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都在暗自揣摩狐悲童子剛才一番話的時候,坐在遠處的戰扶風臉色,變色越來越難看,在他從小的教育裡,皇權爭奪上,爺爺北境王真正的實力,比不比朝廷差多少,放棄藩位僅僅只是讓步,退而求其次。
來到江湖中,如果不能傲視江湖草民,如何對得起謀劃放棄江山的先祖們。
戰扶風厭惡讓步,妥協,但是從小的教育裡就是要審時度勢,隱藏實力。
但是燕義府就像是一座大山,時刻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奮鬥一生追求戰家堡在江湖中的地位,燕義府卻視為糞土。
想到這些,雙手情不自禁的握了起來,臉上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旁邊的戰楚蕭明顯察覺到戰扶風的心思,低聲說道:“父親,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戰扶風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戰楚蕭,帶著淡淡的鄙夷。
戰楚蕭心知自己在父親心中,不算優秀,不自覺低下了頭。
“好了,小輩。這次換你先手吧。”狐悲童子用稚嫩的聲音說道。
燕子規雙臂畫圓,行氣一周天之後,朝著狐悲童子飛身掠去,身形極快,快速打出招式,然後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不斷的移形換位,前後左右攻擊狐悲童子。
大部分人已經分辨不清楚燕子規的具體位置。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看不清蹤跡的人影和一團紅色的霧體不停的上下左右翻滾。
眾人只能紛紛喝彩,有些看得清招式的人,正在向旁邊看不明白的人,不斷解說。
燕明鏡微微一笑,猜到燕子規定然是看出了狐悲童子元氣不足的特點,依賴身法的優勢,直接招招元氣攻擊。
比身形輕功和速度,燕氏幾乎可以說是藐視天下,而燕子規不僅利用移行換位的優勢,還將真氣全部調動到手腳上,以內力壓製狐悲童子。
正在這時,狐悲童子手腕上的鈴鐺再次發出悅耳的聲音,台下眾人聽到鈴聲都不約而同地更加聚集目光焦點。
大家都以為鈴鐺想起,台上的雙方,都會向對方發出猛烈的攻擊,哪知道燕子規突然遠遠地落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而狐悲童子也停了下來,笑嘻嘻的看著燕子規。
“晚輩輸了,多謝前輩賜教。“燕子規對著台下眾人說道,臉上掩不住的失落神色。
“哪裡輸了啊“。
“怎麽回事啊,怎麽不打了。”
“狐悲童子怎麽贏下比賽的?”
台下眾人臉上,都是吃驚和茫然的表情。一陣喧嘩聲襲來,此起彼伏。
燕明鏡定睛看了看燕子規,他當然無比清楚燕子規的所有招式和行氣,和眾人一樣,燕明鏡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正欲定睛辨認燕子規衣服,甚至任何毛發上有沒有附著物的時候,燕子規緩緩轉過身去,背對眾人。
眾人仍是不解,燕明鏡第一個發現燕子規其中一根頭髮,已經變成紅色。當然,全場只有燕明鏡看到了,天下沒有幾個人可以將真氣行運至眼睛處並凝聚,大部分人都只是行氣通六識,所以,燕明鏡視力較一般人更好。
燕明鏡並沒有回答戈翩如同眾人一樣的疑問,只是淡定的看著台上,如同大家一樣不明所以。
“父親,孩兒還是沒有看明白,怎麽燕子規就認輸了,我看他剛才那幾下子,著實厲害,狐悲童子的不停閃避啊。”戰楚蕭連忙詢問,旁邊同樣詫異,正站起身來的戰扶風。
戰扶風一臉疑惑,
他也沒有看出所以然。由於此時燕子規已經背對著眾人,從戰扶風的角度,根本無法看到後背。 此時狐悲童子卻撂下一句:“走了”。轉身就跳下比武台。
燕子規以為,眾人已經看到了導致他認輸的原因,從容地跳了下來,回到燕明鏡旁邊。淡淡說道:“公子,我輸了。”
“那狐悲童子用毒出神入化,至少也是江湖排名前十的人物。”燕明鏡安慰道。
人群中不乏有人繼續扯著聲音大吼道:“怎麽輸的啊,狐悲老頭,你倒是說句話啊,怎麽說走就走?”
見狐悲童子已經走遠,有人繼續喊道:”剛剛那位小哥,你倒是怎麽輸的啊,你倒是說說看,稀裡糊塗的。”
戈翩終於發現了端倪,看著那根紅色的頭髮,幾欲下手扯下來,又怕有毒,正在摩拳擦掌地。
“放心,沒毒,我只是感覺到頭皮酥麻,但身體一切正常”。燕子規說道。
戈翩聽了之後,直接扯下那根紅色的頭髮,一躍跳到台上,舉著著手裡的紅色頭髮,說道:“諸位,這根頭髮就是剛才你們那個堂主的手段了”。說完在空中擺弄的頭髮。
前排和眼尖的戰家堡弟子們,終於知道燕子規是因為中毒而認輸的了。
這手段,這下毒的方式,竟然讓全場人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給對方下了毒,可想而知,用毒的能力有多高強。
三堂的弟子瞬間歡呼起來。帶動其它堂口的弟子此起彼伏的呐喊,霎時間,比武台又恢復了所有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