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有財重金聘人時,楊門廣知道此人性情秉直,武功高強,於是給宋有財推薦了司徒亦正,楊門廣和宋有財心意相同,聘司徒亦正不只為教習宋書文,因宋有財家大業大,街面並不太平更有替宋有財看家護院之職,司徒亦正明了東家心意,在教習宋書文時也並不嚴苛,所以宋書文跟隨司徒亦正學習六年有余,內功剛剛打通小周天,外功學習些普通的外家拳法和刀槍棍棒各種兵器。
司徒亦正趕至內宅門前,宋有財早已去了楊太守處,只有三個太太和幾名丫鬟和下人在院內焦急的等待著,司徒亦正在孟管家的帶領下來到宋書文的臥房,他仔細查看了一番,又走到屋外,微一屈身提氣一縱上至房頂,在房頂仔細尋找希望能找到一些殘留的蜘絲馬跡,查探之後,司徒亦正跳回院中,一臉失望之色。
司徒亦正心有愧疚,畢竟是在自己看顧的宅院內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落地後對三個太太說道:“三位太太,我方才在少爺臥房內外查探,賊人未留下什麽痕跡,應是用布包裹了鞋,看來必不是泛泛之輩,你們先不要過於著急,我推斷賊人當是求財不為害命,少爺小小年紀又少與外人來往,不會結下仇怨,所以我們耐心等等,他們定會通過一些方法聯系索取贖金。”
大太太叫道:“這些天殺的,不會害了我們書文吧?”二太太扶著大太太也是一臉焦急之色。
三太太楊婉靜說道:“要錢給錢,多少銀子都行,只要別傷害我兒子。”
司徒亦正說道:“現下我也只是推斷,真正原因還未可知,幾位太太請先回房休息,這裡一切就交由我處理吧,是我失職失察才導致發生如此之事,我定當盡全力找回少爺。”
宋有財來到楊門廣府衙內府,和楊門廣說明來意,楊門廣略一沉吟問道:“你在外經營生意可有結下仇敵梁子?”
宋有財說道:“生意場上多是迎來送往,誠信經營並無虧欠,沒記得得罪什麽人?”
楊門廣又繼續問道:“那你可有搶人生意,或者競爭對頭?”
宋有財皺眉思忖道:“沒有搶過誰的生意啊,要說競爭,哪個生意也不是一家獨大,同行之間也互有通氣,不至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吧。”
楊門廣說道:“此事個中蹊蹺,依我看,圖財的可能最大,應該不至於害命,如果是害命的話,在你家中已然實施,不必再另費周章,所以眼下此事切不可宣揚,我派人暗中查探,你回去耐心等待消息,如果是圖財,這幾日他們必會用一些方法手段與你聯系。”
說罷楊門廣叫來一名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人急忙退下,閃身而去。
宋有財又問道:“那依你推測,此事是何人所為?”
楊門廣搖搖頭說道:“現在還不好說,近兩年外埠受災,流入我府地境內的流民窮寇也不少,也有可能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或者是受你生意上無意得罪之人的指使,亦或者最為可怕的是官場之人暗中派出的爪牙。”
宋有財不解的說道:“我非朝廷之身,怎麽會得罪官場之人?”
楊門廣說道:“可我是啊,我現在的位置之所以還能坐住,有你一半的功勞,誰不知你是我的財庫,動了你豈不是動了我的左膀右臂,每年指望朝廷撥的那些銀子什麽也不夠,若不是你大力支持,唉——”
楊門廣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官場黑暗,明爭暗鬥,那些刀光劍影都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這些年來我是如履薄冰,我也累了。當初想讓書文考取個功名,如今看來,他長大後還是讓他跟著你做生意吧。” 宋有財點了點頭,知道楊門廣表面風光的背後有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心酸。
宋有財告辭了楊門廣急忙趕回家中,見到院內的司徒亦正,司徒亦正搶步上前說道:“東家,慚愧啊,慚愧,在下愧對東家的厚望。”
宋有財擺擺手,“這事怪不得你,你在外院,事發在內宅,不過以後我們可當真要小心了。”
司徒亦正將查探後的結果和宋有財一一說明,宋有財說道:“楊太守和你的看法大致相同,此事不宜聲張,那就暫且安心等待吧。”
楊門廣派出的心腹叫甘承平, 按照楊門廣的吩咐找了幾名捕快,喬裝成商販在宋宅周邊布下暗哨,又找到都尉雷忠武吩咐幾個城門口加大進出人員的盤查力度,但是表面要不動聲色以免打草驚蛇。
雷忠武自甘承平口中獲悉事情經過之後,立即命人將甘承平所布置之事安排妥當,然後急忙趕至太守府內府,雷忠武見過楊門廣行禮落座之後,憤然說道:“太守,城門進出人員盤查之事卑職已安排妥當,太守請盡管放心。不知何人竟然如此大膽,倘若落入我手定叫他有來無回。”
楊門廣也是一臉憂慮之色,說道:“賊人手腳乾淨,並未留下任何線索,有勞雷都尉了。”
雷忠武說道:“太守何出此言,卑職願為太守效犬馬之勞。”隨即雷忠武又問道:“依太守推測,此事可有大致方向?太守的妹夫宋有財可有得罪什麽人?”
楊門廣搖搖頭扶額說道:“我也有此疑問,已經詢問過宋有財,生意上並未有明顯紛爭。”
雷忠武繼續問道:“此事是否還需知會一聲新來的溫刺史?”
楊門廣沉吟道:“此事暫且不宜聲張,目前不明賊人所圖,溫刺史若下令搜捕,大張旗鼓之下一旦打草驚蛇,恐怕賊人窮凶極惡之時傷我外甥性命。”
雷忠武聽罷回道:“還是太守思慮周全,還有什麽需要卑職做的,太守盡管吩咐。”
楊門廣思忖片刻說道:“現下還沒有任何線索,眼下唯有耐心等待靜觀其變。”
雷忠武點頭說道:“如此看來,也唯有暫時等待,那就不多打擾太守了,在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