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匆匆的貓摸不著頭腦的離開了。
查爾本打算在它的身上再薅出些有用的信息,但在之後的幾次“重置”中能感覺到貓的狀態有所改變。
即使是每次都將記憶重置到進入房間之間,準確的說應該是見到查爾的瞬間失去記憶,不斷重複——見面——問話——炸毛——看畫,這樣的過程對於它應該也是一種負擔。
不過沒關系。
還有機會。
在嘗試了五次之後,查爾得出了結論。
首先這隻貓是一位“靈者”也就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生物,它能說話,而且能自由的變換成液體。
它在二十天前受到“查爾”的雇傭,內容是對他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保護。說明“查爾”在失去的那段時間內接觸到了靈者的團體。
“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危險,所以通過某些途徑尋求到了'靈者'的幫助。但顯然這隻貓沒有成功的救下他,甚至沒有發現他把顏料塗在臉上窒息而死。”
這點也可以預料的到。
畢竟從那隻貓在畫作面前的反應來看,它並不是對手。
按照那隻貓在看到畫作的瞬間吐露出的信息:“就像是被神盯住一樣。”
說明這些畫作背後的力量很強大,見到它們之後失去記憶,甚至可能只是副作用或者某種保護措施。
而它們真正的能力應該是——命運,或者說預測未來。
“但如此說來,這些畫作的副作用似乎對我沒用。”
等等......
如果有用只是我不知道呢?
他的汗毛瞬間立起,像是想到什麽無比恐懼的事。
半響,他又放下心來:
“第一張臉上覆蓋著各色顏料的畫作描繪的是這個世界的查爾·金·戴維斯死去的景象。他窒息而死,而我的靈魂佔據了這個身體。”
“第二張畫作描繪的是場意外的事故,失控的馬車在撞上貝拉·米勒的前一秒被我阻止了。”
“第三張是模仿達芬奇—最後的晚餐,聚集在餐桌前的人類,他們神態各異,驚恐,懷疑,剖白,刻畫的惟妙惟肖,在他們中間坐著個伸出手平靜的長發男人。”
“還未發生的畫。”
如果說看到畫的瞬間就會失去記憶,那只要我記得畫中的內容,就說明這個副作用對我來說無效。
“不對!”
他又想一張弓一樣從床上彈起:“但是我隻記得七張畫中三張的內容,在我的記憶中並沒有看過後面的畫。”
但這也有可能是假的。
其實我看了,但是忘了。
怎麽證明自己看過畫?
他搖搖頭:“第四張畫的防塵布一直都蓋著好好的,但也不能排除是我在某種狀態下把防塵布蓋好的。”
怎麽辦?
他的視線在畫作上停留,很快邊上的畫筆吸引了他的注意。
沉默半響後他不由嗤笑出聲:“這就是燈下黑嗎?”
“只要把現在的想法記下來不就行了。”
說著他迅速撿起一支打草稿用的鉛筆,尋找到一塊還未使用過的畫布,陳思片刻寫到:
“畫作可能有讓人失憶的效果。”
“我準備去看第四張畫的內容,如果你在看到這張字條時並不記得畫中的內容,說明畫讓人失憶的副作用對我也有效。”
為了保險他看看腕表,又寫道:
“我在今晚見過一隻貓,
它會說話,召喚它的方式是用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假裝自殺。現在的時間是凌晨2:09分,我將在兩分鍾後揭開畫作。” 寫完這一切,他把畫布放在最顯眼的床上。
大步走到蓋著防塵布的第四張畫前,捏住一角,看著手腕上的指針轉到02:11分的位置,用力的掀開。
黑。
純粹的黑暗中。
他的眼前完全暗了下來,沒有光感,沒有遠近,沒有明暗,不是黑與灰,是什麽都沒有,是虛無也是空.......
幾乎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他感覺到一陣昏暗的光線從房間的各個角落中湧現出來,查爾無助在站在房間中央。
可怖的倦意慢慢纏上了他。
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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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隻貓好像已經走了?”
查爾說著慢慢走到房門前,他蹲下身體從門縫向外看去。
“呼,真的走了。”
他回到臥室中,看向床鋪瞬間感到一陣酥麻感蔓延到全身。
是誰來過這裡?
床上多了一張不知從哪來的畫布,而剛剛在跟那隻貓聊天之前還沒有。
上面還有字。
查爾壯著膽上前,這塊畫布的材質跟畫室中的相同,上面還寫著字。
“畫作可能有讓人失憶的效果。”
他不自覺的念了出來,一頭霧水,但恍惚間總覺得字跡有些醜,是誰寫的字:“這麽醜?”
他又接著往下看。
“我準備去看第四張畫的內容,如果你在看到這張字條時並不記得畫中的內容,說明畫讓人失憶的副作用對我也有效。”
他似乎明白了怎麽回事, 同時心沉了下來。
“我在今晚見過一隻貓,它會說話,召喚它的方式是用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假裝自殺。現在的時間是凌晨2:09分,我將在兩分鍾後揭開畫作。”
也就是2:11分。
那麽現在的時間是:2:13分。
查爾徹底明白了,他不是沒有看過第四張畫作,而是真的看過後又忘記了。
“這......是為什麽呢?”
“而且我並不是看到所有的畫都會失去一段記憶,而是只有第四張?”
“不對,不是只有第四張,而是除了第一張後的全部!”
查爾像是想起了什麽,在畫布的字後面有補上一行字:接下來我要去看第五張畫。
第六張畫。
第七張畫。
直到查爾猛然間再次睜開眼睛,腕表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3點15分,他看向畫布上寫的字。
“果然,第三畫之後的畫我也看不到,也可能是看到了但是記不住。”
“不,不是第三張之後,而是除了第一張之後的全部!”
“這些畫原來存在著因果關系,只有前一張的事件發生之後才能看到後一張!或者說,如果沒有前一張就不會有後一張!它們根本不存在!所以才看不到!”
恍惚間他想明白了這一切,也就是說如果“查爾”沒有死,那麽貝拉或許就不會遇到失控的馬車,自己也就看不到第三張畫上的“最後的晚餐”。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