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麽說來，這個女子被你救下之後，就在堡中內院養傷?”

　　“正是，由於外院多是男子，不方便照顧，就來了內院。後來也因為為父的仁善之舉，導致這個妖女，差點禍亂了整個戰家。”

　　戰扶風極為沉痛的歎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由於戰家堡事情較多，很多時候，我都在書房，那個妖女在養傷期間，摸清楚了我們戰家堡的底細。

　　於是裡外發動攻擊，一夜間之間，來了數百十名高手，從翼城門口打到了內院，直逼書房。

　　當時候我們還沒有這麽多的機關布置，我隻好率領眾人，勉強應付。

　　那個妖女不僅詭計多端，而且極為心狠手辣，趁我們被困在書房，就跑到你爺爺的房中行刺。

　　燕明鏡和戈翩聽到書房裡面，傳出了戰扶風斷斷續續的哽咽聲，極為好奇，不知戰扶風為何突然哭泣起來，只能使勁湊著耳朵偷聽。

　　“父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戰楚蕭的聲音顯得十分激動。

　　“我聽下人來報之後，殺出重圍，趕緊我跑到你爺爺的房間，正好看見那個妖女，一刀劈開了你爺爺的腹部，滿手是血。”

　　戰扶風又是一陣哽咽。

　　“啊，父親，這個妖女，居然對爺爺下這麽重的手，來日，我定然親手殺了她。”

　　“趁我們忙著救你爺爺的時候，那個妖女用迷煙迷暈許多弟子，然後跑了。後來，我經過再三徹查，才知道那個妖女，就是天榜排名第十的玲瓏醉少主花隨風。”

　　“竟然是花隨風！父親，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手刃花隨風，為爺爺報仇。”

　　戈翩一聽到戰老堡主受傷，已經極為駭然，手指指甲不經意間，狠狠撫摸了幾下橫梁，發出聲響。

　　燕明鏡趕緊朝湖中扔去一顆石子，不輕不重，仿佛魚兒躍出水面。

　　“那個妖婦女舌如簧，最是擅長蠱惑人心，你下次碰到他，千萬不要聽她說任何話，直接一刀殺了她。”

　　“孩兒一定絕不留情，還有，父親，為什麽那個妖女要去行刺爺爺，難道爺爺身上有帝符嗎?這也說不過去啊，要竊取帝符，逼爺爺就范，或是拿爺爺當人質，不是更好嗎?

　　燕明鏡不禁點了點頭，暗自佩服戰楚蕭思路清晰，分析得挺有道理。

　　“這點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看你爺爺什麽都不說，一怒之下解恨罷了。”

　　“父親，還有一點，本來應該是我們找玲瓏醉報仇才是，怎麽反而是玲瓏醉三天兩頭找上門來打打殺殺的?”

　　“還不是因為帝符?”戰扶風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為了一個帝符，戰家堡二十多年來就沒有平靜過，現在終於好了，這燙手山芋終於拋出去了。”

　　“父親，兒臣鬥膽問一句，這帝符，不是，這寒炎石真的一點作用都沒有嗎?都說寒炎石能夠提升武學修為，加快修煉速度，難不成江湖中的傳言是假的?”

　　“你不是拿著寒炎石折騰了幾年了嗎?有沒有提升，你自己不清楚嗎?”

　　“孩兒那是資質愚鈍。”

　　“為父也研究了快二十多年，實在摸不透這個寒炎石，如何提升武學修為?你不是從各門各派抓了些丹體還有氣體的人，來做過試驗了嗎?興許這寒炎石，和修煉方式有關。”

　　“父親，要不讓他試試看，或者老童也行?”

　　“膚淺，外人始終是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啊，還是年少單純了些，

看似忠心的人，不一定就值得信任。”　　“我明白了，父親。只是我們花費了那麽該長的時間研究帝符，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

　　就像那個千面佛一樣，除了掛著點止氏的名頭，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根本看不透。有時候我想起當天燕域堂的淡泊名利，以為他虛偽至極。但是經過這麽多年，我不得不佩服他，不要帝符乃是明智之舉。”

　　“父親，會不會燕域堂早就知道，就算是他，也不能發揮出寒炎石的效用?所以才故意推三阻四的?”

　　“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而且他們燕家，不問江湖是非，也不是十年，二十年的事了。”

　　裡面沉默了片刻，只聽到喝茶的聲音和一人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過了一會，戰楚蕭先開口問道。“父親，是不是姑姑那邊也沒有任何頭緒?”

　　“為父為這個事情也是大為惱火，什麽天下四寶，出現的，沒有出現的，虛有其名。”

　　“那父親，寒炎石就這樣給了燕家，你真的?”

　　“目光短淺，你怎麽不想想，燕家能拿多久，還不都是天下人來奪。墨雲嫁過去不久，就會召開武林大會了，讓他們去折騰。”

　　“可是父親，提前把帝符給了燕家，萬一他們從中發現帝符的奇妙之處呢。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

　　“大丈夫做事，豈能盯著蠅頭小利。我們沒本事，難道還能拉著人家沒本事。再說了，他們能拿多久?難道還能造出神仙來?”

　　“只是父親，我還是想不通。”

　　“你想不通的事情多了，不差這一件。況且帝符的事情，我已經布局好了，你不用操心，等日後你就明白了。 ”

　　“父親，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墨雲她---”

　　“混帳東西，她是戰家的子女，就應該為戰家去付出，你不懂嗎?你看你姑姑，你看你妹妹，你在看看她。”

　　“是，父親。我一定會再去安慰她的。”戰楚蕭聲音極為微弱的回應。

　　“只要人別死了就行，你懂不懂?”戰扶風極不耐煩的反問道。

　　戰楚蕭沒有任何回應，沉默了片刻之後，戰扶風接著問道:“你妹妹還沒有音訊嗎?”

　　“自從姑姑來信說墨雨身受重傷，潛逃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她。或許，墨雨已經不在人世了。”戰楚蕭聲音低沉，聽起來無比悲愴。

　　“還是繼續派人到處找，加大搜索范圍，除了大淵和洛丹，其它國家也別放過，我不相信戰墨雨就這樣死了，說不定是故意躲起來了，真是廢物一個。”

　　“那麽，父親，墨煙?”戰楚蕭聲音帶著顫抖。

　　“不是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嘛，不要提戰墨煙，她已經死了。”戰扶風變得情緒激動，大怒道。

　　“是，父親。”

　　“明天你帶他們幾個去外院其它地方轉轉吧，我也會帶你爺爺出來透透風，你不是一直念叨，想你爺爺嗎?”

　　“真的，父親?孩兒都已經快兩年沒有見過他老人家了。”

　　“下去吧。”

　　戰楚蕭從書房走了出來，輕輕關上房門，慢慢的朝東邊走去。

　　書房裡傳來戰扶風偶爾喝茶的聲音。

　　燕明鏡示意了一下戈翩，兩人繼續一前一後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