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三太太楊婉靜在房內聽到院內的對話,她聽對話中提到楊門廣,可是她並不知道近來太守府發生的一切,所以她不顧丫鬟蘭萍的阻攔,走出房間,站在廊下問道:“老爺,我哥哥怎麽了?”
宋有財焦急的對楊婉靜揮著手說道:“你先回房去,回頭再和你細說。”
雷忠武看到楊婉靜後,眼睛裡閃出一絲別樣的光,多年不見,楊婉靜容貌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身材因為生過孩子,所以比以前略豐滿了些,她身穿一件彩繡月季花立領小錦衣,普藍色鑲彩鳳紋木蘭裙,濃密柔潤的雲鬢裡插著銜絲同春簪,還是那樣溫婉恬靜。
雷忠武一步步走向楊婉靜,內心百感交集,有歡喜亦有滿滿的恨意,這個自己曾經喜愛的如花似玉的女子,本想要娶到後可以攀結到太守的女子,被楊門廣一次次拒絕後嫁作他人婦的女子,此時楊門廣對於雷忠武來說已經不再需要了,但是楊婉靜這個女人,現在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怎能就此輕易放過。
雷忠武一步步逼近楊婉靜,楊婉靜被雷忠武的神情嚇得一步步倒退,這時,二太太的丫鬟蓉兒在房間內看的真切,急忙閃身出了二太太的房間叫道:“大師兄。”
蓉兒正是雷忠武的小師妹段紫蓉,段紫蓉自幼就傾慕著大師兄,一直認為身材魁梧的大師兄胸懷宏圖大志,有著志向遠大的抱負,一心要成為國之棟梁,所以即使有時候他做事有些不擇手段,段紫蓉還是認為那些都是雷忠武為了達到目的不拘小節,因為內心暗暗的愛慕,悄悄的喜歡,所以對這個大師兄是言聽計從,這些年雷忠武一直未婚配,段紫蓉還以為雷忠武在等待機會,終有一天會迎娶自己。
當段紫蓉看到雷忠武淫笑著一步步走向楊婉靜,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的時候,段紫蓉知道她自己錯了,或者是大師兄變了,她希望自己的呼喚,能夠喚回昔日那個一腔熱血的大師兄,當段紫蓉叫出“大師兄”的時候,雷忠武停下了向楊婉靜逼近的腳步,當段紫蓉叫出“大師兄”的時候,二太太隔窗錯愕的看著段紫蓉,這個跟隨了自己幾年的丫鬟,當段紫蓉叫出“大師兄”的時候,宋有財和楊婉靜等人也是一臉迷惑的望著段紫蓉又看看雷忠武。
雷忠武回過頭看著段紫蓉,由初始的愣怔慢慢換上笑臉,說道:“呵呵,小師妹,別來無恙啊,既然在此相認,那也就無須再隱瞞了。”
“那就由你來說說,楊門廣那幾個朝廷要犯是不是藏匿在此?”雷忠武給段紫蓉使了個眼色,繼續問道。
段紫蓉搖搖頭說道:“並沒有。”
雷忠武喝道:“看來小師妹是被嚇壞了,嚇得說起胡話了,來人,把我師妹扶下去休息。”左右上來兩個士兵作勢要攙扶段紫蓉。
段紫蓉甩開兩人,又上前一步說道:“宋老板一家待我不薄,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確實沒有。大師兄,收手吧!”
雷忠武見段紫蓉一再反駁自己,已經怒極,抬手就給了段紫蓉一記耳光,怒道:“住口。”
段紫蓉捂著被打的臉頰,望著雷忠武這個不再熟悉的大師兄,再也忍不住的淚水奪眶而出,這一記響亮的耳光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流落的淚水是屈辱也是絕望,她不再留戀,決絕的轉身奔出了庭院,雷忠武並沒有挽留,也絲毫沒有理會,而是環視了一圈院中之人,仰天“哈哈”乾笑了兩聲。
三太太楊婉靜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嚇得急忙返回房中,丫鬟蘭萍趕緊掩上房門,雷忠武緊隨其後,抬腿一腳將房門踹開,嚇得丫鬟蘭萍“啊”的一聲驚叫,宋有財追在雷忠武身後,想要揪住雷忠武,邊往前衝邊喊道:“雷都尉請留步,那是女眷內房。”可是宋有財還沒走兩步,就被身旁兩名士兵各抓住一條手臂按倒在地。 雷忠武頭也不回徑直進入房內,楊婉靜躲在內間喝道:“雷忠武,你要做什麽?”
雷忠武滿面無所顧忌的神情“呵呵”兩聲,說道:“我要做什麽?馬上我就讓你知道我要做什麽,當年我和楊門廣提請多次讓他將你許配於我,他不但拒絕我,還把你嫁給宋有財那個老家夥,哼哼。”
“你,你,你放肆,你別過來。 ”楊婉靜又急又氣,語無倫次的說道。
丫鬟蘭萍展開雙臂將楊婉靜擋在身後,對步步緊逼的雷忠武說道:“你別過來。”
雷忠武的本門功夫奔雷聖手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出手一記“如雷貫耳”,丫鬟蘭萍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萎頓在地上沒了氣息。
宋有財在院中被兩個士兵擰按住雙臂,跪在地上動彈不得,聽到三太太房間內的動靜,嘶聲喊道:“雷都尉,我求求你放過我太太,我求求你了,雷都尉,我求求你了。”
宋書文和玉兒開始還按照宋有財的囑咐躲在房間內,當宋書文聽到母親房間的聲音和父親在院內的嘶吼,他再也按捺不住,不顧玉兒的一再阻攔,推開玉兒奔出房門,直奔楊婉靜的房間衝了過去,玉兒也隻好緊隨宋書文身後奔出。
楊婉靜低頭望著歪倒在自己腳前的蘭萍,心痛又焦急的呼喚著:“蘭萍,蘭萍。”
雷忠武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楊婉靜,更激發了他的獸性,他獰笑著,就要撲向楊婉靜,恰在此時宋書文推門而入,雷忠武聽到聲音回頭望去。
楊婉靜已經對雷忠武的企圖再明白不過,眼見掙無可掙躲無可躲,不能讓這個畜生玷汙了自己的清白,楊婉靜拚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在桌角上,“砰”的一聲之後,楊婉靜的額頭血流如注,當場氣絕身亡。
雷忠武回頭瞬間稍一疏忽,楊婉靜已經一頭撞在桌角上,雷忠武根本來不及出手阻止,他更萬萬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性格竟然是如此的剛烈,竟然會尋短見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