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修德點點頭說道:“嗯,好,讓他要格外小心。”
雷忠武問道:“溫刺史,為什麽我們不直接。”說著話右手在自己脖子前快速一劃,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動作。
溫修德搖頭說道:“誒,如果那樣的話,楊門廣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追查到底,萬一有什麽疏漏,被他抓住把柄,反而不利於我們下一步計劃。”
雷忠武說道:“還是刺史想得周全,在下佩服。”
溫修德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我們還需再跟進一步,以防宋有財死灰複燃。”
雷忠武問道:“如何再跟進一步?需要我做什麽?”
溫修德說道:“你去讓沈瑞給在宋有財錢莊存銀的客商散布宋有財無力支兌的消息,這樣一來,宋有財的錢莊就會發生擠兌,到時候他的錢莊想不倒閉都不可能了,哈哈”溫修德說完話得意的笑著。
雷忠武一拍大腿說道:“好,溫刺史這個主意妙啊,我這就去辦。”
這一日,孟管家急匆匆來到宋有財書房,掀簾而入說道:“老爺,不好了,老爺。”
宋有財問道:“何事驚慌?”
孟管家說道:“幾個在錢莊存銀的大客商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今天齊齊到錢莊兌銀子,存銀根本不夠支兌,結果他們一嚷嚷,引發了很多人前來擠兌,這可如何是好?”
宋有財問道:“共需要多少?”
“一個五千兩,一個三千八百兩,一個一千七百兩,兩個五百兩,還有一個三百兩一個二百兩,大數額共需一萬兩千兩,還有些百兩以下的,沒有計算。”
宋有財焦躁的來回踱步,然後又問道:“庫銀還剩多少?”
孟管家回道:“庫銀還有一千八百兩,綢布莊這幾日收貨款五、六百兩。”
宋有財說道:“你先去安排將散客的銀子支兌,散客銀子不多,人數多,影響面大,剩下幾個大客商,想盡辦法將他們穩住,就說我出遠門購貨去了,需要十天半個月左右才能回來,回來後必定將銀子如數奉上。”
孟管家問道:“老爺,十天半個月內你還能從哪裡去借到這麽多銀子啊?”
宋有財說道:“你還記得當年段老板想要買這座宅院嗎?我去找找他。”
孟管家說道:“啊?老爺,你要賣了這座宅院?使不得啊。”
宋有財說道:“事到如今,我還能從哪裡變出銀子來,賣了宅院先還帳吧。”
孟管家歎了口氣說道:“唉,也隻好如此了。”
宋有財家的宅院佔地六十多畝,當年段老板想要以紋銀一萬兩買下,宋有財自然是不賣的,如今宋有財找到段老板,段老板雖然不知道宋有財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商人的奸狡使得他趁機壓價,最終以八千兩紋銀的價格成交。
宋有財收到定金之後,就開始張羅搬家事宜,先讓孟管家找了個小巷裡的大院,說是大院佔地也就只有兩畝左右,較之以前六十多畝的宅院,無法相比,收拾妥當後都搬了過去,宋有財不得不忍痛又辭去了一些仆人,給了他們一些補償之後,讓他們另尋出路了,他已經再無力負擔他們的生活開支,他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道難關,他多麽希望能平安度過之後再恢復如初。
宋有財將變賣宅院的銀兩交給孟管家之後,連同存銀算在內將錢莊絕大部分客戶的銀子支兌,只有最大的客商李老板的五千兩紋銀不夠支兌,宋有財親自找到李老板,說明情況,
先支兌了李老板兩千三百兩,剩余部分希望能夠寬限一些時日,在取得李老板的諒解之後,宋有財寫下了欠紋銀三千兩,三個月還款期限的欠據。 在還款期限內,幸運的是,綢布莊的生意大有起色,原因是在宋書文被綁架之前,宋有財看到近兩年朝中時局動蕩,各州縣百姓生計不如前些年,果斷的大量囤積了棉布、粗布,只有少量購進維持日常銷售的綢緞,在入秋之後綢布莊的生意一天好過一天,最終在還款期限內還清了欠李老板的三千兩紋銀,宋有財拆東牆補西牆,終於將懸於一線的錢莊生意挽救於水火。
宋有財及其家人搬至大院內,宋有財為了減少開銷削減了每位太太院子的月例銀子,三位太太不再擁有各自獨立的院子,而是每人只有主仆兩間臥房,服侍每位太太的四、五個丫鬟下人, 減至每位太太隻留下一名貼身丫鬟,大太太留下了張媽,二太太留下了蓉兒,三太太留下了蘭萍,三、五十個廚房傭人和收拾院子的雜役隻留下了三、四個人,教習宋書文的八、九位老師中隻留下了司徒亦正一人,宋書文帶著玉兒,還有孟管家一起搬進了宜全巷深處的大院內。
入夜,宋書文在臥房裡坐在床榻上專心習練內功,每每此時玉兒都會走出臥房並輕輕掩上房門,坐在臥房外的台階上靜靜等待,她知道此時不能打擾少爺,生怕有異響會令少爺練功走火入魔,玉兒雙手支著下巴,望著院內上方繁星點點的天空,此時已經入秋,夜晚的風漸涼,玉兒打了個冷顫。
宋書文收功後,出房門尋找玉兒,他知道玉兒定是坐在門口等他收功,當他打開房門,一陣微風吹來,宋書文意識到天氣越來越冷了,他走到玉兒面前,蹲在玉兒對面,伸出雙手捂住玉兒冰冷的雙手,說道:“玉兒,天氣越來越涼了,以後你不要再在外邊等我收功了。”
玉兒眨著那雙水靈的大眼睛說道:“沒關系的,少爺。”
宋書文把玉兒的雙手放入自己的懷裡,想要幫她捂暖,邊說道:“你的手這麽冷,還說沒關系。”
玉兒的雙手被宋書文拉著往懷裡放,當她的雙手觸碰到宋書文溫暖的身體時,她意識到什麽,害羞的抽回雙手,紅著臉站起身轉身進了房間,宋書文畢竟年幼還沒覺察到什麽,只是單純的覺得因為與玉兒曾經一起患難過,感激玉兒在危難時對自己的照顧,所以也站起身跟在玉兒身後進了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