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幾天小末都是早早出門,采些藥草便回家,家裡人各自忙著,都沒再問他什麽,四福有時候會巴巴的看看小末有沒有又帶回什麽野味,見他兩手空空,總是滿臉失望。誰也沒注意他采回的藥草,當然即使注意,他們也不認識這些雜草是什麽。
到了一周約定送柴的日子,大憨砍好了一擔柴,小末背上褡褳跟著大憨去了鎮上。
路上大憨問小末:“你當真采到了謝先生說的草藥?”
“嗯”
“那能值多少文錢?”大憨又問道。
“我不知道草藥的價格,先讓謝先生看看再說吧。”小末現在也不知道這些草藥的價值。
到了鎮上,小末跟大憨先如約給周管家送去幹柴,周管家見他們兄弟二人果然按約定時間,送來了同樣的乾柴,付給小末五文錢說道:“小末,果然守信,我沒看錯你。”
“小末謝過周大叔!”小末說道。
周管家見小末肩上背著個裝著滿滿東西的褡褳,問道:“你背的這是什麽?”
“這是給百草堂送的藥材。”
“謝先生的百草堂?”
“嗯,對啊。”
周管家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這娃娃不簡單啊,謝先生是這裡的聖手神醫,誰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謝先生,誰不知道他對所需藥材極為挑剔,你竟然能夠給他送藥材。”
“我也是剛剛和謝先生打交道呢。”小末回道。
“好好好,快去吧。”周管家接連說了三個好字。
約定好下周再見後,小末和大憨辭別周管家,徑直去了杏林百草堂。
一進百草堂的店鋪,謝先生見到小末和大憨,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他就笑了,他看到小末肩頭鼓鼓的褡褳,笑著說道:“小末,你這娃娃,還真守信,來來來,我看看你都采了些什麽?”
謝先生只是問小末采了些什麽,並不問他采了些什麽藥草,因為他還不太相信小末僅僅聽描述就能采到真正的藥草。
小末從褡褳裡取出松貝、金雞腳和抱石蓮等幾種草藥,謝先生看著這些藥草,讚許的點點頭說道:“嗯,這些藥材都是上品,比我精挑細選的還要好些,不錯,這些我都收下了。”
小末一聽謝先生如此說很是高興,大憨在一旁也開心的憨笑,問道:“這些能值幾文錢?”在大憨心裡幾文錢已經不少。
謝先生呵呵笑著,分別指著那些藥材說道:“這些五十文,這些二十文,這些三十文……”
大憨滿臉驚詫,小末並不很意外,只見他從褡褳裡拿出一個用樹葉包裹的東西,他小心的打開樹葉,把那個比雞蛋還大的大黑蛇的蛇膽舉到謝先生眼前問道:“謝先生,您看看這個呢?”
蛇膽因為放了幾天,表皮微微有些皺褶,整體大小有點點收縮,謝先生接過蛇膽放在手中,睜大了雙眼嘖嘖讚道:“這可是上好的蛇膽,我行醫幾十年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蛇膽。”
“此蛇膽從何而來?”謝先生又驚奇的問道。
“我殺了條大黑蛇,從蛇腹中取的。”小末淡淡的回道。
謝先生將信將疑的說道:“你這娃娃,好生奇怪,當真是讓人不能相信,又不得不信。你所說的大黑蛇一定很大吧?”
“嗯,足有大腿般粗,兩丈長。”
聽完小末的描述,不但謝先生吃驚,大憨更是又驚又怕,一把抓住小末的肩頭問道:“你進山裡遇到的?”
“是啊。
”小末回道。 “你,你有沒有哪裡受傷?”大憨滿臉關切,上下打量著小末。
“大哥,我沒事,你放心吧。”小末知道大哥是在擔心自己,安慰他道。
“以我所知,即便成人男子遇如此大蛇也無生還可能,你這娃娃居然殺此大蛇還毫發未傷。”謝先生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歎道。
“普通蛇膽二百文,這個蛇膽我給你五百文,不,我給你一貫。”謝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只因為你這娃娃讓我刮目相看。”
“謝謝,謝先生。”小末說完又繼續從褡褳裡往外掏,謝先生眯著眼睛笑問:“你這娃娃還在掏什麽?難道還有什麽讓我更意外的驚喜?”
當小末把那株大靈芝完整的掏出來後,大憨並不驚奇,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謝先生是識貨之人,這次他不僅是睜大了雙眼,還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謝先生雙手捧著那株紫色大靈芝是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口中不停讚道:“果然是意外,當真是好東西,好寶貝!”謝先生雙手捧著大靈芝走到櫃後,找了個醒目的位置,把那株大靈芝放好,退後一步仔細觀瞧,點頭說道:“嗯,這可以成為我的鎮店之寶。”
大憨剛才聽到那個蛇膽已經給一貫錢了,這個東西被謝先生如此誇讚,不知道會是什麽價,有些結巴的問道:“那,那,那這個……”
被大憨一問,謝先生覺出有些失態,還沒問清兄弟二人,自己就先把東西放到櫃後,有些唐突了,於是謝先生轉回身,問小末:“小末,這個可是給我的?”
小末明白謝先生的言外之意,回道:“當然是啊,我既和先生有約在先,自然不會再去別家。”
“好,爽快。你這個小朋友我交定了,這株靈芝我給你,”說著話謝先生伸出五根手指,大憨接道:“五貫?”
“不,紋銀五十兩。”
這次大憨被謝先生的報價徹底震驚了,他長這麽大別說擁有,見都沒見過五十兩紋銀。
雖然價格有些意外,但是小末很是淡定,謝先生看到小末淡定的神情問道:“怎麽?價格你不滿意?”
“不是的謝先生,我是在打算一些事情。”
“哦?你打算怎樣?”謝先生問道。
“有了這個鎮店之寶,謝先生的杏林百草堂名氣就會更大,生意自然就會更好,到那時候謝先生分身乏術,是否會需要一個好幫手?”小末用與他外表年紀極不相符的老成持重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