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了兜帽,一路疾行。
絲毫不擔心迷路,因為兩邊牆壁上會有綠葉為他指名方向。
他左拐右拐,終於在一座帶花園的小樓旁停了下來。
他剛在陰影中站定,空中就跳下來一個人影。
是離壬。
這次港口遇襲,出海迎敵,她全程沒有參與。
因為阿諾交給她一個任務。
讓她去觀察巴尼私下的動向。
離壬能夠控制植物,同時非常擅長隱蔽身形。
但是她對遊戲之神的事情一無所知,阿諾只是讓她遠遠地觀察,不能隨便靠近。
“這裡是什麽地方?”阿諾問離任。
“不知道,但經常有穿著值守製服的人出入。”離任從牆後的植物中冒出頭。
她面無表情,發絲間還有一片碎葉,看上去到有種反差萌。
阿諾抬手點點自己頭上相同的位置,提醒離任。
她這才伸手摘下了那片碎葉。
“這裡沒有門牌,應該是某個城廳高層的住處。”阿諾觀察了一番,說道:“巴尼現在就在裡面?”
“如果他沒有從地下離開的話。”離任肯定地說道。
她對植物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
不但能操控植物進行攻擊,還能夠從植物的反應得到相應信息。
“好,辛苦你了。我過去看看。”
離任點點頭。
她退回綠葉叢中,看起來就像消失了一樣。
阿諾將兜帽扣上,稍等一會兒,待自己的身形與周遭合一,這才慢慢走出小巷的陰影。
陰影之冠雖然能遮蔽他的身形,但卻無法完全掩蓋他的氣息。
阿諾在靠近花園小樓時,是很謹慎的。
他走得不快,有的時候還會刻意跟著路人,以掩蓋自己本身的存在感。
等阿諾來到花園一側,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窗戶附近,小心地向裡面探看。
因為視野不是很好,阿諾只能看見房間的一樓站著很多人。
他能看到的人,皆是神情肅穆,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
阿諾沒有將視線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停留太久,以免被人察覺。
目光一掃而過,阿諾並沒有在這裡面看見巴尼。
難道在二樓?
正當阿諾想著要不要從外牆爬到二樓去看看時,“噠噠噠”,他聽見有人從樓梯走下來。
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愉悅啊。
阿諾慢慢換了一個角度,終於看見了房間內樓梯的一角。
此時,一個穿著皮質長靴的男人正站在樓梯的倒數第三層。
阿諾注意到一樓所有的值守和士兵都向那個男人望過去。
“洛寧廳長,因私藏通緝犯,勾結海盜公爵,給岩龜島造成了巨大損失。現經過城廳高層集體決議,暫時收押,待後續調查。”
隨著說話聲音的繼續,那個站在台階上的男人慢慢走下來,露出他的臉龐。
巴尼·傑德。
他神情肅穆,下巴微收,一雙眼睛緩緩在大廳中巡視。
每一個被他注視的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了視線。
一時間,巴尼成了在場氣勢最強的人。
見在場沒有人表示異議,巴尼清了清喉嚨,繼續說:“介於接下來我們任務繁重,所以,暫時由布魯克長官暫代廳長一職!”
巴尼話音剛落,阿諾便看見一個絡腮胡男人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巴尼。
他甚至還做出那手指頭指著自己鼻子的動作,充分顯示了他事先毫不知情的狀態。
面對布魯克的疑惑,巴尼只是神情淡淡地點點頭,“就是你布魯克,不用懷疑,你現在最好回去,為明天的早會做準備。
”“我……我……”那個叫布魯克的中年苦著臉,“我”了半天,終於是一扭頭,離開了這裡。
巴尼又開始安排其他事情,比如說因為前廳長需要被關押在這裡,要留人看守。
阿諾卻沒有再細聽。
他後退兩步,抬手一甩,將驚羅無聲地固定在屋簷上。
隨後他慢慢收短驚羅,便如同乘坐升降梯一樣,緩慢上升,還不會觸發太大動作,而讓自己的身形顯現。
二樓的窗戶與一樓在同一條豎線上。
只不過阿諾所在的地方,對著的是走廊。
他在走廊盡頭的房間外,看見了四位值守。這候75Z**Com章汜
他們整整齊齊背對著房間門,站得筆直,手都按在腰間的長劍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機。
他們身後的房門緊閉。
阿諾回到地面,又換了個窗戶將自己升上二樓。
然而那間房間卻拉著厚厚的窗簾,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巴尼到底做了什麽,讓剛剛還和城主平起平坐的洛寧廳長成了階下囚?”
阿諾回到地面,慢慢又退回小巷中。
他摘下兜帽,因疑惑,久久沒有說話。
“還需要我繼續監視巴尼嗎?”離壬又從茂密的植物叢中探出腦袋。強犧讀犧
“不,以後如果沒有必要,你盡量不要靠近他。”
離壬稍微露出一些疑惑,但還是什麽也沒問,乖巧地點點頭。
“這個巴尼,是不是早就準備將洛寧廳長拉下馬了?難道他已經掌握了對方什麽證據?虧他之前還表現得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阿諾臉色又陰沉了些許,“難道他早就知道很多內情?”
作為被遊戲之神欽定的信徒, 又在這裡享有輪回之間的使用權。
阿諾很難相信他在這裡只是為了低調地傳教。
可是巴尼看似給了阿諾很多權限,幫助了他很多,但實際上,一些真正的隱秘,卻從來沒有向阿諾泄露過。
他以及原身的母親,在這個所謂的遊戲世界到底扮演什麽角色?
他們又是否能像自己一樣,輕易地分辨玩家和原住民?
“我們回去吧。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並沒有完。”
阿諾回頭望向洛寧前廳長被關押的房間。
房門外有士兵把守,卻是一致對外。
幾扇窗戶都拉著厚重的窗簾,除非打開窗戶,伸手撥開窗簾,不然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情景。
這樣的防備,不像是怕裡面的人跑出來,反而更像怕有人闖入房間。
阿諾眼神暗了暗,他沒再多說什麽,帶著離壬特意在城裡繞了一圈,才回到他們暫住的酒店。
在旅店的房間裡,阿諾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簡略地講給離壬聽。
只是有關科萊的事情,因為涉及小夢境,阿諾只是模糊地說了一句,“想辦法控制住了科萊。”
而離壬一如既往地乖巧,甚至連象征性的問詢都沒有。
最後,阿諾對今天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
“雪萊·帕爾諾應該已經成功被杜特寧借走,這一點想來海神殿和岩龜城的高層也心知肚明。”
“這對我們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封城結束,我們很快就能乘船前往加斯基爾塔了。”製大製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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