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主世界,天並之國。
紫波背對著柏莎,看著一排排的屏幕,“沒想到,連你出手也會讓她跑掉。”
“是我疏忽了。”
紫波捏緊了拳頭,隨後陡然一松,“算了,我也沒料到她會有這一手,我也有過。”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繼續磨礪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讓他變強,王道的力量很強,需要承受的代價也很大,如果他一直止步不前,王道的力量遲早會將他壓垮。現在他剛踏出第二步,抵禦的時間雖然變長了,但接下來要要跨出去的一步卻更難了。”
“讓他再到潮舟上去?”
“不,之前只是拔苗助長,現在,還是穩一點比較好。”
柏莎點頭,然後離開了。
另一個地方,毫老頭正在檢查翼新長出的手腳。
“沒想到你的手又長回來了,虧我還給你準備了新的呢,之前那個材質不怎麽好,容易壞,這次的保管結實。”
“謝謝。”
“要不,你把手再砍了吧。我給你裝新的,保證比你現在的玩意兒好使。”
“不用了。你留著自己用吧。”
“唉,沒勁。”毫老頭放下翼的手臂,“什麽問題都沒有,就像新的一樣。”
翼略作思索,“你知道霧在哪裡嗎?”
“霧?你每天早上看到的那些白蒙蒙的東西就是。”
“我要怎樣才能到裡面去。”
“去霧裡面?夢裡面去!霧又不是什麽地方,怎麽能去得。那是自然現象,是水。”
“可潮舟說了,讓我去霧裡面找她。”
“她說的屁話你也信,她怎麽不叫你去岩漿裡找她呢,這樣你死的時候至少還能看見一溜兒煙。”
翼略作思考,“進了霧,死了難道連煙都沒有嗎。”
“當然啦。”
“你知道霧在哪兒。”
毫老頭瞬間結巴起來,“我,我哪兒……”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知道她在哪兒。”
紫波雙手交叉立在翼的面前,“但那裡對現在的你來說太危險了,就算你想去,也只是送死。”
“你們那麽強,為什麽不去。”
“因為對於我們來說,那地方一樣很危險,每一個強大的族人都是我們對外的屏障,我們不能輕易失去她們。”
“咲咲木就是可以輕易失去的了?”
“自然不是,她是我最親近的人之一,但我不能為了她一個人,至整個種族安危於不顧。”
“那我去,我不是你們族群的。”
“但你現在太弱了。”
“那我就變強。”
紫波笑道:“你會的。”
翼別了毫老頭和,在回房間的途中又遇到了之前那批和他一起去潮舟的羽族,翼低頭側身,不想與對方相視,但她們中的一人卻突然叫住了翼。
“你就是翼吧。”那人突然調到翼的前面。翼無法前進,隻得停下道是。
“我叫小松子,是咲咲木的朋友。”
翼沉默。
“咲咲木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那並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其他誰的錯,錯全都錯在壞人身上,明白麽,明白的話就打起精神來。不要這麽一直憋著,會把身體憋壞的,知道嗎。”
“謝謝。”
“那拜拜咯。”
“嗯,再見。”
小松子再次回到了幾人中央,並微笑著向他揮手示意,翼同樣對她報以微笑,
除小松子外,其余幾人對翼的態度則比較冷漠。 翼回到房間,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想到咲咲木的可愛,一會兒想到潮舟的難測,一會兒想到紫波的嚴肅,一會兒又想到小松子的聲音,想著想著,翼睡著了。恍惚中,翼再次看到了那個沒有輪廓的巨人,但和之前不同的是,巨人的眼裡出現了火焰,翼想靠近巨人,但他們的距離永遠維持在一個不變的位置上。翼突然想試試反著走會怎樣,但他剛轉身,眼睛便一片迷離,當他回過神來,自己已處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而自己則立馬喪失了知覺,同時身體還變得不聽使喚,翼想看看自己的身體,剛低頭,腦袋便掉了下去,在翼最後的視線裡,自己的身體筆直的立著,成為了那白色大地的一部分。
恐懼讓翼清醒過來,他看向外面,天還未亮。
翼已經通過紫波了解了一些關於“王道”的情況,自己剛才所處的地方,應該就是王道的第三步,王道的每一步根據人的不同會有所不不同, 而自己的第三步,看來就是要跨過那片雪地了。翼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不由感到有些害怕,自己現在連站在那裡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跨過去了,王道的危險程度遠超一般戒律,如果跨越失敗,死亡的風險很高,事實上,自己之前跨越第二步時是不夠格的,只是多虧了那個巨人,是他借給了自己跨過去的力量。
據紫波所說,那個巨人就是自己將來會成為的怪物或者神魔,說白了就是自己,不過一般人在變成怪物前應該是無法使用他的力量的,我的話則是因為王道的特殊才能使用,因為王就是怪物,不過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既然是我自己,那他為什麽不能聽我的呢?而且要使用他的力量還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第一次是自己的生命,第二次是用新獲得的力量獻祭了大片環境,還補上了之前自己損失的生命力,下次如果還要使用的話,又會犧牲掉什麽呢,還會像這次那麽幸運,能找到代替自己承受代價的東西嗎。
翼不再思考這些,倒頭繼續睡。
後面的一段時間裡,翼一直在熟悉自己的能力,神奇的是,當翼跨出一步之後,自己能幹什麽,不能幹什麽,突然全都知道了,都不需要自己去學,就好像自己天生都會那些事一樣。
紫波說,成為了超越者,就是成為了另一種東西,不要用人的眼光去看待超越者。翼又想到了潮舟說的,超越者和蟲沒有區別,蟲是先天的超越者,超越者是後天的蟲。蟲一生下來就知道自己能幹什麽的,它們都不需要學,那自己成為了蟲也確實不需要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