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順利的回到了基地,而埃利奧特卻永遠地定格在了昨天的夕陽裡。
後山上立著許許多多烈士的墳墓,這裡埋葬著羅馬奧和他的朋友,以及戰地醫生李鐵錘。
於書航捧著一束菊花站在埃利奧特的墓前。
“走好。”
他顫抖地說著,將菊花放下,行了個軍禮。
“他是……也睡著了嗎……”
“是的。”
“為什麽,他們都要在這裡長眠呢?”藍雪青不解的看著於書航。
“為了我們,為了一切。”
藍雪青看著墓碑,沉默了。
“好了,我們走吧。”
於書航拉著藍雪青的手,向山下走去。
營地裡,朱雀隊的隊員只剩下了於、藍、宮本四人。
金二郎在默默抽煙,川河在睡覺,藍銀玲在她的房間裡不知道幹什麽。
沒有人說話,安靜極了,只能隱隱約約聽見白虎隊踢球的聲音,以及他們的吆喝聲。
於書航低下了頭,推開門,回床上休息了。
藍雪青安靜地坐在下鋪,擺弄著他的鈴鐺。
………………
時間轉瞬即逝,一眨眼便是黃昏。
於書航從睡夢中醒來,下床喝了口水,穿上外套就準備往門外走。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頭一看,藍雪青躺在金二郎的床上睡得正香。
算了,還是不要叫醒他了。
嘎吱——門關了。
他往後山走去,準備跟鐵錘敘敘舊。
遠遠望去,卻看見幾個熊孩子在埃利奧特的墓碑上亂塗亂畫。
他衝上去,揪住了兩個,剩下的跑了。
其中一個孩子生氣的質問道:
“為什麽抓我們,這是個阿爾法族的叛徒!”
“胡說!”於書航把他們放了下來,“這是個英雄!”
“哼,英雄,我看是白癡還差不多!”一個孩子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
於書航眼睛稍微一眯。
“英雄,你們不過是一群炮灰而已,不過是資本家之間的棋子而已,有什麽可驕傲的?”
於書航微微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那你倒是說說是怎樣的?”一個孩子說。
“我是一名軍人,他也是,我們都是為了國家在作戰!”
“軍人?你倒是把軍銜亮出來呀!”
於書航啞口無言。
“亮不出來吧,還軍人,我呸,勞改犯!”
“你……我們是在保護大家啊!”
“哼,保護大家?保護誰啊?又能保護得了誰?你可知道,阿爾法當年殺了我們多少人?”
“可是……”
“我父親就是被他們害死的!!!!”那個孩子打斷了於書航的話。
於書航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父親也曾是一名戰士,我也曾相信英雄,我為他們感到自豪。”那個孩子上前一步,“直到有一天,戰場上傳來了他的死訊,而我們卻隻得到了微薄的補貼。”他稍稍頓了一下,“由於失去了頂梁柱,我的母親又先天殘疾,我被迫流露街頭,又有誰會因為我的父親而回頭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不……”
於書航也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父親是英雄!”
他倆四目相對,那孩子有些顫抖。
“可是,我的戰友,他只是個醫生,為救人而生,這輩子挽回了無數鮮活的生命。而你們,卻因為他是阿爾法人而無視他的功績,這合理嗎?殺人的是他的先輩,與他何乾?他只是想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那孩子退後了一步,蹲下抓了把沙子,一把呼在於書航臉上,拉著他的同伴走了。
於書航站在那裡,看著被塗鴉的墓碑,久久不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