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半陰半煞,其實是一種十分罕見的鬼物過渡之一。
首先需要時女兒身,其次生辰的四柱八字皆屬陰,其次死的時候也需要在四柱皆為陰的時刻死,如此形成了魂體怨執極大的情況下再殺害八個人,就能成為極陰極煞了。
而半陰半煞就是屬於著八個人沒殺或者沒殺夠的情況了。
張活和喬女也搬到了秦月樓的家旁邊,被秦月樓看管著,而喬女的靈子也被抽取了。
秦月樓也將抽取好的靈子交給了科研組,讓科研組的相關部門進行鬼物克隆。
鬼物也是可以克隆的麽?
答案自然是可以的,但目前這個世界僅限於秦月樓這一幫子人有這個技術。
所謂克隆,其基本過程是先將含有遺傳物質的供體細胞的核移植到去除了細胞核的卵細胞中,利用微電流刺激等使兩者融合為一體,然後促使這一新細胞分裂繁殖發育成胚胎,也就是說這是一種無性繁殖。
而鬼物克隆也是采取的相同的手段,只是載體並非是肉身,而是另外的一個項目。
在研究出了靈子之後,虛擬靈魂計劃也進入了一個頗為告訴的發展期。
所謂虛擬靈魂便是以程序賦予多變的情緒性格,以此構築出一種人格,這種人格便是虛擬靈魂,但程序的死板之處就在於程序只會是程序,但只要預設的命令字符足夠多,那麽這個程序便會足夠像人。
虛擬靈魂盡管不是真正的靈魂,但是在人工智能領域的科研員們所合力的發展之下,這些虛擬靈魂們也是在逐漸的增加著【變人】的幾率。
數字流的虛擬靈魂與模擬靈子相互結合,就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電子幽靈】。
但是虛擬靈魂是做加法,因為要補充,可是鬼物克隆所需要的虛擬靈魂卻是在做減法,因此這些【電子幽靈】們其實就是一種簡單的無意識模板。
而後這些模板當中注入其他鬼物的靈子以後,整個模板就都會迭代更新,完全的變成其他鬼物的靈子,如此就成為了鬼物克隆。
“如此半陰半煞,需要殺齊八個人才能晉升極陰極煞,這是一種條件。”研究員說道,“鬼物體系還挺有意思的,靈魂鎖的解鎖除了怨執衝鎖,殺人也是能夠滿足怨執足夠的情況的,而若是殺人的話,滿足天時地利人和那麽最後所化作的鬼物會比普通鬼物要更加厲害,這種情況不得不說是蘊含點儀式性在其中的。”
“其實簡單來理解的話,鬼物的靈魂鎖就是一種需要滿足條件才能打開的升級掛罷了,天時地利人和外物,四種條件缺一不可。”秦月樓也翻閱著資料總結著。
“嗯,就好像序列一樣,哪怕是服用了魔藥以後也得滿足晉升條件,不過說真的,烏賊真的很厲害,二十二條序列你讓我想禿頭髮我都想不出來,而且故事也很不錯,尤其是小醜捧花簡直是神來之筆天外飛仙,只能說不愧是烏賊,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我們做不到的事情。”研究員真心實意的抒發著對於烏賊的心悅誠服。
“啊確實,不過你也提點了我一些情況啊,靈魂鎖這種東西,你也說了需要怨執衝鎖,然後讓靈子結構重新排列,那麽靈魂鎖的靈子結構重排都有多少種類?不同種類之間能否混搭?可否用一些外物來對於這些混搭種類進行調整和固定,以及良性變異這種東西?”秦月樓聽到了【序列】以後,感覺dna動了起來。
“你想幹什麽?”研究員問著秦月樓。
“鬼道序列,我想創立一條鬼道序列,而後由鬼道序列反推活人的部分,繼而利用鬼道序列創造出屬於我們的鬼兵,要讓我們的鬼兵比其他的鬼兵更加強大。”秦月樓伸出了一根手指,“還記得咱們的前世神魔志怪傳說麽?鬼的種類也有很多,因為不同的死法或者死前不同的怨念什麽的,最後產生了淹死鬼,吊死鬼,無頭鬼之類的鬼種類,是因為這些鬼物們滿足了對於死法的要求,所以才變成了那樣,
那麽這種【滿足儀式】變相的來看,豈不也算是一種序列麽?”
“你的鬼道序列想法確實還不錯,可是你也要知道,擁有序列的世界是因為千百年來的發展才讓序列途經逐步完整,咱們這是摸著石頭過河,其中要做的事情是很多的,最後的結果也不一定能成功,你曉得吧?”研究員說道。
“我當然知道,可若是我們用一些其他世界的經驗來縮短時間呢?”秦月樓說著,從兌換商城當中兌換了兩幅樹形圖,以及某些煉金術發達世界當中的煉金術。
一副是卡巴拉生命之樹,另一幅則是逆卡巴拉生命之樹。
“這得虧是代幣夠我們造的,代幣要是不夠我們造的話,你就是買樹形圖都得花個不少錢。”研究員說道,“不過如果我們真的要按照序列之路來走的話,其實我們倒也算是有足量的研究素材。”
“是這樣的,煉金術可以從原有的無中創造出另類的有,那麽將各種不同的物質混合繼而創造,那我們得到的或者是一種‘未元物質’,而此界妖魔鬼怪如此之多,將妖魔鬼怪身上的部位與‘未元物質’一起熔煉成為具有衝擊靈魂鎖能力的萬靈藥,以此來對應不同的序列,甚至這些萬靈藥本身就能對靈魂鎖當中的靈子起到什麽裨益,
而這些序列的力量來源便是靈魂鎖,將靈魂鎖解開,不同的靈子結構構成了不同的魂體結構,而肉身護養魂魄,魂魄影響肉身,如此,便是凡人也能具備超凡之力,這就是一種人人超凡了啊。”
“我發現你們眼裡的妖魔鬼怪全都是工具人,一個做命叢,一個做序列靈藥。還有做變身武者···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看到大夥的縫合創新能力如此之強大,我也老懷甚慰啊。”研究員聽了秦月樓的話以後雖然在打趣,但眼中也閃爍著一些不同凡響的光亮。
於是克隆倉又加班加點的克隆了不少研究員出來,這些研究員們真的就開始依照兩幅樹形圖以及各種研究資料開始進行對於序列途經的開創了。
所謂山中無年月,科研空間的時間流速也與外界不同,當秦月樓在此進入科研空間的時候,便發現了幾個飄來飄去的魂體,附身在原本的屍體上,繼續工作了起來。
“我草?你這是什麽情況?什麽資本家操作?死了都不能安息的麽?”秦月樓問著研究員。
“你瞎說什麽呢?猝死對於我們來說很難得啦,我們勞動不辛苦,以人為本啊,大夥想摸魚的摸魚,想加班的加班,只要在工作時間乾好應該乾的事情,那麽工作時間之外想幹什麽都是可以的,前提是不鬧出亂子來。”研究員說道,“其實各位玩的都很不亦樂乎,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看到的這些魂體,其實是當前研發出來的第一條序列,只是名字和後續我們還在推導,如果推導完全的話,後面可以少走一些彎路了。”
“已經研發出一條序列了麽?”秦月樓問著研究員。
“是的,這一條序列的主要技能是可以離魂,並且在離魂狀態的情況下,可以潛入別人的夢境當中,從靈魂的靈子結構來看,這些能力或許和夢境有關,而後續或者會在夢境一道上有著非凡的造詣。”研究員解釋道。
“這不就類似於嫁夢麽?或者南華香這種東西?”
“可你要知道,嫁夢是變化之術,需要修煉才行,南華香是外物,需要使用才行,這些離魂和夢境潛入都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可以自己主動釋放的,不過你倒是提醒到我了,最近我們研究了嫁夢的法力變化模型,這些模型或許可以加入到靈子結構當中去,看看之後會發生些什麽東西,南華香的話···得看看人在嗅南華香時候的生理情況才行···”研究員仔細想著,接著打斷了自己的發散性思維。
“好,這是第一條序列,而我們目前也是在主要推導這第一條序列,其他有的序列推演的倒是蠻快的,也可以說是另外一種強大,但這第一條序列,我們推演起來還是蠻困難的,所以還是看看能推演到什麽樣的地步與極限吧,若是能夠到達極限的話···”
“也不知道會不會發揮出不下於陸地神仙的威能,對吧?”秦月樓問著研究員。
“畢竟這個世界並非是序列主流,如果是閨蜜之主的世界,序列途經的最終位格你也是知道的,但這裡並非是詭秘之主的世界啊,如果要讓序列途經有一條通天大道的話,我們還得讓序列途經連接到那些‘道’才行,但如果是‘道’的話,難免不會有掌道者不是麽?”
“慢慢來吧,等各方面知識都充足以後,序列之道也會更強的,只是這個夢境序列的話···算了算了,現在還是不起名了吧,等到之後再說。”秦月樓說著,便繼續聽著研究員對於其他序列的介紹。
···
張活正準備繼續去打更。
但是秦月樓卻從房中走出,攔住了張活,將一個小巧的酒葫蘆遞給了張活。
“這葫蘆裡的仙酒,你記得在今晚子時的時候喝了,是給你的道兵之身提供元氣的仙酒,省的你吃的東西太多了。”秦月樓說著。
“多謝先生,可否問一下,先生您為何對我如此的···看重?”
“看重?不不不,不是看重你,我只是想看看,在脫離了必死命運以後,你這一顆變數能否一遇風雲便化龍罷了。”秦月樓笑了笑,沒給張活反應的時間,便問起了張活,
“張活,你在以前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其實很不公平?”
“我···”張活啞然。
“你的長相,很多人都會覺得你像是妖怪,只有少部分的人才會維護你,而也因為你這樣的長相,你無法和喜歡的人表露心跡,更是無法和喜歡的人結親,甚至於因為你的臉,因為你的個性,很多人都會欺辱你,打罵你,這樣不公平的世界,你可曾痛恨過?”
“我···”張活也不知該說什麽。
“我給了你腰帶,讓你成為了道兵,雖然一開始你並不信我,但後來你戴上了腰帶以後,心性還是如從前那般,沒有膨脹,沒有任性,哪怕你知道腰帶能給你道兵之力可以幫助你將那些從前欺辱你的人教訓一頓,可你依舊沒有那麽做。”
“先生,您到底想說什麽?我真的聽不懂啊。”張活完全不明白秦月樓這些鋪墊是為了說什麽。
“世界以痛吻你,可你卻報之以歌,你就是這樣的人,你就像是鍾樓怪人卡西莫多,擁有一顆金子般善良的心,所以我想給你力量,讓你擺脫某些必死的命運。”秦月樓說道。
“我會死···麽?”張活呆呆地問著秦月樓。
“不好說,原先十死無生,現在九死一生,我只能用這葫蘆酒為你添一成的活路,畢竟···天命難違。 ”秦月樓抬手指了指天,“我能救你一次,但卻不一定能救你第二次第三次。”
“也就是說···如果您沒有給我腰帶的話,那一次我就死了,對麽?”張活失神的握著葫蘆問著秦月樓。
“沒錯。”秦月樓點頭道。
“可我只是想活著,也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為什麽···我會必死呢?”張活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這個世界對我好不公平啊···”
秦月樓歎了一口氣,這幾天他也在掐算著張活的命運,躲過了第一次的死劫,但是第二次的死劫還在生成。
他完全和【女鬼淚的誕生】這件事綁定在一起了···
所以秦月樓才歎了一口氣,天命難為方知天命難違。
但他還是要違一把,這段時間的掐算,秦月樓也完全的看到了張活從呱呱墜地到現在的人生,因為相貌他受盡了冷眼與不公,仿佛誰都可以欺負他一樣。
可縱然是那樣,張活卻也想要守護村子裡某個心上人,盡管那心上人也快要嫁人了。
他也因為相貌,而不敢去表明心意,畢竟···他這種相貌說喜歡別人也只會被當做是惡心的話語把···
張活的一生明明什麽都沒有,可卻總是在失去。
“世界對誰都不公平,可卻對誰都很公平。”秦月樓拍了拍張活的肩膀,
“所以,一定要活下去,張活,就像你的名字那樣,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要活下去,成為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