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壯碩的身形如一尊石佛,夜色中隱隱透著一股威懾之力。
爾等恐怕是見不到陸辰風了,話音未落,一掌就已經拍了過去。
速度之快,快的隻隱約見到一絲殘影掠過。
僧袍沾血之人,一個閃身躲過了猛烈一擊,與此同時也還了一掌。
一時之間,這片山頭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微弱的燭火,見證了這難得一見的江湖弑殺。
此山名曰“二龍山”!剛剛出手之人是這“二龍山”的嶺主,江湖人稱“漠北蒼狼”於星海。
遠處殿內,陸辰風似乎察覺哪裡不對,直起身子眺望窗外遠方。
這時從山谷方向傳來一聲怒吼,那是“鬼見愁”的怒吼。
聲音響徹雲霄,同時也驚醒了那兩名惡僧。
他二人見對面之人功夫了得,自己似乎根本討不到什麽便宜,若久戰下去必定會吃些苦頭。
所以趁機一個翻身,逃出了於星海手掌,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之後,殿內整齊的躺著幾具壯漢的屍體,都是命殤那惡僧之手。
此時大殿之內,聚集了眾多“烏鴉嶺”各山頭嶺主,他們只等陸辰風一聲令下,便可蕩平整個中原武林。
鬼見愁滿臉怒氣的坐在那裡,這一戰是他的恥辱,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手中的那把“開天斧”未傷他人性命,反倒是自己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中鶴作為一個外人,也無法插手他“烏鴉嶺”的家事。
說是家事,其實他心裡清楚,這一戰恐怕已是在所難免了,他無法阻止陸辰風去復仇,也沒有任何借口去阻止他。
畢竟他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他能忍到今時今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他陸辰風沒有欠誰的,而是整個江湖武林欠他的,如果他決定復仇,那誰也阻止不了。
林兄,此事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陸辰風將目光投向了林中鶴。
林中鶴心中隱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是黎明之前的寧靜。
他深知陸辰風對自己的了解,若要打消他復仇的念頭,恐怕會增添了仇恨的火種。
倘若默認了,那江湖武林從此便永無寧日,而自己也間接成了幫凶。
慕容白看出了此刻緊張的氣氛,也知道陸辰風是在堵他林中鶴的嘴,無論如何回答,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一杯苦酒入喉,林中鶴眉頭緊皺了一下,似乎在說:江湖這杯苦酒他早已戒了十余年,但今日卻又端起了這杯,不願再喝的苦酒。
以下只是林某一點愚見,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此事尚未明了,何不明日前去少林,找方丈“智善禪師”當面對質也未嘗不可。
如若貿然下決定,唯恐遭人把柄,或中了他人設下的詭計,到時對“烏鴉嶺”乃至整個武林,都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此時敵暗我明,應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最終層層抽絲剝繭,定能揪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
陸辰風點了點頭,似乎對林中鶴的這番言論表示認可。
其余眾人也是紛紛點頭,只有那“鬼見愁”垂著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想必那幾位壯漢的死,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畢竟那都是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慕容白剛才那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就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了出來。
好在林中鶴沒另他失望,
回答的天衣無縫。 夜已深,眾人都已離去,林中鶴與慕容白也在這“烏鴉嶺”住了下來。
為了查出那倆惡僧的來路,林中鶴只能親自去一趟少林,討個說法也好,查個真相也罷,總之只有他林中鶴能從中周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驚醒了迷糊朦朧之中的林中鶴。
屋簷下幾隻麻雀,在歡快的歌唱著,似乎在催促他倆快點踏上遙遠的征程。
再次路過“斷頭谷”之時,鬼見愁早已等候多時,他死活也要跟著一同前往少林。
他只有一個心願,就是要親自手刃那兩個禿驢,一血前恥!
林中鶴拗不過他,也只能帶著這個走到哪裡,都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其實還是因為,昨夜他與那兩惡僧交過手,也看清了對方的容貌,所以帶上他也是必然的,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
一架馬車,三個身影一直北上,烈日當空,也擋不住那顆探索真相的心臟。
數日後,少室山的美景映入眼簾,一路馬不停蹄,疲憊的身軀頓時精神了許多。
千年古刹“少林寺”的大雄寶殿外, 三人的身影在這裡出現。
阿彌陀佛,林施主大駕光臨老衲未能遠迎,失禮失禮!
身披袈裟的智善禪師,一笑臉慈悲的迎上前來。
林中鶴趕忙恭敬的回道:大師您客氣了,在下倉促來此,驚擾了諸位高僧修行,實在是罪過!
不妨事不妨事,林施主過謙了,智善禪師說完領著三人來到了禪院。
一絲淡淡的梵香,蔓延在昏暗的禪房內,幾縷暖陽偷偷的照了進來,落在了一幅泛著暗黃的古畫之上,畫中是一尊挺著大肚子的彌勒佛,慈悲之相,普度一切眾生之相。
悠悠寶刹千年鍾,聲聲梵音,一壺清茶,入寺修正果,下山皆凡塵。
昨夜“烏鴉嶺”血戰,林中鶴向智善禪師娓娓道來。
什麽?還有此等怪事,很明顯智善禪師也是大吃一驚。
依大師之見,此事應當如何是好?林中鶴將難題也甩給了智善禪師?
他想聽聽,這位德高望重的方丈禪師該如何接招,又該如何解釋那兩位惡僧。
慕容白心中暗想,這林中鶴居然也會來這一手,看來這些江湖大佬,都早已修煉成精了。
他慕容白與諸位前輩相比,還是差的太遠太遠,不光是拳腳功夫,更多的是個人的修為。
而此等修為,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修成,那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多年,方可有此境界。
禪房內,一場論道就此展開,這是一處沒有硝煙的戰爭,然而卻處處透露著殺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