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餐後,去執燈人府衙打了個卯,許宣就溜了出來,眼瞅著太陽往南邊去了,便回家把小青叫了出來。
昨晚大飽口福的小青可謂是一口當吃,萬口莫開,最後連花素錦都震驚了,悄悄問許宣這家夥是什麽來歷。
後來小青似乎良心發現了,覺得不太好意思,就給其他的三人留下了一些聊以果腹的殘羹冷炙,還好許宣有所準備,在廚房裡多藏了兩隻雞。
晚上小青就是在許家過的夜,畢竟這家夥通行符已經沒了,晚上在城裡萬一遇到個什麽高人,恐怕就要倒霉了。
“我們去做什麽?捉妖嗎?”被叫出來的小青神色帶著一抹好奇。
“去調查。”許宣說道。
小青跟在他身邊問道:“我們去打哪隻妖怪?”
“是調查!”許宣強調。
“公子,我和你講,昨晚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地方,有燈耶,特別神奇。”
“嗯嗯。”許宣隨便應付著。
反正也不對這小青的腦子抱什麽希望了。
兩個人走著,朝著城裡一處較為荒涼的地方走去,在一個地方站定。
這是一個齊腰小廟宇,周圍光禿禿一片,裡面供奉著兩尊小泥人。
動用可溝通神靈的黃燈力量,許宣沉聲道:“土地,速速出來見本官!”
片刻後,廟裡面傳出聲音。
“何人敢來本廟鬧事,你是何跟腳,家住何處,什麽身份,令師是誰?”
“哼,若是前來找事,便速速離去吧,休要讓我出手,否則我定讓你家裡的土地連年歉收,日日喝不到解渴之水!”
小青怔了怔,嘀咕道:“這土地老兒竟然這般強勢?”
許宣淡淡道:“執燈人,許宣。”
什麽……執燈人?
矮小的土地廟頓時微微一顫。
又過了片刻後。
“哼,你什麽身份敢來調查我?”
許宣掏出印:“執燈印在此!”
土地廟直接一哆嗦,一道流光遁出,落在地上現出身形。
只見一個身材矮小,不過與許宣齊腰,相貌清奇的老小人說道:“參見執燈人,小老兒對執燈人一向很敬佩。不過,想要調查我,也要有證據。”
“調查你?”許宣好奇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調查你?”
“你沒想著調查我?”他怔了怔,眼珠子亂轉一通,之後說道:“你既然不想著調查我,為什麽要讓我出來見你?”
“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許宣說道。
“問吧。”老小人故作大方道。
“很好,請問土地大人,這余杭城裡有多少人口?男多少,女多少?最近出了多少妖怪?記得很多年前,余杭牛家曾經有個大妖出現,你還記得它主要特征嗎?”
“這……這自然……自然……”老小兒左顧右盼,臉色漲的通紅,忽然說道:“太久了,最近事情比較忙,本神忘了。”
許宣目露奇怪之色:“土地竟然會忘了自家地裡的事?”
“我說忘了就忘了,怎麽,你質疑本神?”老小兒不滿道。
許宣微微一笑,並不在意,說道:“土地大人,土地婆婆呢,怎麽沒有出來?”
老小人背著手道:“她偶感風寒,最近不宜見客。”
“什麽,土地婆婆身為神祗,竟然也會感冒?”許宣驚訝。
“啊不不,是偶受風邪,所以才會……”
“可神祗的確會感冒啊。
”許宣笑眯眯說著,忽然厲喝道:“何方妖魔,膽敢冒充土地,知不知道你將會面臨誅神之罰,魂飛魄散而死?” 那老小人登時嚇得一哆嗦,急忙說道:“小人,小人的確沒有,的確沒有冒充土地公公,我的確就是土地……”
“還敢狡辯,土地婆婆呢?”許宣冷喝,聲音如雷霆炸響般。
老小人頓時慌了,朝著神廟裡喊道:“土地婆婆,來,快來見見執燈人大人。”
土地廟裡,一個身形佝僂,裹著頭包巾的矮小老太婆走了出來,朝著許宣躬身道:“小神見過執燈……”
“給我破!”
許宣身前的黃燈射出一道光線,打在那小土婆身上,頓時令她發出一聲慘叫,化為一灘碎土塊,七零八落的摔在了地上。
老小人頓時一驚。
許宣冷笑道:“這明明就是土傀儡之術,你還敢說你沒有假扮?來人,小青,將它給我拿下!”
小青疑惑地看了矮小的土地兩眼,心中想到,這家夥能吃麽,好吃麽?有幾兩肉?
但既然要捉妖,她還是興奮道:“是!”
她身上綻放出道道的青光,嚇得那土地連連後退。
“我,我真的是土地,你,你不能拿我,否則,否則我要去城隍那裡告你,告你擾亂神序,居心不良!”
“哦?”許宣抬手阻止了小青,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這麽嘴硬,那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土地印記呢?”
大玄, 凡是掌管一方土地的神靈,都要有土地印記,這才能掌管一方。
“什麽……什麽土地印記……你是不是故意騙我?”有了之前的先例,老小人如此說道。
“但很抱歉,這次我說的是真的。”許宣說道:“你果然沒有土地印記,是個冒牌的,小青,把它給我拿下!”
“是!”
小青滿臉歡喜,“終於可以吃……不,是捉妖了!”
什麽,吃?
假土地剛才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姑娘怎麽老是盯著自己流口水呢?如今宛如一道雷霆般劃過腦海,疑惑迎刃而解。
這姑娘想要吃我!
土地毛骨悚然,嚇得他神色狂變。
小青手中浮現一把青光閃閃的長劍,盯著那假土地道:“妖孽,看劍!”
小青施展法術,持劍上前,那假土地自然不想束手就擒,更是懼怕被小青真的吃掉,想要和小青搏鬥,周身綻放一道土黃色的光芒,打向小青。
然而,被小青一劍打散,直接鎮壓,現了原形。它渾身土黃色,毛發柔潤,原來是一隻老黃狗,此刻趴在地上不住求饒道:“我錯了,小人錯了,小犬錯了,我不該冒充土地,我該死,只求大人放過小犬一馬,小犬保證今後不在為非作歹!”
一旁眼神發亮,正喜滋滋打量著老黃狗的小青頓時有些不滿,鼓起臉,頗有些憤怒之態,看向一旁的許宣。
許宣用眼神安撫之,然後看向那老黃狗,問道:“你是何來歷,為何會冒充土地,入駐這土地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