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命,想要出人頭地只能拿命去拚,王小虎沒有絲毫猶豫,就接下了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王小虎眼神有些迷離,回想自己這三年來的點滴,鄒起的話,王小虎是無條件相信的,鄒家的強大以及神秘,王小虎是經過二十幾年耳濡目染,只是此刻王小虎看著手裡的酒,感覺心中一陣苦澀,就好像一個奴隸,好不容易得到奴隸主拋來的橄欖枝,結果發現拿在手裡的,卻是一張催命符。
這一夜,王小虎、鄒起不知道一共喝了多少酒,似乎有意識裡,兩個人的酒杯就沒有停止過。
通州城,沙金鎮,五幾年老舊的回遷小區,一間二室一廳的出租屋內,春光無限,鄒起翻身,睡眼朦朧之中,感覺身邊摟著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鄒起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只見王小虎如同一條死狗一樣,躺在自己身邊。
鄒起身上的陰氣就能害的王小虎大病一場。
衛生間裡傳出嘩嘩的流水聲,王小虎揉了揉眼睛,摸著茶幾上的香煙,扣著眼屎,緩緩的點燃了一根香煙,昨夜的宿醉只能讓王小虎暫時的忘記憂愁,此刻王小虎的腦子飛快的轉動,想要找出走出困境的辦法。
“我靠,你他娘的醒啦,下次不能再跟你喝酒,老子,他娘的保存了二十幾年的貞操,昨夜差點交代你身上。”
鄒起沒心沒肺的擦拭著頭髮,雖然看出了王小虎一臉的憂愁,但鄒起絲毫沒有在意,拿起香煙,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猛吸了兩口。
“鄒起,我知道你不會平白無故從齊魯來通州找我,你的本事我信,你是不是來救我?有什麽要交代我的,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剛才合計了一下,實在不行,我就他娘的離開通州,什麽身份老子不要了,總比小命丟再這裡要好!”
付之東流,王小虎如果沒有不甘心,反而才出了鬼。
“嗯,直接走也行,不過就是有點可惜,這事我告訴你,你先心裡有個數,我算了你的劫在一個月後,到時候,我會再幫你推演一番,本來你的結局肯定是九死一生,但我來了,至少保你性命無憂,你別擔心,抓緊起來,送我去廣陵城的鬼市一趟,我要去辦點事。”
鬼市,不是什麽鬧鬼的市場,這是一些經常混跡於江湖的江湖人士的行話,所謂的鬼市,基本上都是販賣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在鬼市的攤子上會擺放一些半真半假的東西,只有真正懂行的人,用行話交流,這些攤販才會拿出真東西來。
雕像。
廣陵鬼市,一個很古怪的場所,幾個其貌不揚的攤販,面前放著銀元、銅鏡、古董花瓶,各式各樣的古董千奇百怪,這些人不會主動的招攬生意,偶然有幾個路過的客人,隨口問幾句價格,這些攤主一開口,直接將一個個客人嚇的退避三舍。
這些攤主也不解釋,真正懂行的江湖人士,明白這些攤主的意思,放在外面的就是個擺設,要這些擺設的真東西,自然是有,價格也自然都是天文數字。
鄒起不緊不慢的信步閑遊,只是在每一個攤位前,一閃而過,目光盯著攤主上擺放的東西,也不開口,通州鬼市不大,通州城本就不是京城、古安這樣的龍興之地,自然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寶貝,前前後後不過二十幾個攤位。
現捏的也差不多。
鄒起看到的不是這些佛像,而是男人臉上帶著濃重的陰氣與死氣,顯然男人身邊要麽有地下墓裡的東西,要麽就是被鬼給纏上了,
鄒起緩緩的蹲在男人面前,男人本來無精打采,銳利的目光看向鄒起,鄒起隨手拿起一尊文殊菩薩的泥像,了有興致的追問, “主家,有地下的坑貨?還是山間傳世的佳品?”
佝僂男人本沒有在意鄒起,聽到鄒起的話語,突然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起鄒起,鄒起一身褪色發白的長袍,腰間一塊陰陽魚玉佩,脖子上圍著土黃色的圍巾,肩頭掛著白色的帆布包,相貌英俊清秀,也有幾分走江湖的氣勢,佝僂男人身子向前探了探,
“家裡有行家,山間佳品有幾尊,祖傳的手藝有模子,價格到位,大宋到現代的,都可以仿出八成,價格公道,老行手,廣陵城算一號,我是拉線的,我們主家,在這個行當祖祖輩輩小三百年,怎麽樣,走活看看貨?”
低,按照這個形式,佝僂男子不應該沾染如此之多的鬼氣與死氣才對。
“巧了,我正有批活要做,老物件,你上上眼。”
鄒起打開帆布包,拉開紫檀木的匣子,再次拿出一尊雕像,遞給佝僂男子,鄒起手裡的雕像,與當初給楚林菀的一模一樣,算起來這些雕像也有些年月,陰陽家千年傳承,祖宗雕像有些也不是什麽怪事。
佝僂男子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原本興致勃勃的情緒,瞬間熄滅了不少,鄒起遞來的雕像,也算老物件, 也有三百年左右的歷史,但一看就不是什麽名貴的雕像,正品尚且不是什麽名品,價格自然不會太高,如此仿品叫價也沒辦法叫高,說白了,就是這單生意太薄,沒什麽利潤。
鄒起收了雕像,佝僂男子長籲短歎幾聲,喳吧著嘴,鬼市的生意不是天天開張,開張一次至少十天半月要以此糊口,顯然佝僂男子不願意接鄒起這個夥計,又有些不甘心,鄒起眼光如龍,洞察秋毫,爽朗一笑。
煩,你們最近應該被纏的生不如死啊。”
佝僂男子聽了鄒起的話,瞳孔放大,瞬間捕捉到了兩個信息,首先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這次要的貨不少,雖然單個算利潤不大,但幾百個則不然,另外,就是這個男人居然看出了主家現在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
“敢問小先生,仙鄉何處?能否報個名號?”
鄒起起身,聽著腰杆,腰間掛著的陰陽魚玉佩,輕輕的搖晃,鄒起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精光一閃,全身的氣勢也漲高了幾層,鄒起雙手拱起,十指交叉,瞬間形成一個古怪的手勢,像似抱拳,又不同於抱拳行禮,這是陰陽家最正統的顯身禮。
“不才,齊魯章丘相公莊人士,先祖名號鄒衍,陰陽家現世傳人鄒起,是也!”
湖人士男人不知曉,天下茅山、龍虎、武當這些道門傳承,說白了還是起源了陰陽家,當年陰陽家的老祖鄒衍,最早的演化出了陰陽五行,才有了後世的道門發揚光大。
“陰陽家少主,失敬失敬,少主請隨我來,我馬上帶少主去見我們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