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說,他回到鹹陽皇宮,接管了父皇的一切,但是一覺醒來,看到真愛正瞪著自己。
真愛說:“二世皇帝陛下,你還能睡這麽香,真是個奇葩啊!”
我說賢妻啊,昨天登基之後首次大宴群臣,我沒少喝,應酬嘛,以後我注意,絕對不會冷落賢妻了。
真愛說:“我不怕你冷落,以後你也別叫我賢妻。”
“你啥意思?”
“肉麻。”
“那叫娘子?夫人?小甜甜?”
“惡心。”
“皇后!”我爬起來,“我直接叫官稱,這個沒毛病吧?”
“切,”真愛翻了翻白眼,“誰稀罕,你愛找誰當誰當,我是絕對不當!”
“怎這樣呢,我怎的你了?”
真愛說:“我知道真相,你沒想到吧?”
“啥真相?”
“真相就是——”真愛掏出一把牛角短劍,唱道:“你犯了死罪,犯了死罪,你的罪行是那麽可悲,可悲可恨可憐的胡亥哎,鳥兒見了心驚,花兒聽了濺淚,呸呸,還裝沒事哎?”
“哎呀,你為了押韻寧可大舌頭?嘿嘿,你也不嫌累!”
真愛把短劍橫到我脖子上:“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老婆啊?”
“你知道我是誰家的女兒?”
“老蒙家嘛!”
“錯,我是老韓家的,我爹是韓非!”
“啊?”
真愛跟我推心置腹嘮起家常,說她之所以在我十八歲生日宴會後,主動獻身,都只是因為她是韓非的女兒,而韓非是李斯害死在牢中的,因為李斯忌妒她爹的才華。
真愛說她媽一直讓她復仇,而且規定她要達到讓李斯滿門抄斬地死在集市上的效果,因為韓非臨死前詛咒李斯“宗族全滅、腰斬於市”。
要達到這種效果,沒有聖旨,是不可能實現的。
“這麽說你嫁我,就是為了腰斬李斯的一道聖旨?”我跺足捶胸,“你不是因為愛我,天呀,我被你玩了?”
“你住嘴!”
“你有目的性,嗚嗚……”
“不是有目的性,”真愛獰笑,“只是性有目的!”
“你個禽獸!”
原來我那麽鍾情於她,而她一點也不愛我。
“跟我在一起,只是你復仇計劃中的一個小小的步驟?”我淚水奔湧,“我這麽善良,這麽純情,你好意思?”
“呸!你善良純情,你罪大惡極吧?”
“什麽,什麽意思?”
“你爹始皇帝怎死的?”
“正常啊,正常病死的。”
“他成天鍛煉,飲食都是珍饈美味,皇帝當得如日中天,一個人事業上一帆風順、又正值壯年,啥病能要命?”
“大夫說……”
“再編瞎話我整死你!”
“意、意外,我說實話行了吧,就是意外……”
“你與趙高合謀弑父弑君,這叫意外?”真愛叫道。
“你,你小聲點兒。”
“你們假傳旨意,逼大公子扶蘇自殺,內部人誰不知道?”
“小聲點兒,噓,小聲點兒。”我哀求道,“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是我爹我哥,我都沒說啥,你這何必啊,先把凶器收起來吧,這多危險啊?”
“你是贏家,有啥抱怨的,你爹你哥在,你能上位嗎?”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得了,我實話跟你說,確實是老趙弑君,但是從表面看,是我給爹捅死的,百口難辯的事兒啊。”
我隻好跟真愛竹筒倒豆子,說了在沙丘發生的變故。她說她早知道,因為扶蘇是她的好朋友,她開始打算殺了我,可是沒能下得去手,但她說她絕對不當我的皇后,她告訴我說:“你答應我下聖旨,腰斬李斯,咱們好和好散,不然我讓你後悔生出來!”
“行行,我答應你,但是得找機會,你不能亂來,人家啥錯誤沒犯,你說殺就殺啊?”
“你現在是皇帝,怎不行?”
“哎呀,你怎不明白呢,不是你想的那樣,聖旨也得依法頒發啊,哪有瞎整亂來的?”
“那得等多久?”
“等不了多久,你別心急,我都答應你了,我還能說話不算數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