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風評糟糕的女人

　　夜不歸宿，是刑警的日常現象，三天四天隻吃泡麵，也不是什麽新鮮事。靳蕭與葉子文正抱著泡麵，坐在一輛皮卡旁吃著。

　　“我能問你個事嗎?”靳蕭開口說道。

　　葉子文隨意點點頭。“問吧。”

　　“你幹嘛總是拍你的額頭?”靳蕭吃著東西也不忘模仿一下葉子文的動作。“你不怕把自己打傻了嗎?”

　　聞言，葉子文吃不下飯了，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想不通時，這是我的下意識舉動。”喝了口水，掩飾自己越來越不自信的謊言。

　　葉子文看到了畫面，在交警大隊看到的那位女車主——梅開英。她開車將那所小屋的桌椅茶杯全部遮擋在車鬥內運走，以及副駕駛上被害人的全部個人物品。

　　借此，也看到了更多的信息。被害人:男，50歲，田寶海。家住萍北區西崇山街，西山社區3-1-802。

　　雖然基本已經鎖定了凶手，可是現在卻有一個bug，按理說葉子文不該知道被害人的樣貌住址的，更不該得知他已結婚，有了家庭，妻子就是凶手。

　　運氣，也該在一定的合理范疇內，現在沒辦法解釋如何查到被害人妻子的這一問題。皮卡車車胎痕跡查的太快了，就像是知道了具體時間，這在合理范疇之外。

　　葉子文必須得等等，等到專家將顱骨複原的時候，先確定死者的樣貌身份，先前進行的一切調查也就有了解釋，只是希望他們動作快些，時間越久，抓捕凶手的難度越大。

　　“你在想什麽?”靳蕭擦了擦嘴，問道。

　　“我在想，雖然我們知道了凶手，但是還沒有證據，以及動機。”

　　“嗯?你是說這個車的車主是凶手?”靳蕭非常詫異的問道。明明都沒查出什麽線索嘛，前兩個不是這個就一定是?你這不是有罪推定嘛！

　　葉子文沒有立刻回她，他早知道她會這樣問，但好在糊弄她比較簡單，只是片刻功夫，葉子文回道。

　　“我們能查到的所有皮卡，絕對有一輛經常進出這片林子後的小屋，屍體從那個地方漂至萍東段到發現屍體已是三至四天后較為合理，這個時間段我們就查到這幾輛車。

　　執法單位的車都是有記錄的，首先排除，第一輛私家車，車主缺錢，第二輛私家車，是一個拐賣女童的團夥，第三輛私家車，車主家在萍北區中部，卻將車停在靠九星河的免費停車公園。

　　極度缺錢的第一個車主，會到那種林子裡殺人焚屍嗎?汽車值錢的零部件都是拆開來賣，這種人起碼也要見財起歹，那種林子裡有什麽?

　　第二個不說了，那請問，排除了所有，剩下的……”

　　只要查車上的指紋，一定沒有田寶海的，只有梅開英的。她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深信警方不會找到田寶海被害的地點，即使找到了，順著線索找到她又能怎麽樣?有查出什麽證據嗎?

　　她將車停在這裡已經很能說明問題。當然，目前還不清楚她的動機，所以也只能說她對自己有絕對自信，並且有挑釁警方的嫌疑。

　　前面做那麽細致，凶殺地點都沒有任何線索，偏偏把重要的車胎印忽略，還把車明目張膽的停在這裡……也就虧了我有掛。

　　靳蕭看著葉子文說不出話了，她在二人調查第二輛車時覺得有什麽是自己遺漏了，想和葉子文理論，卻被打斷，現在她是徹底明白自己的遺漏是什麽了。

　　查案子的過程呢?這兩天一直在查案沒錯，

但是仔細想想，是不是每一個環節都是奔著目的地去的?中間的環節呢?你怎麽就想到那個地方可能是焚屍點，你怎麽知道LED屏三天四天前還是可移動的?最後，你給出的汽車調查時間未免也太具體了吧?你怎麽認定凶手不會在晚上開車呢?　　這是查案嗎?這是陪他去驗證自己早已擁有的答案！

　　“你是怎麽想到的?”靳蕭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她問的不清不楚，葉子文也會錯了意，以為問的是目前這精彩的推理。於是撥了撥自己的頭髮，道:“運氣罷了。”

　　靳蕭覺得荒誕，這是運氣的事嗎?警方人人都有你這運氣，那罪犯早就沒有了。

　　“我去車裡睡會。”葉子文說。

　　“等等！我睡後座，你睡前座。”靳蕭隻覺得自己腦子很累，乾脆不想了，等案子結束再說。

　　第二天中午。

　　篤篤。

　　“進！”金家國的聲音。

　　“金隊，抓到凶手了！一照面凶手自己就全撂了。晚上走夜路看見女性被害人，因色起歹，然後這過程中被害者的喊叫，讓他失手掐死了，隨後害怕，決定焚屍。”來人將事情原委大概說出。

　　“嗯，倒是省去我們審他的麻煩了……這種膽子，居然殺人並焚屍……向社會公布此案的細節吧，被害者家人也同意將案件曝光。”

　　“是！”來人再次出去。

　　因為很晚才睡的葉子文直至聞到飯香味才起。本來在後座睡覺的靳蕭此時坐在主駕吃著米飯。

　　“醒了啊，我都以為你睡死過去了。”靳蕭吐槽著。

　　葉子文看了眼手表，好家夥，12:30了。隨後看向靳蕭問道:“怎麽也沒給我買一個啊?”

　　靳蕭沒好氣地說道:“眼瞎嗎?你面前中控上的是什麽?”

　　看著葉子文拆開就吃，嘟囔了一句:“哼！我上次醒來吃的泡麵，這次給你吃的米飯，連句謝謝都沒有。”

　　“謝謝！”葉子文話音剛落，就聽到手機鈴聲。

　　“顱骨已經複原，盡管只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但我們確信，被害者名為田寶海。”沈重激動的聲音傳來。

　　“我明白了沈隊。”葉子文掛斷電話。

　　將吃了一口的飯收起，用昨天喝剩下的水漱了漱口道:“走吧，我們去萍北區西崇山街，西山社區3-1-802。”

　　“沈隊和你說什麽了?”靳蕭對葉子文命令式的口吻很不滿，但更不滿沈隊不是給自己打電話。

　　“被害人田寶海，已婚，家住萍北區西崇山街，西山社區3-1-802。”葉子文回道。

　　“那不是……那不是面前這個車的車主家嗎?”靳蕭看著盯了一晚上的皮卡車問道。

　　“沒錯啊。”

　　靳蕭再次看著葉子文，她感覺這兩天沒乾別的，就盯著他看了，似乎想看到他腦子裡的想法，和不可思議的腦回路。

　　西山社區年代比較久遠，是萍東區最開始的中心區域，這裡的居民樓按當時比較超前的概念設計，雖然在如今看來充滿年代感以及低矮，但當時確實是萍東區內最好的居住區。

　　因此，這裡住著的都是上年紀的人，打工的年輕人在這裡幾乎看不到，因為即使它再久遠， 也依然是中心區域。

　　兩人一進小區，門房的大媽便上前問了一句。“找誰啊你們?”

　　看到她袖子上的紅袖標，是社區的志願服務者。

　　“我們找梅開英。”葉子文回道。

　　“哦……”大媽因為這個名字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找她什麽事啊。”

　　靳蕭拿出警證。“我們有些問題要問她。”

　　“哎呦！怎麽連警察都來了！哎！你們快來看！警察來找梅開英了！”

　　對於大媽地大喊大叫，讓兩人傻了眼，什麽情況?

　　兩人也算見識了什麽叫吃瓜群眾，聞聲而來將兩人團團圍住。“你們找她幹嘛?”“她是不是犯什麽事了?”“是不是她偷漢子讓抓住了?”“哎呀，我就說這幾天怎麽不見她男人。”

　　葉子文靳蕭一陣頭大，這都哪跟哪啊。

　　“我跟你們說警察同志，她年輕起就不是個過日子的，她男人天天因為這跟她乾仗。”

　　葉子文皺皺眉，兩人有矛盾啊……

　　“就是就是，長那麽漂亮，在外面沒一腿誰信！”

　　“有一陣不就跑了嗎?指不定和哪個小白臉好上了，也就她男人稀罕她這破鞋！”

　　“就是，我看她就來氣，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誰呢。”

　　“停！！”靳蕭實在聽不下去了，大喊一聲，拉著葉子文就擠出包圍著他們的大媽，向梅開英家走去。

　　“似乎梅開英的風評不太好啊。”葉子文說道。

　　“我就煩這些沒事嚼舌根的大媽，多嘴多舌的，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