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算是成功了?這麽簡單?”
看著眼前騷動的會場,曲峰有些疑惑:“不需要做實驗,只是展示展示概念,都可以?什麽數據,證據都不需要提供?”
“還不一定。”
趙良材有些擔心的看著,講台前圍著的那群學者。“接下來要看陳泉會不會被人問倒。”
與新聞工作者不同,能圍過去的,肯定是與自己的研究領域密切相關。
換句話說,那群人中,絕大多數,都是真正的專家。
也許陳泉創意無敵,但畢竟剛剛入學,很多課都沒有來得及上。也許他連相關的專業詞匯,都聽不懂吧。
“不用擔心了!”黃楚雄的心態,反而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這種東西,如果有毛病,立刻就會被看出來。既然已經討論上了,至少代表概念和結構沒問題。剩下的,都是些細枝末節。你沒看那群人自己都討論起來了嗎?”
“成功了!過關了!”
孫春生用手不斷拍打著前排的座椅靠背。“我們過關了!”
眾人這幾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回到了肚子裡。
“凱瑟琳女士,能不能幫我們解釋一下,現場發生了什麽嗎?”
一位記者,舉著話筒,現場采訪。
“陳泉先生的這篇新論文,實際上把MEMS從探索階段,推向了實用階段。他帶來的四把鑷子,代表著,MEMS技術已經成熟,MEMS的商品化進程,將會大大加快步伐......”
金發熟女,對著攝像機侃侃而談。
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麽陳泉只是展示了四張幻燈片,場中的秩序就亂了。
但現在不是冷場的時候。
混亂的會場本身,就是上好的新聞素材。
MEMS大會剛開幕,就出現了爆炸性的新發現。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正是推廣和普及MEMS,以及MEMS會議的最佳時機。
“凱瑟琳女士!凱瑟琳女士!”
記者叫停了充斥著大話,空話的宣傳言論。“能不能具體的談一下?為什麽陳泉先生這篇論文,對MEMS很重要?”
“我們很高興,能夠在大會一開始,就由陳泉先生創造了一個良好的開局,這意味著,在這次的MEMS大會上,我們有機會見到更多的創新……”
“凱瑟琳女士?您能不能再具體些?”
記者都快被繞暈了。“我指的不是對MEMS會議重要。”
“作為新生才兩年的IEEE MEMS標準化組織,我們很高興能看到MEMS技術,以爆炸性的速度成長,成熟。更為可喜的是,有一批像陳泉這樣的天才科研工作者........”
凱瑟琳接著繞。
“趕緊把我們的論文,改一下。不要再提什麽真假微米的事情了。”
會場裡,一位禿頭白人,跟身邊的女助手講。
“為什麽?”
女助手不理解。“他的新鑷子,還是假的微米啊!”
“你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麽嗎?”
禿頭指著前面,圍在講台前,問東問西的人群。
“我就是看不出來,才問你的啊!”
女助手的語氣也很不客氣。
“那個中國人的四個鑷子,實際把所有的MEMS科研人員都收買了。”
“收買?”
“對!”
禿頭白人懶得解釋了。“讓你改,你就改。”
雖然四個鑷子,與大多數人的研究方向都不相同。但MEMS的驅動原理是相通的。
只要能正確理解四把不同鑷子的原理,大家完全可以照葫蘆畫瓢,在自己的領域,複現相同的故事。
這四把鑷子的真正價值,在於把四種不同執行方式,以實例的形式,展現給了世人。
如果說,陳泉的第一把鑷子,佔了天時的便宜,在合適的時間點,推出了最合適的項目,把MEMS話題炒熱。
那這次的四把鑷子,在MEMS大會,全體MEMS領域的專家們面前,憑借其中包含的,無可置疑的技術含量,贏得了地利與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