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志睜眼一看,面前有一道門,門旁邊的牆壁上插著幾根木製的火炬,回看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雲志定了定神,前向推去,一座五米多高的人魚石像映入眼簾。
這是一位美少女魚,被發著幽幽藍光的石頭包圍著,整體成蜷曲狀,雙臂環抱,弓著腰,尾巴向上抬起,向胸前勾去,這位美人魚低著頭,似乎在低聲哭泣,雖然披散的長發蓋住了她的神情,但是仍能感受到從中傳來的落寞之意。
這個石像真的很美,美的毫無瑕疵,美的驚心動魄,在你望向它時甚至連呼吸都可以停止,害怕你的呼吸驚擾了它,但是在這麽美的石像卻在額頭處留下了它的敗筆——一塊硬幣大小的凹陷,這個小坑很是不規則,和石像的面部也是顯得格格不入,看樣子似乎是有人硬生生的從它的額頭上扣去了什麽似的。
越是欣賞就越是能讚歎與它的完美與美好,但這種欣賞與讚歎本身就是充滿悲傷的,這種悲傷的是彌漫四處的,它彌漫在整個空氣中,由呼吸進入你的心肺,又由血管流經全身,它彌漫在精神世界,當看到石像時悲傷也隨著存在了。
這種悲傷來源於兩種,一種是石像直面給人的悲傷,一種是感覺石像悲傷而悲傷。這兩種似乎沒有什麽差別,但是兩種的感受來源卻確確實實的不同。
一種是石像本身的悲傷,它的悲傷真的太過強大了,讓你不自覺的就同步了這種悲傷。這種悲傷的存在是一種凶猛擴張似的,它由石像本身而來,擴向四處,即使是一塊石頭一塊木頭都能感受的到。
而一種則是看到石像後自我產生的悲傷,這種悲傷的來源是自己,自己一個主觀意願上的悲傷,這種悲傷是石頭木頭所不能感受到的。
雲志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沒有任何旁白的渲染與烘托,腦海裡什麽都沒有,只有悲傷無窮無盡的悲傷,似乎整個人就是一片悲傷的海洋,而眼睛則是可以宣泄的口,由開始的靜靜的哭到後來涕泗橫流過程很短暫,但是心卻從頭到尾的被篡在了一起,很疼,真的很疼。
哭了好一會兒雲志整個人都伏在地上,沒有在看石像,這時雲志一片空白的腦袋才微微清醒,剛剛是怎麽回事?
雲志不敢在抬頭,甩了甩不清醒的頭,支起身子,打量起了四周,青色巨大的石磚嚴絲合縫的堆砌在一起,形成的牆壁筆直又光滑,腳下的石磚也是格外的巨大且光滑,摸上去還有絲絲的水汽。
哐當一聲,一陣推門響聲傳來,牆壁上的火炬也被紛紛被點亮,整個大廳終於褪去了剛剛的黑暗壓抑變得明亮。
雲志提高警惕,探身小心謹慎的向前走去,一道人影閃過,雲志飛身一踹,來著也是做格擋的動作,這時他們才看清彼此。
“原來是你!”雙雙異口同聲。
兩人背對著美人魚席地而坐。
“雲志,你可真快。”趙董堃一臉崇拜樣,閃著星星眼一眨一眨的望著雲志。
“嘿嘿,當然沒看我是誰,不過你也不賴。”雲志一摸鼻子大言不慚的樣子著實讓觀看屏幕的人笑翻了天。
“雲志這小子,可真不謙虛。”
“哈哈哈,這是人家應得的。”
“不過話說,趙董堃那小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真的是,這小子,有點意思。”
趙老爺子聽完神氣的走了,向下一家繼續聽誇獎去了,趙父也是一臉的欣慰望向屏幕上的孩子,但是趙家的其他人則沒有怎麽高興了。
“什麽意思,就這小子,能這麽快,走狗屎運了吧。”
“我看就是一時的點幸,且看著吧到最後一定不如咱。”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再說望先府這邊。
“哈哈哈,這小子,太有意思了。”一個赤著腳散發的俊美男子拍手叫好。
“溫以衡你注意點,這可是在分析會!”坐在他旁邊的俊俏女子死命的拽著溫以衡的衣角。
溫以衡沒有理會還仍就自顧自的拍手叫好。
刹時一陣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廳堂“溫以衡!”。
溫以衡立刻正襟危坐,坐姿坐的十分端正就好像剛剛入學的小孩子一樣標準。
威嚴聲音背後的主人見狀搖了搖頭,唉——沒法子,小弟子真的太淘氣了。
過了好半會兒溫以衡側過身子爬在椅子扶手上向俊俏女子抱怨著“古桃,你也不提醒我。”。
古桃聽聞立馬翻了個白眼,“不提醒,你還要我怎麽提醒?”雙手交叉在胸前沒好氣的看了溫以衡一眼,從鼻子裡重重的吐了一個“哼——”。
溫以衡見狀拽住古桃的袖口喊道,“好姐姐,好姐姐,不對不起嘛好姐姐。”
古桃眼不見心不煩的閉上了眼,修身養形。溫以衡仍然喋喋不休的叨叨著。
威嚴聲音的主人在幕後看見更是不住的扶額,這個弟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這樣子招生,可怎麽放心啊。
再說這邊雲志和趙董堃互相吐槽完本次的經歷後雙雙無力的低頭感歎。唉——真的太坑了。
又是一陣推門聲響,兩人齊齊回頭髮現又是老朋友——王由。
兩人像小狗似的衝向前抱著王由就開始問“王由,你可算來了。”“你怎麽這麽慢?”。
王由尷尬的摸了摸頭,但是還故作深沉的說到“我可是在探尋破解的多種辦法。”
“切,我才不信呢。”雲志小脖子一歪顯然不相信王由的鬼話。
“可能唉,雲志不能不信,你在聽聽王由說的。”趙董堃拽了拽王由然後一臉期盼的望著王由。
王由頓時爆汗,怎麽辦,總不能實話實說的我到了最後才知道那個“雲志”是假冒的吧。
想起這個經歷王由就很是憋屈,一開始自己確實是有些懷疑那個“雲志”是不是真的,但是自己有沒什麽把握,所有自己在第一問的作答就是寫的石柱上邊滴水就會引發一段時間的能量罩,等自己出來的時候那個“雲志”還在,那誰還懷疑那個“雲志”是假的?
再說第一問就已經打完了怎麽可能第二問還存在第一問的BUG,然後當時自己也沒有多想,然後就是遇見了大蠍子,開始的時候很好自己和“雲志”並肩作戰,共同的對抗那個大蠍子,但誰想到打倒蠍子後自己正在哪兒塊氣喘籲籲的休息的時候“雲志”就向自己襲來。
好在自己機靈想到既然是測試而且是有一道筆試和一道試煉在其中那麽他們之間就不可能沒有聯系,靈機一動的放了幾粒沙礫到石柱上產生了沙土罩進行防禦,這才得以休息有力氣去進攻。
王由咳了咳,雙手背後“你們可知道那個石柱。”
“石柱?”雲志這下按捺不住了,好奇的看向王由,王由心中得意了一下繼續侃侃而談。
一個腳踹鐵門聲傳來伴隨著一聲叫罵傳到了三人的耳朵中。
“呸,什麽鬼地方讓爺爺這個好找。”一虎背熊腰的漢子走來,與此相伴的是巨大的石像向下沉去很快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