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鏡快速躍起,但是已經來不及阻止,就在女子的短劍離戰扶風胸膛,只有幾寸距離的時候,一個不明物件打在女子背部穴位,女子僵硬在原地。
而大廳中也不知什麽時候,站著一個全身裹著黑袍的佝僂老人,只露出兩隻冰冷的眼睛,全身上下,仿佛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隨後湧進來幾十個弟子,大廳又恢復了光明。女子被黑袍老人點了穴位,此刻已經被戰家堡弟子捆綁了起來,拖到大廳中間,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戰扶風。
戰扶風卻沒有任何驚訝,看著黑袍老人,平靜的說道:“你先下去吧。”
黑袍老人沒有任何言語,蹭的一聲,從門口飛了出去。黑袍老人的出現僅僅只是一瞬間,燕明鏡趁著眾人目光都在行刺的舞姬身上,快速掃視了一下戰扶風後面的屏風,又看了看頂上的橫梁和周圍的四根柱子,又將眼光看向舞姬。
“”真是敗壞雅興”。戰扶風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應該也向你之前的那些殺手們一樣,不會說出任何信息,下一步是不是也要要吞藥自盡了?”戰楚蕭好像已經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大聲呵斥,質問女子。
舞姬白了戰楚蕭幾眼,沒有說話。
戰楚蕭走了上前,快速朝著舞姬臉上,重重的打了幾巴掌,鮮血立馬順著舞姬的嘴角留下下來,披頭散發。
“戰兄,怎麽能夠這樣對待漂亮的女孩子呢?”戈翩站了起來,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扇子,搖著扇子,看著姑娘,溫柔的說道。
“難道戈兄有什麽法子嗎,兄弟我請教一二。”戰楚蕭疑惑的問戈翩。
戈翩慢慢的走到舞姬前面,圍著舞姬轉了兩圈,上下不斷打量。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極為溫柔的輕輕擦拭著舞姬口角的鮮血。
舞姬白了戈翩幾眼,緊緊咬著牙。
“姑娘,你是來自青衣樓,對嗎?”戈翩溫柔的問她。
舞姬依然死死閉著嘴巴,兩隻眼睛鼓著,惡狠狠的盯著戈翩。
“哦,我說錯了,所以你很生氣,是嗎?要是我說對了,你可得對我說話啊,不能讓我自言自語。這次,我猜你來自玲瓏醉。”
舞姬瞅了戈翩一眼,把臉瞥向一邊,冷笑著說道:”你怎麽不說我來自天樞。”
“哈哈,看來我說對了,所以你開口說話了。”
“你。”舞姬生氣的把頭扭向一邊。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隻覺得戈翩的審問方式,極為有趣,但也不知道戈翩在玩些什麽把戲?所以都在看著戈翩接下來會怎處理。
燕明鏡則是另外一種心情,他了解戈翩,雖然好奇心重,但是從來不會魯莽做事。只是萬萬沒有想到,戈翩居然好奇起舞姬的身份。暗自笑了笑,這小子還跟小時候一樣,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隻好在旁邊看著戈翩。
戈翩把手帕放在桌子上,拿起酒杯,慢慢的啜飲了一口,灰蒙蒙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肯定不是來自天樞,雖然天樞神秘,不被外人所知,好像每一個人都可以冒充天樞,但是正因為天樞神秘,所以,不會輕易暴漏身份。
而且就我知道的,天樞中人,但凡是出過手的,都在元丹體或是元氣體第三境巔峰以上,出手快,準,狠。最是不喜歡殺人的時候,拐彎抹角,迂回拉扯。
向你這種又是跳舞,又是助興的,天樞中人,可是最討厭的。而且,我猜你也就是第三境中階左右水平,
天樞怎麽會要你這種貨色,來刺殺戰堡主?”戈翩耐心的向女子解釋。 舞姬看了一眼戈翩,似乎有些好奇,冷冷說道:“那你怎麽不說我是青衣宮的人?”
“又說回青衣宮了啊,青衣宮,你都想嫁禍,你這是要笑死我啊。”
女子疑惑的看了戈翩一眼,帶著不解。
戈翩蹲了下來,整理著女子的頭髮,溫柔的說道:“如果是青衣宮的人,就不會笨到以己之短,來以卵擊石。你要是青衣宮的人,用暗器,遠比你親自動手,更加迅速快捷;用毒的話,更是無聲無息,別說戰堡主了,我們都要遭殃;如果是易容,靠近戰家堡的機會更多,你肯定會趁著戰堡主單獨一個人的時候動手,而不是現在,對嗎?”
戈翩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戰楚蕭,緩緩說道:“她就是玲瓏醉的人。”
“笑話,玲瓏醉和戰家堡無冤無仇的,為什麽要刺殺戰扶風?”舞姬帶著不屑的語氣,怒道。
“至於為什麽是玲瓏醉的人,我和你說個小插曲。”
“四五年前,我一個朋友不幸中了“幻彩飛龍蛇”蛇毒,趕緊坐下來調息,恰好這個時候,有個女子路過,就前去施救。
結果呢,那個女子狠狠的打了我那個兄弟幾掌,掌掌命中要害,見我那個兄弟還有氣息,就隨手擠了點的蛇毒,塗抹在我那個兄弟的傷口上,然後走了。
我那個兄弟硬生生的逼出一點元氣,由於氣息不穩,打在了那個女子的耳垂上。”
舞姬顯得神色極為慌張,戈翩一隻手輕輕的撥開舞姬的散發。眾人看過去,只見歌妓右耳垂上果然有一個缺口。
舞姬見已經無法避免,反而馬上調整情緒,變得極為淡定,發出一絲冷笑,看著戈翩說道:“耳朵上有個缺口,就說我是當天的女子嗎?”
“很簡單,就是這個。”戈翩說著懷裡摸索著掏出一顆丹藥。
“這是什麽?”舞姬怒目圓睜。
“如果我告訴你,你當天偷襲的是冷氏中人,你中的正好是命流連中的‘禍兮’。”
燕明鏡情不自禁的捏起了拳頭,一聽到冷氏二字,就猜到是冷清秋,那可是他從小除了戈翩,最好的玩伴。要不是礙於旁人,早要拎起戈翩問個究竟,隻好耐住性子,若無其事的聽戈翩和舞姬的對質。
“禍兮福兮,命運流連。雙瞳冷氏?”舞姬疑惑的說道。
“正是,‘禍兮,氣始無終。’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氣隨身終。諸位,我這裡剛好有冷氏一族的凝氣丹,只要用真氣催化在傷口附近,不管有沒有恢復,馬上就能催動你體內永久殘留的‘命流連’。同時,兩股元氣在你體內,就會讓你形成魅瞳,進入無意識狀態,自然也就說出你是誰了。”
眾人都在驚訝戈翩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冷氏一族的事情,只見戈翩拿起凝氣丹,緩緩開始催動。
“不要”。舞姬突然大喝一聲,撲通倒了下去。
戰楚蕭連忙跑去過一看,已經吞藥自盡。
戰楚煜看到舞姬之死,受到了刺激,猛然咳出鮮血,臉色極為難看,仿佛就要斷氣。
戰扶風冷冷的說道:“來人,把二公子扶到房間。”
“戈兄,你逼太急了,還沒有問出這個舞姬的底細呢。”戰楚蕭對著戈翩,遺憾的說道。
“我說戰兄,你還嫌我著急,直接甩上幾巴掌,就不算著急了?我問你,你之前問出什麽了嗎?再說,雖然這個女的自盡了,但是你看看這個她的手臂上。
戰楚蕭一把掀起舞姬的衣袖,手臂上有一塊極為清晰的鮮紅烙印,上面所畫正是仙鶴頭部的樣子。
“玲瓏醉鶴堂?”
“她應該是鶴堂的主人。”
“你怎麽知道她是鶴堂堂主?”
“你看看那仙鶴的眼睛,是不是鮮紅色的?”
“這個有什麽講究嗎?”戰楚蕭不解的問道。
戰楚蕭剛問出來,眼睛余光就看到戰扶風眼睛中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冷漠和鄙夷。一種被父親看不起的打擊感油然而生,心裡明白,自己做為戰家堡少堡主,對江湖情報的把控,實在是欠缺得太多。
燕明鏡眼尖,看到了戰扶風看向戰楚蕭的眼神,導致戰楚蕭此刻就像是一個霜打的茄子,看著戈翩,大聲說道:“戈翩,你的意思是鮮紅色眼睛,象征著她在玲瓏醉的身份地位嗎?”
“玲瓏醉雖然做事隱蔽,但是弟子雜亂,今天死兩個,明天又進來幾個,很正常。加上他們的弟子遍布天下,為了強化各堂之間的溝通和聯系,會把弟子分為五個等級,分別是紅,黃,藍,青,紫,之後,根據等級和對應的顏標記到對應的堂口圖案上,分別是鳳凰眼,仙鶴眼,孔雀眼,鴛鴦眼和麻雀眼。”戈翩雖然疑惑,燕明鏡怎麽這個都不知道,但仍是細致的解釋了一番。
“仙鶴紅眼。難怪你一眼就看出她在玲瓏醉的地位,戈兄好見識。”戰楚蕭稱讚道。
戈翩淡淡一笑。
“只是,我們和玲瓏醉,雖然說生意上有些交手,這些年,互相吃過對方不少虧,但也不至於跑到戰家堡來行刺吧。”戰楚蕭感到疑惑。
“至於玲瓏醉為什麽要來戰家堡行刺,這個戰堡主就比較清楚了。晚輩們只能勸慰戰家堡還是要小心為妙。“戈翩說道。
“你好奇的事情以後再說。”戰扶風看了一眼戰楚蕭。又看了看戈翩,說道:“感謝戈賢侄的明察秋毫。今日,已經被這個舞姬壞了雅興,要不,明天晚上在宴請大家,如何?”
“戰堡主,處理家事要緊,我們就先回去了。”燕明鏡拱手說道。
“來人,把她的屍體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