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想要吐槽,想想還是算了,孫高望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
“守仙殿知道你我下了這地下停車庫,萬一要追尋起來,人呢?換形後沒有進入的記錄,何況你還競拍下了一粒丹藥,難免有聰明的會聯系起來。”
孫高望聽聞猶如醍醐灌頂,驚訝於這麽細致的問題都能被張徹給預測到,再想想自己過去被抓住的經歷,真是白活了這五十幾年。
突然,一輛疾駛的汽車衝他兩而來,看似是要全速撞過來一般,張徹立刻做好防護,準備一擊必殺司機。
“嘎……”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車輛在不遠處戛然而止,“前輩!快上車!!!”
是那先前與張徹一起來的青年,也不知道從哪弄了輛車來,張徹也沒懷疑,順勢就鑽了進去,孫高望緊隨其後。
“那位老先生呢?你們這是怎麽了?”張徹問道。
青年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淚花湧動,帶著哭腔說道:“姨父他……姨父他被典月門的給殺了!”
“什麽?!”張徹立馬不淡定了,“守仙殿難道不管嗎?”
“守仙殿?!他們是一丘之貉!”青年憤慨,“我和姨父就是在守仙殿安保眼皮子底下被打傷的!要不是姨父拚死攔著他們,我估計都逃不出來!”
張徹與孫高望對視了下,各有所思。顯然回去幫忙復仇是不現實的,張徹可不會忘了守仙殿上面可是有天庭在撐腰。
一路無聲,張徹苦思為何會如此,為什麽偏偏是這一老一少受到了攻擊,到底是他們的私人恩怨,還是被發起他們與自己是同行而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典月門復仇自己不到,轉而才打起了他們的主意?
既然青年沒想說清楚由來,自己也沒問清楚的必要,又不會幫上什麽忙,除非典月門真找上自己了,倒是不介意滅他個一乾二淨。
反觀孫高望,他甚至是懶得搭話,本身不過就是萍水相逢,復仇就更別說了,他可才逃出監城沒幾天。
“你這是去哪?”張徹問道。開始也沒對行車路線有過在意,本身就覺得對不住青年,開錯路就開錯吧,沒成想車輛越行駛越偏僻。
青年眼神中有一瞬間閃過慌亂,而後又說自己知道個隱蔽住所,打算先到那裡整頓一番,順便做好接下來的打算。
這些哪裡能逃得過早已草木皆兵的張徹懷疑,他悄無聲息的將神識覆蓋到青年身上,監察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
不時,張徹倒有了種輕松了的感覺,眼前之人應該早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青年了,要不然接下來還真是難辦。至於對方到底是用何種辦法控制青年修士的,張徹暫時還沒頭緒。
有時想得多不如直接開口問來的簡單明了。
“說吧,你們典月宗到底想要做什麽?”
“前輩……你?”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問,青年本能的還想要狡辯。
刹車的刹車片摩擦聲“吱……”
車輛停在了路中央。
“哈哈哈哈哈”青年用近乎癲狂的姿態狂笑,“真是沒想到,當今世上竟然還有人能看破老夫的控神針!哈哈……唔咳咳咳……”
“呵呵~”孫高望被逗笑了,本來他挺意外的,完全是雲裡霧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成想,青年笑一半嗆著了。
張徹二話沒說,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青年脖頸,神識透過手掌侵入其腦海,順藤摸瓜很快便在青年腦海發現一片漆黑雲彩。
細看之下,
那哪是什麽雲彩,分明是有著數不清的人臉氣體組成。 “雕蟲小技。”張徹冷冷地一指點出,很是普通的靈衝直奔漆黑雲彩,當無數人臉氣體發現之際,也是它們消散之時。
張徹轉瞬之間反客為主,趁著還有一小片人臉氣體還未消散,將神識侵入其中。眨眼間天旋地轉,張徹在一輛陌生的車上睜開眼睛。
“師傅!您醒啦!”聲音嬌柔惹人憐愛。
短發小姑涼活潑可愛,可現如今的張徹才不會憐香惜玉,他已經在這方面吃過了一個天大的虧。電光火石間,轎車上包括司機在內的三人重傷吐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很顯然,張徹雖然沒下殺手,但他們的修為算是廢了,等下能不能活還得靠他們造化了。
公路上,由七輛豪車組成的車隊疾速行駛著,突然,領頭豪車發生側翻,後車躲閃不及,接二連三的發生慘烈追尾碰撞。
張徹的神識回到本體,同時,也在他們身後發生了爆炸聲響,聽上去距離不遠的樣子。
“走!”張徹打了個響指隨即下車。
孫高望指指昏迷中的青年,“那他呢?”
“唔~”張徹眉頭一緊,看著青年修士心中泛起愧疚之情,“帶著……”
突然,一發火球直面而來,張徹巧身躲過,“嘭”車輛發生爆炸,還未來得及拉出的青年就這麽稀裡糊塗的葬身了火海。
“好小子!竟然破了林師弟的控神針,還反將一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在拍賣會上屢次與張徹針鋒相對的朱姓黃袍老道。
“呵~”張徹譏笑一聲,心中暗襯,我還沒去找你,你到親自過來送死。
黃袍老道也沒在多說什麽,出手又是一發火球……
“啊!!!”老道痛嚎,疼的他整張臉都扭曲了,他不敢置信。
剛才僅一瞬間發生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老道發出火球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甚至是火球剛離開手掌,張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身到了他身旁,伸手抓去,老道壓根沒有任何的反應機會,回過頭,整條手臂已然被硬生生的撕開。
“痛啊!!!你到底是誰!!!”黃袍老道驚恐的摔倒在地,兩條腿慌亂的在地上蹬著,妄圖與眼前的鬼神拉開距離。
悔!黃袍老道大悔!這就是自負到不自量力的下場嗎!這到底主動招惹了什麽樣的存在!
張徹冷眼旁觀,想著到底要不要再來一腳踢向他面門解決他算了。
“呵呵。”張徹莫名的笑了,旁人自然不會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
曾幾何時,連殺人都開始想著用什麽方式了?放眼幾月前換作這種時刻,應該是會想著放過這可惡的老道才是。張徹停下逼近老道的腳步,低頭觀摩著自己沾滿血跡的右手。
一種奇怪且瘋狂的想法浮現,張徹懷疑他自己前世會不會是什麽大惡魔,大妖怪轉世之類的,要不然神魂深處怎麽會有禁製存在?而且當禁製枷鎖徹底崩壞散卻之時, 整個人的性格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疼啊!!!求求您放……機會!”痛苦哀嚎戛然而止,黃袍老道看準時機,單手拍地翻身起,吃痛的扣出位於腹部的儲物靈袋。
“哢嚓”老道的儲物靈袋被他捏碎,下一秒便衝著發呆發愣中的張徹扔出,靈袋在半空徹底碎裂,一道黑影閃出,在半空中由血霧化成人型,一擊手刀直奔張徹的脖頸處。
張徹豈會沒有發覺,而且還很是輕松淡然的在手刀落下之際後仰身子,慣性踹出右腳,人影被從哪裡來踹回至哪裡去。
“烈陽屍?”張徹認出。
黃袍老道躲閃不及,被一擊二連的撞飛了出去。
孫高望一陣嘔吐,將今天剛在拍賣會拍下的靈器吐出,那畫面極其“壯觀”,他扛著大刀興衝衝的跑了過來,“前輩,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想試試這寶貝到底如何!”
張徹沒答應,但也沒拒絕,只是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一步。
老道不甘,再次拍地站起身子,惡狠狠的喊道:“我要你兩今天死無葬身之地!!!”喊罷,老道一口咬破舌尖,口腔攢滿精血噴在了烈陽屍身上,精血與烈陽屍接觸的瞬間靈光乍起,而後,老道七竅同樣乍起金黃靈光,念咒聲彌漫。
“前輩,需要我去阻止他嗎?”孫高望問道。
張徹一抬手,這樣的場景他可是第一次見,“看看,反正這荒郊野外的也不怕吸引來人。”張徹深知那老道翻不出什麽大浪來,作法無非是為了激發烈陽屍的潛力,只要他想,隨手便可秒了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