起來了二十年前經歷和50年前的學習。
人總是不能把自己圈禁在一個地方的,那樣會出大事的。輕則自我,重則抑鬱。
後來的去表哥廠裡幫忙以及洗碗洗菜工。那都是自我謀生手段了。
總之,勞動人民都是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