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還不夠了解

　　“停一下，停一下。”項其突然打斷了男人的操作，並且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我們為什麽要如此狼狽?他確實厲害，但我們也不都是飯桶，為什麽要如此狼狽的應付?”項其開口問道。

　　“有什麽想法就說！別問，我他媽又不清楚他，我更拿不準目前和他的過招，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茫然無措的感覺，真他媽難受！”男人罵道。

　　“是的，我們不清楚他。”項其有些興奮地說道。“正是因為我們對他不夠了解，所以我們貿然的試探，招來了被動的局面，我們應該了解他，這樣才能化被動為主動，才能把握和他的過招。”

　　男人愣了片刻。“說得對，我們被他的實力嚇到了，被他高效的能力嚇到了。這不對，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但，要從哪裡開始呢?”

　　“從幾個問題入手，再查他過往的生活，家庭成員。當足夠了解他的個性，處事方式，才能掌握他出招的意圖和過程。”

　　“嗯……他與其他人有什麽區別?

　　他辦案的過程似乎很獨特，他對凶手手法的運用，以及他們心理的活動，都能很輕易看穿。

　　他對現場以及屍體的調查獨到，能快速找到漏洞進行分析……不夠啊，我們能了解他的渠道不夠。”

　　項其繼續自問自答道:“他是怎麽獲知組織存在的?並且，知道程質彬這個人的?

　　鑒於他和反間小組的合作，可能是他在警局乾的不錯，進而拉攏他到反間小組，開展對組織和程質彬的調查，那麽他獲知的渠道就是反間小組。

　　可是也不對，反間小組沒可能知道那麽多，他再厲害，又是怎麽獲取從沒接觸過的秘密……不排除，他可能有過接觸……

　　那麽知道程質彬就很好解釋了。”

　　男人問道:“那又是怎麽個接觸?他現在才26歲，這個年紀……八成是父母一輩有過接觸，因為如果是他本身接觸，如此優秀，完全可以成為絕對核心。”

　　項其點點頭，他完全相信，別小看組織對於在心智還未健全，但潛力不錯的孩子的洗腦。

　　“那也就是說——”

　　“組織有他的資料！！”男人興奮地說道。

　　任何與組織有關系的個人，組織都是有留檔的，但大都是外圍，核心不存在留檔，背叛核心的人，會被第一時間，以各種方式除掉，所以他們仍舊是個迷。

　　男人拿出兩個杯子，斟上紅酒，相互碰杯，算是小小的慶祝一下。習慣使然，燒腦很累人的。

　　男人立刻開始翻看起過去的資料，尤其是程質彬留下的，二十年前，程質彬是絕對的權威人物，老年為了保住組織，才甘願自我犧牲。就是任誰都沒想到啊，出了個葉子文。

　　另一邊。

　　葉子文收到了於浩的短信，是的短信。一來，於浩確認了警方要與其合作，不會現在就將其拿下，二來，我一個心理醫生，你覺著，你們的審訊手段，可以打開我防禦的內心嗎?

　　要知道的是，警方目前的重點目標，是組織，現在就逮捕，不符合雙方的利益，到時我不說，警方又失去一個偵察組織的捷徑，得不償失。

　　[祝我們的合作愉快，警官。]於浩說過，逮捕了嚴飛團夥，才是合作正式開始的時候。

　　[廢話少說，你可以提供什麽信息?]葉子文回道。

　　[我說過，組織在追殺我，我可以提供追殺我的那些人，

他們名字，樣貌，所在位置。]於浩的算盤打的很好，一個壞蛋，竟然要讓警察保護，並且收到威脅後，知道報警。　　[可以，但，我怎麽知道，我們逮捕他們後，你不會跑?]葉子文問道。

　　[警官，您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說明您對他們還是不夠了解。這樣說吧，他們的任何一個任務，是任何一個，都會被監視，失敗，就會有新的人頂替，並且有相應的補救措施。你們應該已經見識到了吧?]

　　葉子文對於不夠了解這幾個字眼很在意，是的，即使是葉子文，也不敢說完全掌握了組織的一切。不過，於浩所說倒也不假，那些畫上的人，突然之間靜默，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另外，組織之所以要追殺於浩，必然是他足夠有威脅，不會輕易放他離去，這個從側面，也能證明他所說不假，而且不用擔心他跑路的問題。

　　[你的態度我很喜歡，我希望我們的合作一直保持如此，你明白吧?]

　　於浩怎麽可能不明白，但於浩真的可以一直保持這種態度嗎?顯然不可能，要知道，於浩如此做的目的，是為了自己脫身，最後一刻，他必然是要有所保留的。

　　[就目前來說，你可以放心。]

　　於浩也沒有說什麽我不會，大家都不是傻子，沒必要說那些弱智發誓，你會在差不多時，對我采取行動，我會在差不多時，趕緊跑路。

　　當然，只要你們還尋求著合作，還尋求著與組織對決，那麽這個差不多，就是我於浩控制的，整個局勢，將是我於浩把控的。

　　當然，你於浩可以認為我們必須按著你的路子走，但是你知道我是開掛的嗎?擊敗項其前，我就能觸碰核心！到時，你還有什麽資格，和我談合作?

　　兩人懷著各自的心思，聊了追殺於浩的三人。

　　項其這邊終於有了結果。

　　“原來，他的父母就是我們的外圍啊，竟然臥底了這麽長時間，那麽他知道也就不奇怪了，程質彬殺了他的父親， 母親也因此而失蹤，他為此還受了嚴重的摔傷……”

　　“但是好奇怪啊，程質彬在這裡寫著，葉忠慶兒子必死，即使能活著，也絕不超過十年……那現在這個人是誰啊?他可不竟好好的，還和嚴飛大戰三百回合呢！

　　他還在一天之內，破解了我們五個案子！程質彬也有失誤的時候?”男人異常不解。

　　“是啊……”項其也陷入沉默。“按照當時的那個醫療條件，和醫療水平，是不可能逆轉這種損傷的，這相當於再造大腦零部件啊……這個東西是可以隨意更換的嗎?

　　它不是外部看起來一個大洞那麽簡單，它是整體的一個損傷，那影響的可不是外在，更不是內在可以概括的，他的整個系統都會出問題。”

　　男人無奈回道:“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他很幸運，幸運的活了下來。”

　　項其顯然也比較接受這個說法。“腦科學，是一個複雜的學科，人類又是一個複雜的生物，很多看似不可能的奇跡，在人的身上都發生過。

　　除了奇跡，便也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他的母親寫的是失蹤。”一個問題下了結論，便不再糾結，開始想下一個。“那他的母親去哪了?似乎這些年葉子文也都是一個人生活，沒有家人……”

　　兩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為什麽程質彬沒有繼續找?”兩人同時說道。

　　“如果我們找到了呢?”男人又說。

　　“那就可以，看著他們一家團聚了。”項其列起了嘴。

　　“敬程質彬！！敬他的母親！！”兩人再次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