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殿臣留在謝文東的司令部,一呆就是兩個多月。
雖然想著陳心如,又不便說。整天和謝文東在一起,很受謝文東的賞識,謝文東早以把他當成了心腹。
這一天隊伍來到道台橋附近,忽然聽到前隊傳來一陣吵鬧聲。
謝文東對張殿臣說:
“老圪瘩到前面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張殿臣來到前隊一看,腦袋嗡的一下大了。
他認得自己家的馬,眾人正在分搶車上的東西。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急之下掏出槍對著天空就是兩槍。
謝文東聽到槍聲也趕到了隊伍的前面,問張殿臣是怎麽回事。
張殿臣說:
“司令,這掛車是我們家的,東西弟兄們分了不要緊,可是不能傷害我的兩個哥哥。”
謝文東的臉馬上冷了下來問大胡子:
“江隊,這是怎麽回事?”
大胡子下馬畢恭畢敬的說:
“大帥這都是誤會,弟兄們不知道是老圪瘩家的車。人我以放走了,我並沒把他們怎麽樣。”
謝文東聽了大發雷霆:
“我們是官兵,不是胡子。老圪瘩家的東西不能搶,別人家的東西也不能搶。這是違反軍紀,他媽的我斃了你。”
說著就要掏槍。張殿臣急忙下馬擋在大胡子面前求情說:
“司令,看在江隊鞍前馬後多年的份上,就饒了他這一次吧。在說弟兄們只是拿了一點東西,江隊說了我哥哥也沒怎麽樣。”
其實謝文東也就是裝個樣子,就坡下馿說:
“要不是老圪瘩求情老子饒不了你。大家都聽著,以後在有騷擾百姓的事,讓我知道決不輕饒。嚴重的就地正法。”
回頭對張殿臣說:
“老圪瘩你也兩個多月沒回家了,趕上車回家看看,呆夠了早點回來。順便給家裡人帶個好,說我謝文東對不起了。讓他們受了驚嚇。”
張殿臣的眼淚下來了,這是多麽感人的關懷。他太感動了,面對死亡他沒有畏懼。此時卻撲通跪在了地下,衝著謝文東磕了兩個頭說:
“謝謝司令,張殿臣今生跟著司令決無二心。願為司令出生入死。”
謝文東下馬扶起張殿臣說:
“老圪瘩言重了,你忘了咱們是兄弟。以後在不要說外道的話。”
張殿臣從新敬禮,告別了謝文東。心急火燎的往回走,待等來到家門口不由一怔。
院子裡停著三台大車,屋子裡似乎也有不少人。
他操起鞭子打了個響鞭,屋子裡的人聽見響聲,出來一看都吃了一驚。
只見張殿臣穿著一身暫新的灰色軍裝,戴著大蓋帽,腳上穿著錚明瓦亮的馬靴,要多帥氣就有多帥氣。
這是謝文東特意為他打扮的,更重要的是他把二哥三哥丟了的馬車弄回來了,而且車上的東西一樣不少。
大家都愣住了。只有一個人歡呼著飛奔過去,一把抱住張殿臣。
那正是陳心如,此時以完全失去了大家閨秀的風范。兩個人發瘋似的抱在一起,完全忘了在場的眾人。
老太太看著兩人的親熱勁搖了搖頭,拉著張權回屋了。
平時老兒子不管走多遠,回家第一聲先叫的是娘。現在變了,有了老婆,娘沒用了。
老太太長籲短歎一邊走一邊叨咕著:
“負心郎負心郎,有了媳婦忘了娘。”
誰知話沒說完有人以從背後把她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到炕上。
張殿臣又把爹扶到炕上。這才和陳心如雙雙跪倒,衝著二老磕了幾個響頭說:
“爹娘兒子可沒忘了你二老,看我這不是把兒媳婦給你們帶回來了。以後就讓心如侍候你們二老。”
老太太責怪的說:
“就你嘴好,要不是我兒媳婦來家,你還不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