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栩心裡將原著與現實進行著對比,不多時隊伍便來到神京城下。
遠遠看見有隊伍來到外城門,守門官每天迎來送往,早練出了一副火眼金睛。看著隊伍裡的上百名鐵騎,心下猜測是哪家達官顯貴。
腿下也不敢怠慢,趕緊帶人迎了上來。
不等穆栩吩咐,自有家將上前,說明身份。
城門官急忙命人控制城門口進出的商販百姓,親自將隊伍送進城門。
進入城中,大概兩柱香時間,隊伍又進入內城,相比外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內城就安靜多了,行人也少了許多。
不多時隊伍便來到了,位於皇城腳下永安街上的東平郡王府。
只見府門大開,管家吳來帶領家丁早已候在門口。看到穆栩,吳來趕緊快步來到馬前行禮:
“世子爺,您總算到了,再不回來,太妃都快等不及了,一路上王妃和世子可曾安好?”
將馬韁遞給家丁,翻身下馬,扶起吳來。
“吳叔哪來這麽多禮,你年紀這麽大了,有什麽事吩咐下邊人做就是,何必早早等候在這。路上一切平安,祖母身體可好,府裡沒什麽事情吧?”
吳來祖上幾代人都在東平郡王府當差,所以對穆家人格外親近,聽到穆栩發問,趕緊回道:
“瞧世子爺說的,我老吳從小服侍老王爺到現在,幾十年了早習慣了。再說府上有老太妃坐鎮,哪裡能有什麽事情。只是世子一向不在,府裡格外安靜,太妃身體安康,也不愛見外客。每日都要禮佛,保佑王爺和世子爺平安”。
說著便趕緊吩咐下去,讓家丁領著王妃車架往後院而去,又安排人帶隨行的家將繞道去王府後街安置。自己則陪同穆栩從正門進入府裡。
穆栩一邊和吳來閑聊,一邊朝府裡行去,路上來來往往的下人都向他行禮。
剛走過前院照壁,來到府裡正堂,壽輝堂前,就聽見傳來一聲呼喊,“我的乖孫在哪,快讓我看看瘦了沒有。”
穆栩一聽就就知道是自己祖母到了,心下感動,趕緊迎過去。
只見一個滿頭銀絲,身穿華服的老太太,在一群嬤嬤和小丫頭的攙扶下向正堂急步而來。
看到祖母,穆栩不敢怠慢,衝到跟前,跪下行禮,
“不孝孫兒向祖母問安。”
不等他磕頭,張太妃一把拉住他,將穆栩拉進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背,又抬頭看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孫兒,伸手撫摸他的臉龐。含著淚道:
“乖孫兒,長高了,也瘦了,肯定在遼東吃了不少苦吧,可想死祖母了。”
看著老太太流淚,穆栩也感動非常,趕緊給祖母拭淚。雖然他在京城府裡待的時間不多,可他這位祖母對他的疼愛還要超過他的母親,有什麽好東西,稀奇的玩意兒,都要差人送去遼東給他。所以哪怕再世為人,他心裡也將這位老人當做自己最親的人了。
“祖母說的什麽話,孫兒這是長高了,哪裡瘦了。孫兒在遼東,和父親也時刻思念祖母”。
一邊說著體己話,親手從扶著老太太的丫頭手裡接過老太太,自己扶著。
“好,好,是祖母說錯話了,我的乖孫長大了,”張太妃含笑看著自己孫兒和自己親近,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祖母身體可還安康,孫兒從遼東給祖母帶了幾支百年人參,回頭請禦醫來,好給祖母配藥”。
“好,我的乖孫真孝順,可比你那個爹強多了,
這麽些年才回來過幾次,也不怕他老娘哪天去了。” 看祖母嘴裡說著兒子不是,眼裡卻含著光,穆栩哪還不知道,這老太太常年一個人守在京城偌大的府邸,除了身邊的下人,一個親人也不在身邊,這是想兒子了,趕緊安慰道:
“祖母說什麽呢,孫兒還等著將來祖母給給孫兒帶重孫子呢,祖母肯定長命百歲”。接著不等老太太說什麽又道:
“再說父親也是時刻牽掛著祖母,只是遼東軍務繁忙,無旨又不得隨意離開封地,回來前,父親還叮囑我,在京好好替他盡孝,要是父親聽到您這麽說,父親還不指定怎麽傷心呢!”
張太妃一聽孫兒這般說,果然轉憂為喜,點頭道:
“好,祖母一定等著抱我的重孫子。嗨,你們這一走,靖兒一個在遼東,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見這老太太剛還嫌棄兒子,這會兒又擔心上了,穆栩趕緊朝旁邊的陳嬤嬤使了個顏色。
陳嬤嬤伺候老太妃幾十年了,人老成精,哪還不知道穆栩的意思。趕緊打岔:
“太妃,世子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讓世子去梳洗一番,我們去松鶴堂等著世子用晚膳。以後日子長著呢,您啊,有的是時間和世子親近。”
果然是最了解張太妃的,陳嬤嬤這麽一說,張太妃連忙吩咐身邊的貼身丫頭:
“春桃,世子院子裡安排好了嗎,現在那邊是誰在照看著?”
只見一個穿著綠青色長裙,長相秀麗,年紀比旁的小丫頭稍大的女子,先向張太妃微福一禮,又朝穆栩行了一禮,這才回道,
“回太妃的話,世子先前住過的朝暉院已經安置妥當。從前的幾個丫頭因為年紀大了,太妃慈悲,放她們回家了,現在那邊是綠柳帶著幾個丫頭照看著。”說著又問穆栩,
“世子可從遼東帶了身邊熟悉的丫頭,可需要重新安排?”
穆栩倒還記得春桃,十歲回京時,還記得這姑娘和綠柳一起服侍過自己,當時她們還只是老太妃身邊的二等丫頭。所以也沒客氣,
“春桃姐姐看著安排就好是,我也不愛身邊那麽多人服侍,所以回京也沒帶什麽丫頭,不用重新安排了。”
還沒等春桃回話,張太妃就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這孩子,這麽多年還這麽怪,哪個大家公子身邊沒幾個體己人,你母親也由著你,看我回頭不說她才怪。”
穆栩連忙討擾,
“老祖宗快饒了我吧,您知道我自小就喜歡清靜,身邊不愛那麽多人圍著,好不容易勸服母親,您再這麽一說,那還得了,母親回頭再給我安排一堆人,我可受不了。”
看著他作怪,逗的張太妃哈哈大笑,“你這孩子,好,都依你。”說著又朝春桃道,
“春桃,我把這皮猴交給你了,快帶他去認認門,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府裡的路?”
不等穆栩說什麽,又道
“趕緊去洗洗身上的風塵,待會兒記得來松鶴堂和祖母說話。”說罷便帶著身邊的人自去了。
目送張太妃離開,春桃上前行禮,
“世子,奴婢帶您去朝暉院。”
穆栩抬了抬手,“春桃姐姐,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何必這麽客氣”。
春桃一邊帶路一邊回話,“世子爺,還是叫我春桃吧,免得別人說奴婢不知禮。”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理論,再說了,這麽多年,多虧了你照顧祖母,回頭讓母親好好賞你。”
“那是奴婢的本分, 哪敢讓王妃賞,世子快別折煞奴婢了。”
跟春桃隨意說著話的功夫,就到了朝暉院,綠柳早帶著四個丫頭候在門口,看到穆栩,急忙帶人上前行禮,“見過世子。”
穆栩揮手讓她們免禮,看了看綠柳,還是從前的小圓臉,不由笑道,
“綠柳,怎麽幾年不見,臉越來越圓了?”
綠柳也不怕他,回道,
“世子一回來就調笑奴婢,倒是世子幾年不見,高了好多啊!”隨後指著身後幾個丫頭,
“世子,這是太妃安排侍候您的,都是精挑細選的,您看要不要重新起名字。”
穆栩摸了摸沒有胡子的下巴,看著眼前的四個清秀可人的丫頭,自己實在是起名廢,突然想起天龍八部裡,虛竹的四個丫頭,也不管自己的丫頭不是四胞胎,就直接盜用了過來,
“嗯,以後從左到右,依次叫,梅劍,蘭劍,竹劍,菊劍。”
四個丫頭默念了幾遍自己的新名字,一起向穆栩福了一禮,
“多謝世子賜名。”
示意幾個丫頭不用多禮,想了想又道,
“我這裡沒有什麽大規矩,你們以前在府裡怎樣,就還是怎樣。不過,我平時喜歡清靜,除了我吩咐打掃書房之外,平常時候不要隨意進我的書房。”
看幾個丫頭點頭知道了,就對身邊的春桃和綠柳道,
“你們快去侍候祖母,我這邊沒什麽事了。”
春桃和綠柳點頭稱是,又吩咐梅劍她們好好侍候穆栩之後,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