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亦正不再多言,他暗運真氣足尖點地騰身而起,直衝向方臉壯漢,他身在半空中右手寶劍出鞘,左手第七重無極綿水掌施展出來,自掌中所發出的功力有如排山倒海,第一掌先擊中那個方臉壯漢,方臉壯漢被擊中後,魁梧的身軀向後直直飛出足有丈余,倒地後因為五髒六腑已經被司徒亦正的掌力震碎,所以七孔流血而亡,其余人等剛剛反應過來,手中兵器還未來得及揮出,司徒亦正毫不停留,有如行雲流水一般,右手寶劍已刺穿方臉壯漢身旁一人咽喉,只見司徒亦正兩三個起落,左手指掌翻飛,右手寶劍刺、挑、劈、抹、點,劍花飛舞,剩余七人便在瞬間倒地再無聲息。
兩名車夫和跟隨的四名夥計看的是目瞪口呆,剛才從林中躥出的這十幾個山匪流寇嚇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沒想到頃刻之間就被司徒亦正輕描淡寫的斬殺。
司徒亦正喚過四名夥計將擋在路上的死屍搬開,上車後繼續匆匆趕路,終於在第二日巳時時分趕到了信中所說松東崖下的平昌亭,司徒亦正讓夥計們將大木箱子抬至平昌亭內後,讓他們隨馬車回府稟明東家事情已經辦妥,自己則留了下來,他不知道會是什麽人來取箱子,他想跟著取箱子之人看看能否救出宋書文。
司徒亦正仔細觀察了平昌亭周邊的環境,只有亭子的西側有片樹林,他行至林中,找了棵枝葉茂密的大樹,施展輕功躍上樹椏,攀爬至樹冠中,伏在樹杈上眼望著平昌亭靜靜等待。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司徒亦正聽到大路上有凌亂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放眼望去遠遠有大約兩百人的官兵向這邊走來,司徒亦正心頭一緊,本來天氣就熱,再加上緊張司徒亦正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一時之下想不出該如何處置平昌亭內的木箱,在司徒亦正絞盡腦汁正在想應對之策時,大隊官兵很快走到了樹林近前。
官兵隊伍走過平昌亭並未向亭內觀望,而是徑直向樹林而來,行至樹林外二十余丈時隊伍停下腳步,為首一名騎在馬上的官兵首領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官兵隊伍微微散開並且挽弓搭箭,隨著官兵首領一聲令下“放”,細密的箭支如雨點般射向林內。
司徒亦正揮舞著寶劍擊打射向自己的羽箭,耳畔不時傳出羽箭破空“嗖嗖”之聲,司徒亦正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道為何官兵會突然向林中射箭,邊用寶劍擊落射向自己身前的羽箭邊大喊道:“將軍請住手。”
官兵首領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向林內喊道:“大膽匪賊,還不快快出林伏法。”
司徒亦正從樹上一躍而下,快步走出樹林來到官兵首領面前,其他官兵仍然將箭搭在弦上對著司徒亦正,司徒亦正並不識得這名官兵首領,抱拳說道:“這位將軍,在下並非賊匪,我東家宋有財是楊太守的親戚,這其中恐怕有什麽誤會。”
官兵首領在馬上笑道:“你東家是太守親戚?那我還是皇上的親戚呢,來人,給我綁了。”左右兩旁上來人就要捆綁司徒亦正,司徒亦正心有不甘又說道:“且慢,請問這位統領是哪位將軍治下?”
官兵首領冷哼道:“你哪兒來那麽多廢話,攀親戚也沒用,告訴你也無妨,雷都尉治下。”
司徒亦正一聽是雷都尉稍稍心安,他知道此人是楊門廣的治下,於是問道:“可是雷忠武都尉?能否讓我見他一面,這都是誤會,雷都尉見到我自然明了。”
官兵首領說道:“雷都尉也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不過聽你能說出雷都尉的名號,
把你帶回軍營你自然能夠見到他,來人,把他綁了。” 司徒亦正實在無奈,被左右上來兩人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
司徒亦正被推推搡搡一路跟隨著官兵回到了軍營,來到都尉府內,早有人前去通稟,雷忠武自後堂出來後,看到被抓之人是司徒亦正,急忙走上前來,對那名官兵首領呵斥道:“讓你去抓賊匪,怎麽會把宋老板家的拳師抓來的?還不快快松綁。”
那名官兵首領急忙吩咐左右給司徒亦正松綁,低聲說道:“屬下趕到松東崖下的樹林,只有這一人在林中,屬下不識便抓了起來,是屬下失察無能。”然後又對司徒亦正施禮說道:“多有得罪,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雷忠武問司徒亦正道:“敢問司徒先生怎麽會在林內?”
司徒亦正活動了一下手臂,焦急的說道:“雷都尉,現在我沒有時間給你解釋,能否先借我一匹快馬?”
雷忠武一揮手說道:“來人,快,給司徒先生備匹快馬。”
司徒亦正抱拳說道:“先謝過雷都尉。”顧不得再多說什麽,快步出府,司徒亦正上馬後策馬揚鞭,馬匹吃痛四蹄翻飛一路向松東崖狂奔。
司徒亦正再次趕回平昌亭已近酉時,亭子內空空如也,司徒亦正下馬後站在空空蕩蕩的亭子裡,司徒亦正心中懊惱至極,一拳錘在亭中的柱子上,“砰”的一聲柱子幾近斷裂,震的亭子上方的塵土紛紛飄落。
司徒亦正垂頭喪氣騎在馬上往回走,馬匹的步子遠遠沒有來時的匆忙,他覺得自己辜負了東家的信任和重托,馬匹載著思緒萬千的司徒亦正不知不覺間回到了宋宅。
司徒亦正下馬後,神情恍惚進得宋有財的書房,見到焦急萬分的宋有財,司徒亦正連日的奔波加上沒有休息,最後又不知道銀子是否已經被賊人取走,這一切幾乎已經將他擊垮,他情緒有些崩潰,身體已經癱軟,疲累的癱坐在椅子上,司徒亦正幾乎是帶著哭腔對宋有財說道:“東家,我對不起你。”
在聽過司徒亦正講述完事情經過之後,宋有財又急又氣,急火攻心,胸口發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孟管家聞聲而來,見宋有財口角衣襟上都是鮮血,急忙要去請大夫,宋有財擺擺手,說道:“不妨事,切莫聲張,此事先不要讓太太們知道,我去找楊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