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侍從們推開那白金岩打造的盛美大門,雅莉維娜步入浴廳,正中央的火爐火光有些耀眼,不敢直視,白金打造的浴池四周鑲著黃金花邊,四周牆邊高高架著的油畫更是讓人為之驚歎。
浴池邊近,獨眼女人束著白發,品著斯威夫特大陸的國家美酒,極盡奢華。
“光著身子站著,不如進來泡泡浴。”雅恩呼喚著呆立的雅莉維娜。
雅莉維娜這才緩過神來,走入池邊,靠近雅恩。
“舒服吧,這可是天山上的雪融化而形成的水。”雅恩放下酒杯,看著雅莉維娜,向她靠近。
雅莉維娜輕撫著雅恩的皮膚,“如此光滑,細膩的皮膚,以及這傷口回復的程度,才能襯的這水好。”
雅恩低頭嗤了一聲,將嘴唇靠近雅莉維娜的臉龐:“會說話,那評價評價我這位國王近臣吧。”
“我一個劇團舞者,不敢評價您與國家之事。”
雅恩看著面前的女孩,覺得有些可笑。
“夠拘謹,既然不敢評價,我親愛的小鳥,怎麽敢觸摸我這近臣的皮膚,怎麽又敢收來自建南王城的信。”雅恩一改語氣,面露凶色,狠狠地抓住雅莉維娜的手腕:“我能像折斷木頭一樣,折斷你這纖細手腕。
雅莉維娜被有著細繭的手握的有些痛,她甩著手腕試圖掙脫開來,反而被雅恩越握越緊,劇烈的疼痛使少女眼淚橫流,她求著雅恩放開她,哀求的神情顯得雅莉維娜頗像一個無辜無知的少女。
雅恩松開雙手,又親切問候:“抱歉我親愛的雅莉維娜,你沒有受傷吧,我那妮斑表姐也沒對你做什麽吧。”
雅莉維娜早聽聞雅恩性格陰晴不定,但未曾想如此駭人。
“妮斑騎士並未對我作何,雅恩大人能教訓小女子的無禮反而是我的榮幸。”雅莉維娜恭敬的回答著面前有些瘋癲的女人。
“你十九歲?”雅恩岔開了話題,詢問著雅莉維娜。
“是的。”雅莉維娜摸著有些淤紫的手腕,試圖緩解現有的疼痛。
雅恩坐上台階,健碩的雙腿,白皙的肌膚,滴答著未乾的池水。
“什麽時候加入的午夜劇團?”雅恩提起酒杯,眼睛斜看著這少女。
“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奴隸販子將我販賣給團長。”雅莉維娜有些低落。
“哼。”雅恩笑了笑:“我八歲封騎,十一歲加入因斯汀騎士團,只為了……保護我那愚蠢的弟弟,為了讓他坐上城主之位,不過,他死了。”
“因斯汀百姓常常叫苦,說我只會花費不會盈利,沒法給因斯汀帶來更好的未來。”雅恩一飲而盡:“只因我是女人,沒有能力繼承,甚至到現在為止,因斯汀比建南更富有了,他們還是不承認我,還是想念我那弟弟”
“人們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總會抱有反向的態度。”雅莉維娜抱著安慰的態度說道。
“我聽說佛羅倫斯即將病危,他是個好國王,他從未因為我是女人而產生偏見,雖然他對所有人都如此,我有些……難過啊。”雅恩閉上雙眼,直倒於地面:“別人稱呼我為背主者,我不明白這個稱號的由來,我沒有佛羅倫斯那麽偉大,沒有班斯洛克那麽老謀深算,我有些難過,難過於善良人即將身死,好權者即將心死。”
雅莉維娜有些迷茫,對她而言眼前這個女人有這很重的野心,但又有著很強的自卑感,她一瞬間摸不透這個女人。
“你這封信是誰給的?”雅恩問著:“算了,
這不重要,反正無論是誰,朝廷的內幾個,都不想讓我好過。” “拉攏我,搞政變?”
雅莉維娜雖然有著未出世少女的迷茫,但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懂得卡倫的想法。
“我只要去了建南,死罪早晚到我頭上。”雅恩恥笑著自己的無能,恥笑著自己作為女人卻無法翻到男人們的權利遊戲。
“信得內容是什麽,給我讀一讀吧,好嗎,我的小鳥?”
雅莉維娜沉思著,但被手腕的疼痛及雅恩的呼喊喚了回來,她選擇讀出信的內容。
“敬愛的雅恩·曼德勒女士,佛羅倫斯·雷曼德誠邀您前往建南,一同協商家族王位繼承一事。為了神母。”雅莉維娜背誦著單調的文字。
“好吧,我明白了,有人借助王位繼承這種事,騙我去建南,到了之後,宣布陛下病危,找了個機會把我們捆在一條繩上,最後殺了我們,減少政敵。”
“愚蠢但有效的方法。”雅恩誇讚著。
“您覺得我的大人是這個意思嗎?”雅莉維娜詢問。
“不出所料的話,佛羅倫斯已經死了。”雅恩簡單的給雅莉維娜梳理了一下全程,內容基本一致。
“宮中的眼線說著簡單,國王一行人去魚石池,但說白了就是調虎離山,其中調和,為自己增加身價,以供商人挑選。”雅恩看透了卡倫的一切動向。
雅莉維娜為此也有些震驚,震驚於這位城主的心術之高,猶如大山,難以望頂,難以攀登。
“低俗的權謀戲,真沒意思,但有一點做得很好,以佛羅倫斯的名義寫信,我如果不去則視為不忠,我如果去了,必會有災。”雅恩坐起看著雅莉維娜,撫摸著她的下巴:“做的夠絕啊。”
雅恩突然掐著雅莉維娜的脖頸,將她提起:“是吧,卡倫·奇諾維,你這個下水道的臭老鼠,以為沾了點貴族的血就可以洋洋自得,與我們齊肩了?”
雅莉維娜欲用雙手撥開雅恩的手掌,反而被雅恩用力碾碎聲帶,她支吾說了兩三句話,口吐鮮血,便沒有最後一絲力氣,雅恩將她扔在地上,金絲幣般的雙眼逐漸失色無彩,只是模糊的看見了雅恩從她身前垮過,便失去了直覺。
浴邊的雅莉維娜聲帶碎裂,淤黑的血液隨著地板流入浴池,雅恩又派侍女過來清理現場,幾名帶甲士兵將她扶起帶走,久經摩擦的腿甲也因碰著雅莉維娜的身體染上了黑紅色。
侍女們咒罵著,咒罵著女人低賤的血液染在地板之上,進入浴池難以打掃,也咒罵著帶甲士兵肮髒的鎧甲上的汙穢,很難擦拭。
位於盛樂堡中部深層的房間,這是雅恩的詢問室,內部刑具充足,稍有做錯的侍女便會被伺候鐵鞭,以至於侍女們,將士們有怨言也不敢發泄。
半天時間過去,雅莉維娜從十字架上醒來,嘴中塞著擦拭浴室而沾滿血的抹布,雙手被縛,雙腳被釘子釘在十字架上,穿著打著補丁的素衣,盡顯邋遢,雅莉維娜試圖用力掙脫困阻,但也只是徒勞,這麽做也只會在原有的傷口上加上更多的疼痛。
“呦,我的小鳥,醒了?”雅恩拖著雅莉維娜的下巴,撕裂著損壞的喉嚨,疼的她大叫著。
“你喉嚨廢了,再也說不了話了,嘖嘖嘖,我可憐的小鳥沒法歌唱了呢。”雅恩將手甩下,俯下身體,穿戴好代表家主身份的藍色刃靴。
雅莉維娜因疼痛呻吟著,想抬頭瞪著眼前的雅恩也無法。
“這個房間,以前死過一個人,我避之不及,但必須要接近的人。”
兩雙鐵靴踏著地板,發著清脆的聲響,隨著聲響而去,妮斑進入這裡。
“你真是有個好主子, 讓你來犯這種險。”雅恩依舊挑逗著雅莉維娜。
“剛才來消息了,陛下不在王宮內,看來是提前去了魚石池。”妮斑匯報著王宮內眼線的消息。
“妮斑,我要你替我看管著因斯汀。”雅恩深情看著妮斑,那眼神超越任何感情。
“你要去哪?”
“王宮。”
“我現在就給你調兵。”妮斑說著就打算往外走。
因為對於雅恩百分百的信任,妮斑甚至不過問理由,便要調兵。
“不,我和兩三個白馬衛去就好。”雅恩壓著聲音,看著面前這位她最尊敬,喜愛的表姐。
“但……雅恩,路上遇上不測。”妮斑親切的問著自己的姐妹。
雅恩捂住了妮斑的嘴,溫柔的說著:“聽我說,我可能兩天就能回來,只是單純的見朋友,再說了,士兵帶多了就是謀反了,侍女們被我折磨的差不多了,他們真信了我安插著間諜,哈哈哈哈,出去一圈,你也帶著他們放放假不是。”
妮斑稍稍蹲下,卸下輕甲。
“雅恩,穿著這個,我的戰甲,能抵劍傷。”妮斑走向雅恩身前,親自為她穿戴。
“上等的皮革,我給你縫的。”雅恩打趣的說著。
“是啊,我每日都會擦拭。”妮斑便說便做,兩人的身材幾乎一致,雅恩的身體很輕易地就穿上輕甲。因為妮斑身高的原因,雅恩穿起來略顯寬長,但搭配起那深藍灰條戰裙,便格外的合適。
輕甲,護膝,戰裙,束腰,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