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下山吧,師傅已經沒什麽可以教你們的了。”站在懸崖邊突出的一塊山間上,一位滿頭白發,手握拂塵一身白色長袍的老漢說道。
山邊懸崖上,風尤其大,站在懸崖上的老漢身上的道袍卻沒有絲毫被風吹動,老漢撫著自己已經長到胸前的白色胡子,對著站在山崖下,兩個半跪在地上,對著老漢拱手作揖的青年男子說道,老漢聲如洪鍾,在這山崖兩側回蕩著。
山下兩個男子,都背著一把足有一米長,通體裹著麻繩的武器,一位穿著紅色道袍,聽到這句話,嘴角一抽,透露出一股憂傷,隨即馬上收斂,他不想讓師傅看見,另一邊穿著藍色道袍的男子,一直以來面無表情,看著極為冷酷。
“這人間諸國戰事不斷,百姓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你們的修煉也已達到瓶頸,在這山上已無意義,下山後希望你們能以自己的方式,救百姓與水火,聽到了就下山吧。等你們做到了,就回這明居山。”仙風道骨的老者話音再次回蕩在空蕩的山崖間。
“師傅,您說什麽徒兒願意照做,只是離開這明居山,下山救助世間百姓,與我們的修煉何乾啊。”紅衣男子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那老者,聲嘶力竭的喊道,身旁的藍衣男子僅是頓了一下,依然面無表情。
“按你們的方法,救助百姓,相信你們這一路上,會有自己的體會,也會突破自己的瓶頸,該教你們的,老夫已經教了,接下來的路,你們要自己走了。”老者話音未落,就消失在了虛空中,只剩下那回蕩不絕的聲音。
藍衣男子見老者已經離開,站起身來,往山下走去,“喂,牧寂昀,你打算去哪啊?”紅衣男子對著叫做牧寂昀的藍衣男子喊道,牧寂昀冷冷應道“去南蠻國。”牧寂昀頭也不回,腳步一頓,又冷冷的說道:“蘇長卿,可別死了。”牧寂昀說罷,徑直下了山。絲毫不管口中這個叫蘇長卿的紅衣男子。
蘇長卿長歎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哎,這麽突然就叫人下山。”蘇長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撓了撓頭,思索著自己該往哪走,牧寂昀去了南蠻,那自己就往北走吧。
蘇長卿也不再想了,站起身來,往牧寂昀的反方向下了山。
明居山,兩邊大山包圍著一條猶如長蛇的斷崖,所以又被世人稱為斷崖山,只是奇怪的是,這斷崖南邊,枯木叢生,好不生機,也沒有太陽,由於地形原因,這南邊從來沒有春夏秋天,僅有冬天,不管是幾月,都是冰川山脈延綿不斷,大雪覆蓋著南方每一片土地,而斷崖北邊,永遠是一副生機勃勃,綠樹成蔭的景象,隨處可見一些小動物,腳底下都是一片青蔥的綠草,一整個半山,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綠色。
蘇長卿已經把紅色長袍換了下來,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背上依舊背著那被麻繩捆綁著的大件,走在下山的小路上,依舊是一副無奈的表情,往北,可是往北又要去哪,總不能一直在路上吧,師傅說要按自己的道路,去解救百姓,可是這天下百姓,也沒辦法一個個去解救吧。
蘇長卿還在思索著自己該往哪走,一處灌木叢裡松動一下,響起莎莎的聲音,打斷了蘇長卿,常年來的訓練,蘇長卿立馬警覺起來,一腿向後一縮,手握在背上的被麻繩綁著的大件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突然灌木叢中一個黑影躍起,極速衝向蘇長卿,蘇長卿剛要躲開,眼神一定,放松了下來,那黑影一躍到了蘇長卿身上,
騎在了蘇長卿頭上,是一個小女孩,扎著雙馬尾,身形還不過蘇長卿一半高,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衣服,白色衣服卻被一條粉色長條狀,酷似腰帶的東西纏繞著,粉色長條兩邊的盡頭,各有一個匕首插在腰間,皮膚白皙的小女孩一臉怒氣的拍打著蘇長卿的雙肩,大喊道:“蘇長卿你個狗東西,下山不帶我就算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啊!” 小女孩這一吼,旁邊的動物鳥獸散一般嚇得四處跑開,蘇長卿一臉的抬頭看了下怒氣衝衝的小女孩,無奈道“我說若若,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師傅突然叫我和牧寂昀下山的,你怎麽知道我下來了?”
“哼,要不是師傅來告訴我,等我知道了,你都下山了!”名為若若的女孩雙手叉腰,一臉傲嬌。
“師傅告訴你的?師傅知道你下山來找我了嗎?”蘇長卿聽到是師傅所為,驚了一下,停在原地問道。
“師傅要是知道!我怎麽下的了山!”若若說完,依舊不依不饒的拍打著蘇長卿的肩膀,又喊道“蘇長卿,我好不容易追下來,你不是要讓我回去吧?”若若表情馬上一變,一臉委屈的看著蘇長卿。
“你說是師傅通知你的,那師傅難道還猜不到你會下山,我想,他去通知你,應該就是同意你下山了。”回想自己的這位師傅,蘇長卿也只有恭敬,自己六歲時,因戰亂失去了家人, 被師傅帶走,來到這明居山上,教了自己十二年,教自己做人,教自己武功,等同於自己的再生父母了。
“長卿哥哥,你這意思,是不是師傅看我們大了,要拋棄我們啊?”小女孩才十二歲,對於這種話的理解,可不會覺得是什麽有意為之,只能覺得是自己被拋棄了。今日突然被師傅叫下山,已經是十分驚訝,難以揣測師傅的用意,更不想在揣測為什麽讓若若一起下山了,師傅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那應該不會,你看大師兄,都已經三十有余,師傅不也沒將他趕下山嗎,再者二師兄三師姐四師兄,都比我們大,你才十二歲,我也剛成年及冠。”
明居山,一共七個弟子,牧寂昀便排在第五,蘇長卿第六,若若則就是最後一位,當年牧寂昀與蘇長卿是一同被師傅接上山的,據說當時是因為猜拳輸了,第五位的名額便給了牧寂昀,按說歲數,蘇長卿還比牧寂昀大上兩個月,這十二年,牧寂昀也一直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他,一句話能講完的事情,絕不會多一句廢話,蘇長卿則不同,上了山也很快走出了家人離開的痛苦中,一直樂觀開朗,大方的他導致師兄弟對蘇長卿都十分喜歡,至於若若,那更是明居山的寵兒,蘇長卿上山時,若若已經在山裡了,只是那時,她不過是一個繈褓裡的嬰兒,即使是冷血的牧寂昀,也哄她玩過,一直對弟子們公平對待的師傅,對若若也多了幾分偏愛。
“長卿哥哥,那我們去哪?”
“不知道,先往北走。”
“好耶!旅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