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額外的空間

　　回響結束的一瞬間，葉子文先前意識感受到的所有負面效果，集中在生理上顯現。首先是胃部，裡面似乎在翻江倒海，其次是大腦與眼睛，感覺地震般，地面牆面都在扭曲。

　　掙脫靳蕭攙扶的手臂，依靠記憶中的路線，一路狂奔去了衛生間。這異常現象吸引來了其余人的關注。

　　“這是怎麽了?生病了嗎?”正常來上班的薛良不解地看向靳蕭。

　　靳蕭搖了搖頭。“他的臉色非常差，是慘白色。”

　　距離一隊辦公較近的衛生間裡傳來嘔吐的聲音，並伴隨著跌落地面的聲音，這也吸引了一隊隊員的關注。

　　“這是誰?怎麽這麽大反應?帶病工作嗎?”說話人看著洗手池旁的葉子文，有些擔憂地說道。

　　葉子文捂著額頭，他的後腦至前腦陣陣的撕痛，胃裡沒食只是反了些胃酸出來。閉著的眼睛，大腦中反覆顯現著全新的畫面。

　　衛生間天花板正中的位置方形區域可以下拉，會展開一個折疊的梯子，從梯子上去，是一個170厘米高的空間，在25層與26層之間的空間……

　　隨後眼前不斷閃爍著空間裡的一切……

　　等一切歸於平靜，負面效果也隨之而去。葉子文單膝跪地，一手搭在洗手池上，一手捂著滿是汗漬的額頭，他的頭髮也因此像是洗過一樣，不斷向下滴著水珠。

　　保持這個姿勢緩了很久，葉子文嘗試著站起來。這時，二隊隊員出現在他身旁，一邊攙扶著，一邊幫他擦著汗漬。

　　法醫從衛生間門外擠過人群，來到葉子文身旁。

　　“哪裡不舒服?嗯……你用水衝洗頭髮了嗎?”看到葉子文誇張的樣子，法醫也稍顯差異地問道。

　　葉子文擺脫攙扶的手臂，看了眼衛生間外誇張的人群，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我現在好多了，沒事了。”

　　“小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沒事了去醫院好好看看。”一隊隊員的老刑警開口道。

　　“你們沈隊怎麽回事?年輕人確實不怕累，但也不能揪著這一個用啊。”一隊警員替葉子文抱著不平。

　　隨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說曹操曹操到，你們沈隊來了。”可以聽出他們對於沈重的不滿。

　　金家國的聲音突然響起。“都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怎麽回事?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病了?”沈重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出現在衛生間門外。

　　散去的人群讓金家國與沈重都看到了葉子文的慘狀。衣服一半被汗漬打濕，因為是深色，可以看到汗漬緩慢退去部分留下的白漬，臉色慘白，並且不斷向下滴著汗珠，樣子看上去極為慘烈。

　　看著法醫，金家國與沈重開口問道:“他怎麽了?”

　　法醫皺了皺眉，回道:“我沒比你們先來多久，具體情況得先去做個檢查才能知道。”

　　“那就趕快去查一下。”金家國回道。

　　這讓沈重看了他一眼，但是沒說什麽。看著葉子文倒是開口道:“給你放兩天假，趕快去查查是什麽問題。”

　　這麽多人看到，也不好再推脫說自己沒事，畢竟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事的人。葉子文隻好點點頭，然後緩步走出衛生間。兩天的假期，可以做很多事了。

　　沈重看著二隊隊員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靳蕭回道:“昨晚他一直在分局睡覺，沒有離開，早上醒來時，反應極其誇張，

隨後他就變成那樣了。”　　“興許是累了吧，你們也要勞逸結合啊。”金家國說完，轉身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金家國招呼曾志廣來到身邊，低聲說道:“你再去查查，看看葉子文有沒有這類的疾病病史，他那種樣子不像是突然出現的。”

　　曾志廣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

　　葉子文隨意地抹了把汗，一個人來到分局門外。‘看來這具身體有故事啊……他的父親不是正常死亡，自己資料裡母親的改嫁……看似也不簡單。

　　隨後是自己感知這具180大個子的虛弱，原來是因為十年的服藥史。對了，在“夢裡”他的頭有受過傷。’葉子文默默思考著，這時身後響起一聲汽車鳴笛。

　　葉子文見過他，他是一隊的隊員。

　　“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他開口問道。“我剛好順路。”

　　“我已經叫車了，就不麻煩你了。”我得先回家去，看看那個在25和26層之間的空間。

　　曾志廣想了想，也罷，雖然是查他的病例，但那也是調查人家，不好當著面查，二隊沈重知道了也不好解釋。

　　“好吧，注意安全。”說完，開車便離開了。

　　葉子文松了口氣，車來，立刻啟程回家。

　　‘這具身體似乎是在獨立查找殺害父母的凶手……等等，資料顯示他的母親改嫁啊……為什麽是查清爸媽的死因?’

　　一路思考，車子來到了自己住的街區，帶著諸多疑問跑回了家中。

　　來到衛生間，仔細觀察著，地面距天花板是正常的3米高，按照自己的180厘米身高，與看到的那個空間高度對比，能得知是170厘米高，那這棟樓會顯得奇怪吧?

　　但是外部一點都看不出，這是怎麽回事?難道26層的房屋只有130厘米高?還是說……樓上根本沒住戶。

　　“嗯……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葉子文不再胡思亂想。

　　仔細觀察之下，可以看到正中的方形區域與一旁區域的連接處確實縫隙更大一些，只是一些，不仔細看看不出。

　　葉子文用力跳起來，使勁拍打了一下邊緣。卡帕！一聲卡扣滑落的聲音，但是四個邊似乎只有一個邊松動了，葉子文為此連續起跳，拍打了余下三個邊。

　　隨後，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響起，正中的方形區域開始整體斜向下滑，葉子文趕忙躲開，來到衛生間門外。

　　那塊方形板子一直來到葉子文站立的地方，延申至衛生間門外一點，它的背部滿是灰塵，與它連接的折疊簡易梯向上延申至出現的空間之中。

　　出現的空間入口有股氣流不斷從那裡流出，葉子文立刻動身，梯子隻供一人上下，並且異常狹窄，尤其是入口，費了些勁才爬進去。

　　借助從下方衛生間照上來的光，葉子文注意到牆壁上燈光的開關，啪嗒！有些回聲，聲音一落，葉子文眼前很快亮起。

　　需要彎著腰才能行走的空間， 竟和下方衛生間一樣大，只有一個窗口，但是異常的小，那裡還擺著一架單筒望遠鏡。葉子文走過去，看了一眼，它正對著街區。

　　隨後葉子文腦中想起了大樓的外觀，這個衛生間是獨立於主體外的空間，而25層剛好是這個空間的頂層！

　　從街區看向這個大樓，這個外空間就像是家家戶戶的陽台那般，突出於主體大樓，只不過它是全封閉，只有一個方格窗的突出空間，而25層，剛好是這個空間頂部，再上面的住戶，家中的布局應該和下面是不一樣的。

　　也許是為了美觀，也許是有著其它考量，總之，頂層這裡高出了170厘米，而這個多余的高度，就被葉子文拿來改成了額外空間。

　　視線移開，看向身後，也就是衛生間門的方向，那是北，單筒望遠鏡朝南。身後的空間擺著一個桌子，桌子正上方的牆面先前貼著什麽，現在只能看到一些殘留。

　　桌子上竟有兩部手機，一個是高端的商務機，一個是平價的智能機，而桌子下……全是關於商業的機密文件，整整齊齊的落在一起。

　　“這小子那是什麽私人偵探啊……這分明是商業間諜吧。”葉子文搖搖頭，但是隨即又愣在原地。

　　“實習助理……商業間諜……執意查出父母死因……”葉子文似乎抓住了什麽關鍵。“難道，頻繁的接觸這些是為了查出死因?是借由這個來查到凶手，還是凶手本身就是位商人?”

　　葉子文看向擺在南端的單筒望遠鏡，心想:‘有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