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遊戲
阿諾原本躲在床下,在看見乾屍後正吃驚呢,卻突然感覺身下一空。
他竟然掉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裡空間很大,舉架至少有十米高,絕對不是巴尼所在的房間。
“這個密室倒是高級。可我是怎麽進來的?”
密室是封閉的,長寬高都是十米左右。
密室裡有個小高台,只有五層台階。
高台上有一個半人高的倒置水滴形雕塑。
阿諾扔出驚羅試探一下, 沒有觸發任何反應。
密室四周牆壁上刻著複雜的紋路,看久了會令人頭暈。
雖然發現了巴尼的密室,但密室裡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阿諾必須想辦法離開,不然真要被人甕中捉鱉了。
他保持警惕,慢慢邁上台階,走到倒置水滴旁。
他注意到,這個水滴不是實心的。上面也刻著複雜的紋路,並且是鏤空的,能看見對面。
看著看著,阿諾有些失神,竟然試圖伸手去觸碰那個倒置水滴。
“很漂亮吧?”一個聲音突然在阿諾身後響起。
“嘶——”阿諾猛地回神,轉身望向站在台階下方的人。
巴尼。
巴尼一臉從容,並沒有因為有人闖入自己的密室而惱怒。
他反而興致勃勃地對著阿諾介紹,“那個雕塑叫輪回。如果你喜歡,可是上手摸一下,你會發現,所有縫隙其實都是一條。”
剛剛已經差點兒因輪回而迷失,阿諾可不會再去觸碰。
雖然遊戲還沒有提示,但阿諾相信,那個東西絕對不簡單。
要知道阿諾的第二天賦可是【精神抗性】。
但他在面對輪回時,連判定都沒有引發就迷失了。
看著對面淡定的巴尼,阿諾知道自己這次翻車了。
真是深入虎穴,遇到老虎了!
他張開手,吞鐵出現在掌心。
“唔?不錯的武器。”巴尼很識貨,他一攤手,一把長槍同樣憑空出現。
他雙手一劃, 槍尖斜指地面。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啟動法陣偷跑進來的,不過我可不能再讓你出去了。”
巴尼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大步踏出,一槍向阿諾刺去。
呼嘯聲隨之傳來,那柄長槍分量十足。
阿諾沒有硬抗,在敵人同為頂尖職業級時,阿諾未必能在力量上壓製對方。
但他速度快,身手敏捷。
而且他對危機感知極高,可以輕易看穿對方進攻的虛實。
阿諾將手中彎刀豎起向斜上方一挑,同時借助彎刀轉向靈活的優勢,後發先至,攻擊巴尼握在前方的手腕。
而巴尼立刻改刺為架,蕩開刀鋒,兩手靈活交叉轉動槍柄,試圖卸下阿諾武器。
但阿諾手腕同樣靈活地轉動,並抬腳踢向巴尼分開的雙腿之間。
巴尼槍柄停轉,向下一壓,而阿諾則趁機收腳,再度從上方進攻。
兩人又打了幾個回合,你來我往,一時不分上下。
巴尼一擊不中後,後退收槍,“不錯,年輕人不可小覷。平日我肯定會和你好好打一場。可惜今天我還有個約會。”
巴尼嘴角上挑,突然重重將槍向下一敲。
“當——”
“當———”
“當————”
房間裡竟然傳出明顯的回音。
而阿諾注意到,四周的牆壁,地面,頂棚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遊動。
那畫面只是稍微瞥到,就令阿諾頭暈目眩。
他心知不好,立刻閉上了眼睛,同時豎起耳朵,試圖從不斷回響的敲擊聲中,找到敵人進攻的呼嘯。
“唰——”
來了!
因為閉著眼睛,阿諾沒有極限閃躲,而是舉刀相迎。
武器撞擊的聲音在這間不大的密室內不斷回響,再次給阿諾識別敵人攻擊增添了麻煩。
然而在這樣一次次驚險的戰鬥中,阿諾反而找到了一點兒安先生曾提到的感覺。
那種力量從體內不斷湧出,似乎就要衝破皮膚的感覺!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師級的門檻。
然而盡管阿諾在戰鬥中得到了一絲提升,卻依舊不能改變他在這場戰鬥中的弱勢處境。
一次對擊中,阿諾的刀並沒有完全封住對方的攻勢。
他能感覺到槍尖已經突破自己的防守,直奔眉心而來。
而他眉心的皮膚也是陣陣刺痛,仿佛已經被槍風刺破。
千鈞一發之際,阿諾猛地歪頭,隨後一股冰涼的氣息從他臉龐擦過。
他感覺臉上一涼,面具斷裂,掉了下去。
阿諾抬起左手,試圖抵抗長槍接下來的橫掃。
但,
他竟然輕易地抓住了還在原地的長槍。
隨後,阿諾聽見了面具落地的脆響。
還有對面人停滯的呼吸,驚愕的雙眼。
他面無表情,心頭卻猛地一松。
看來他的後招,或者叫底牌,還是有些用的。
但是阿諾明顯低估了自己底牌的用處。
已經過了許久,對面的人還是一動不動。
阿諾終於睜開了眼睛,四周的牆壁紋路已經安靜下來,不再眩目。
反而是對面的男人,正失神地盯著阿諾的臉龐。
“……阿……諾。”
巴尼見到阿諾的雙眸,突然雙眼濕潤,長槍消失。
阿諾左手一松,卻沒有放松警惕。
就算對面的人因為發現自己的身份而驚訝,阿諾也不會真的去賭對方會好心放過自己。
一個拋棄幼小無助阿諾的父母,會因為成年的孩子而心軟。
尤其是對方一下就認出了阿諾的身份,反而更讓阿諾警惕。
也許有人能認出幾十年未見的孩子,但阿諾不認為原身的父親也可以。
巴尼垂下手,語氣有些激動。
“阿諾,你也認出我了,是嗎?”
阿諾沒有說話。
巴尼卻抿起嘴笑,繼續打量著阿諾,似乎怎麽也看不夠一般。
“我的孩子,你長得和我以前一模一樣。”
阿諾還沒有放下刀,巴尼也不生氣。
“我可算明白為什麽有人沒有信物,也可以來到這裡了。你可是我的兒子!”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不過孩子,你是怎麽找過來的?我們明明,明明還沒有主動去接觸你。”
“我發現,你們與第七位神明有關。”阿諾終於開口。
見兒子松口,巴尼越發高興,他想拉著兒子到台階旁邊坐下,卻被對方躲開。
“好吧,我們站著聊也挺好的。哦,孩子,你都比我高了。”
“你猜得沒錯,我和你母親現在信仰的,正是第七位隱世的神明。”
“哼,看來你們當年的犧牲很有效嘛。現在在第七神這邊地位很高啊?”
阿諾故意讓自己陰陽怪氣的,假裝一個被父母背叛而憤恨的兒子。
他這樣的表現,果然讓巴尼露出一絲痛心。
但巴尼很快恢復平靜,給阿諾指著輪回雕塑。
“孩子,當年的事情……有很多隱情,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
“一部分?”阿諾冷笑道。
“現在知道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我的孩子。”
“是啊,就像當年的我,也不需要知道你們為何拋棄我一樣?”
巴尼長長歎了一口氣。
“是的。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阿諾,你知道第七神的神名嗎?如果你知道,就可以了解原因了。”
阿諾此行就是為了第七神的神徽來的,他自然感興趣。
“這是我可以知道的嗎?”但表面上,他依舊冷淡。
巴尼卻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七神……”
“……名為遊戲。”
第232章 開解
“轟——”
阿諾隻感覺自己的腦子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臉龐驚訝到變形。
“你,你說什麽?”
他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也許巴尼說得不是遊戲,而是猶豫,或者,有喜什麽的。
“是的,孩子, 你沒有聽錯,就是遊戲。而且既然你已經有能力來到這裡,肯定已經收到我們給你留下的禮物。”
阿諾身體一晃,忍不住後退一步。
恰好躲開了巴尼想要扶他的手。
巴尼苦笑道:“所以我剛剛才想讓你坐下。有時候,真相的確令人眩暈。”
這哪裡是令人眩暈,簡直就是顛覆了他的世界觀好嗎?
所以, 所謂的信仰遊戲到底是什麽?
倒底是誰在玩誰啊?
巴尼突然安靜下來,就好像在聽誰說話。
“阿諾, 外面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你是想先留在這裡,還是先離開?為了你的安全,我們明面上還是不要相認。”
阿諾沒想到巴尼竟然輕易地提出了要放自己出去的意見。
他還以為對方出去後,也會把自己關在這裡。
難道是這個地方有什麽秘密,怕他單獨待在裡面時被發現?
阿諾現在仍然以惡意去揣測巴尼。
盡管他被對方放出的大瓜有些驚得失了神,但仍然沒有放松警惕。
“那我先出去。”
“好。”巴尼沒有任何異議。
他走上高台,將手心按在輪回上。
一道光芒從輪回中心射出。
阿諾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他已經躺回了床底,對面,正是那具可怖的乾屍。
床單被一隻大手掀開,露出外面巴尼的臉。
“你可以從窗戶離開,這裡房子離得都很近。”
突然,巴尼看著阿諾的右側臉頰,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咳咳,那個,床頭有治療藥劑,你還是先擦擦,再出去吧。”
說完,巴尼就有些心虛地離開了。
等關門的聲音傳來, 阿諾才從床底爬出來。
他的手腳還有些顫抖,但他正努力地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說話說一半就跑了,雖然很可惡,但也給了阿諾平靜接受的時間。
不然,接下來巴尼要是告訴阿諾,他是遊戲官方人員,專門維護系統什麽的,那阿諾恐怕真的要崩潰。
他拉開床頭的椅子,坐了一會兒。
抬頭,才從鏡子裡看見,原來自己的右臉被槍口刮破一道口子,不深,已經開始愈合,但留下一股血珠,看著有些滲人。
阿諾沒用巴尼的藥劑,而是拿出自己的傷藥簡單包扎一下。
這樣輕的傷勢,用紗布蓋一下就好,用藥劑太浪費了!
他沒有動巴尼的東西,從窗戶離開了房間。
阿諾注意到沒有人跟蹤自己,也無心去想是否有人跟著,在慣例於城內繞圈後,才找個地方換回知北遊的裝束,回到了旅店。
“你怎麽了?受傷了嗎?”離壬注意到阿諾臉色不太好,連忙放下窗台的花,跑過來。
阿諾苦笑一聲:“擦傷,已經好了,只是……三觀受到了衝擊。”
“三觀?”離壬聽不懂這個詞。
“你可以理解為,突然發現,一直以來的認知可能是錯的。”
離壬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小時候,我曾經以為,世界就是森林,是父母、朋友、同族。可是成年日那天才發現,世界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而我什麽都做不了,除了努力去適應這個並不美好的世界,接受它的陰暗與光明。”
聽了阿諾的話,阿諾緊繃的心神反而得到少許喘息。
他坐到不那麽柔軟的單人床上,彎腰,雙手拄著自己的膝蓋。
離壬坐到阿諾對面的椅子上,“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
阿諾露出笑容,“謝謝,不過我還要先搞清楚一些事情,然後,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樂意之至。”
離壬沒有催促阿諾將自己的經歷告訴她。她對外界的注意不多,只有少數幾個人還能得到她的關心。
反而是阿諾,因為離壬沉默的陪伴,得以平靜下來,去思考今天發生的一切。
今天第一個讓阿諾驚訝的消息,是巴尼這個血緣父親的態度。
就像阿諾一眼認出對方一樣,巴尼同樣是一眼就認出了阿諾。
可這個認出,是依據阿諾與巴尼相似的樣貌,還是有其他原因?
比如說,巴尼其實有渠道,得到阿諾成年後的信息。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未免太過
冷血。
要知道,即使是穿越者阿諾,在這些年過的日子,也很不容易。
從來沒有過的關心,卻在見面的一刻突然爆發。
難道阿諾一天找不到他們,就一天得不到來自親生父母的關愛嗎?
這樣的關愛,不要也罷!
不過阿諾現在還不能與巴尼交惡,他還需要拿到第七神的神徽。
而這就涉及今天第二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第七神的神明……竟然是遊戲?
從巴尼之前的暗示表明,這個遊戲,恐怕不是一般人想到的那種遊戲。
他指的,很可能就是信仰遊戲。
這同樣有兩種可能。
一,在信仰遊戲的設定中,這個世界同樣有一群人將世界理解為遊戲。並將世界的規則看作一場遊戲。
二,所謂的第七神,其實就是阿諾和玩家擁有的遊戲系統。
這個解釋雖然令人吃驚,同樣顛覆玩家的認知,但卻能將很多阿諾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解釋通。
這個世界是真的,玩家也是真的。
玩家有遊戲神的背書,不但能獲得超出普通人素質的身體,還有初始道具,以及最令人羨慕的——重生能力。
可是按照這個世界的尿性,神明可不在乎信徒的死活。
一個遊戲神,真的會這麽好心嗎?
祂又是如何得到這麽多玩家的意識體,並將其注入不同的身體呢?
這樣頻繁,大規模地轉移靈魂,就不會被其他神明發現嗎?
因為今天巴尼臨時有事離開,阿諾並沒有得到太多消息。
但有了這段時間的緩衝,他才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並決定要以怎樣的態度和目的去面對巴尼。
雖然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但經過一番思考,阿諾心情已經輕松了很多。
不管事實如何,日子還要過下去。
阿諾收集神徽的任務也不會放棄。
“今天我遇到了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戰鬥中對突破大師級有了一些領悟。”阿諾站起來,邀請離壬,“要不要出去切磋一下?”
離壬沒有回答,但站起來走向門口的動作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第233章 通緝犯
兩人從二樓外層的樓梯下來。
迎面與旅店的侍從相遇。
那個侍從正給身後的新客人介紹旅店的情況,因為沒有看到下來的離壬,險些撞到。
離壬伸手在侍從肩膀上一按,後者便如撞上一堵牆一樣停了下來。
這個侍從立刻意識到自己撞到客人了,頭還回就開始道歉。
然後因為站在階梯下方,正好看到了離壬的臉,道歉的話就卡在一半兒, 吐不出來了。
離壬可沒管侍從,見他讓出路,側身從侍從以及他身後的客人身邊走過。
阿諾輕笑一聲,要不是離開了妖精小鎮,他都要忘記離壬的外貌對別人是多麽有殺傷力了。
他跟著離壬往下走,侍從還緊緊貼著牆壁站立。
經過後面那個新來的客人時,阿諾突然心中一動。
他佯裝有東西落在肩膀上,伸手去撫。
而對方也正好看向阿諾。
兩人先後點頭問候,便各自上下樓梯。
“這個人, 感覺身上殺氣很重啊。”阿諾沒有表現出異樣,快步下樓追上離壬。
等兩人走到街道上,離壬低聲問他:“你認識他?”
“沒有,就是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奇怪。”阿諾回頭望了一眼,那個人已經消失在樓梯上。
“離壬,如果你以後遇見他,要小心一點兒,最好不要接近他。”
離壬抿嘴沉默一陣,才低聲說:“我有點兒分辨不清人類的長相。”
阿諾驚訝地望過去。
離壬的頭漸漸低下去,“目前只能分清你的兩個樣子。”
“……好吧。”
因為岩龜城不算大,兩個人又一次經過貝殼飾品店所在的小巷。
阿諾不禁駐足,望向小巷。
“令你三觀改變的,應該和那個小店有關吧?”
“和小店背後藏著的家夥有關。”
阿諾並不打算瞞著離壬,如果他們繼續同行,離壬遲早會發現阿諾的特殊,也會明白他的任務。
“是的。只是我現在還很困惑,所以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好。”
“沒關系, 我不在乎。”似乎是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冷漠,離壬連忙笨拙地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不執著於答案。”
離壬按住胸前藏起來的吊墜,“我現在的全部念頭,就是找到適合它生長的地方,然後將其複蘇。”
大概正是因為離壬這種無欲無求的狀態,妖精們才會安排兩人同行吧?
除了複蘇世界樹,幾乎沒有其他欲望的離壬,不會對阿諾的一切秘密感到好奇。
也不會質疑阿諾的任何選擇。
“你確定今天有心情切磋嗎?”離壬問道。
阿諾已經放松下來,“當然,反正能告訴我答案的人……現在也沒有空。”
經過小巷,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城門口今日有些熱鬧,那些值守似乎全都跑到城門這裡。
“他們在篩查出入城的人。”阿諾拉著離壬走到角落。
雖然阿諾和離壬來到岩龜島後,還沒有惹事。
但他們的身份也經不起細查。
阿諾和離壬不但是流民,而且還是流民中的黑戶。
平日不檢查還好,一檢查絕對會判定有問題。
阿諾掃過人群,在裡面發現了今天中午剛認識的火燎。
他讓離壬在原地等待,自己則大大方方地走過去。
“火燎,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阿諾走過去時,引起了一些士兵的注意。
但當他們看見阿諾一副熟人模樣地站在火燎值守旁邊,便沒人上來審查。
“岩龜島好像來了個通緝犯。”
火燎還沒有忘記阿諾,這個厲害,又有些獨的玩家。
通緝犯?
阿諾這才看清那些士兵手中拿著的畫像。
“唔……”阿諾歪頭看著火燎,“舉報有獎勵嗎?”
火燎既驚又喜,“你見過他?”
“對,而且就在剛剛。不過不能完全保證就是他。”
畫像雖然有些抽象,但阿諾還是根據臉型和氣質的特征聯想起一個人。
那個在旅店樓梯上,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人。
火燎高興地拍拍阿諾的後背,“管他呢,要是真的,那你可發了。”
“這麽值錢?”阿諾揚起眉毛,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小金庫再豐富一些。
“當然,雪萊·帕爾諾,被巫師塔和莫斯提爾巫師學院聯合通緝的人。巫師這兩個字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有錢!”
火燎迫不及待地拉著阿諾
上了城牆。
經過幾輪盤問,他們總算找到了站在城牆上的負責長官。
對方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往來的行人,並在其中尋找目標。
當他聽見手下匯報,有人見過通緝犯。
他將手裡的望遠鏡交給別人,轉過身來,露出了那算得上帥大叔的英俊臉孔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絡腮胡。
阿諾眼角抽了抽,巴尼竟然是來這裡抓通緝犯?
不過此時的巴尼滿臉嚴肅,顯然沒有認出偽裝的阿諾。
“聽說你發現了雪萊·帕爾諾的蹤跡?”巴尼略抬高了下巴,“你是如何一眼就認出畫像上的陌生人?”
阿諾不卑不亢地回答,“因為他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巴尼揚起眉毛,點點頭,隨即讓手下人按照阿諾提供的地點去尋找。
火燎沒有去。
反正如果抓住人,提供線索的是阿諾,頭等功已經沒了。那去抓人還不如跟在長官旁邊。
而如果沒抓住,他在這兒還能幫阿諾說說好話。
巴尼也一臉淡定,似乎並不將抓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反而對阿諾有些興趣,“職業級?”
阿諾點點頭。
“你感知很高嗎?”
“還好。”
“有沒有興趣進入城廳就職?”
火燎的臉色一下變了,他站在巴尼身後,拚命地向阿諾使眼色。
只是對方的表達能力有些差,阿諾也看不出火燎是建議他加入城廳,還是不加入。
阿諾還是循著本心說:“謝謝長官,我更喜歡到處冒險。”
巴尼沒有生氣,“還是年輕人有朝氣,不像我,在這裡待了幾年,就不願意到處跑了。”
說完,他就讓阿諾下去了。
“抓住人後,就會把懸賞給你一部分。”火燎陪著阿諾走下城樓。
“就算沒抓住,也會給你一些線索獎勵。總之,只要你沒認錯人,多多少少都能賺一筆。”
“那個家夥犯了什麽事?”
“據說是偷了巫師塔的神器,又騙走了塔爾莫斯大量資源……嘖嘖,反正好多人私下追捕他,更多的是想黑吃黑。”火燎羨慕地說道,“神器啊,誰不想要呢?”
第234章 不期而遇
前去旅店追捕雪萊的士兵,不出阿諾所料地,撲了個空。
一個能將巫師塔與塔爾摩斯巫師學院耍得團團轉的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抓住?
也許,巴尼也是因此,並沒有親自前往抓捕。
不過一個被兩大巫師勢力通緝的人,為什麽不做任何偽裝就出現在岩龜城的旅店中呢?
巫師勢力可不分國家和神域, 是遍布世界各地的。
“這人難道是故意被我發現的?”阿諾若有所思。
不過。當岩龜城的士兵確認雪萊的確在阿諾下榻的旅店出現過,非常大方、乾脆地,將提供線索的獎金給了阿諾。
一旁的火燎看得很是眼熱。
他玩遊戲這麽長時間,手裡還從來沒有過這麽多金幣。
而知北遊只是隨便找了個旅店住下,就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通緝犯。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隨後給阿諾拿賞金的值守,又告訴阿諾, 巴尼長官對他很感興趣,如果願意加入城廳可以隨時去找巴尼長官。
等那個岩龜城的值守離開, 火燎突然拽了拽阿諾的袖子。
【知北遊,你沒事千萬不要去找那個巴尼,就算你想加入城廳也可以來找我,我幫你引薦。】
阿諾揚起眉毛,露出驚訝的神色,“那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火燎向四周看看,湊到阿諾耳邊小聲說:“據說這個人喜好美色,男女不忌。雖然不會對我們玩家造成傷害,但也惡心人呢!”
阿諾嘴角抽了抽,然後老實點頭。
雖然被各種事情耽誤了很久,但阿諾還是和離任在城外找了塊無人的懸崖,準備進行切磋。
離壬並不擅長近戰。
他更多的是操控植物,利用不同植物不同特性,對敵人進行控制及進攻,同時藤蔓類植物還擅長防禦。
兩人找了個海邊,避開人煙的小樹林。
有安送的項鏈,離壬對植物的操控更加得心應手。
但盡管離壬已經盡力出手,但對阿諾的影響還是不足以將他逼到突破。
最後阿諾氣喘籲籲地停下來,用手背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坐到一棵被海風吹斷的大樹乾上。
離壬則控制自己“催生”的藤蔓,編成一個秋千,坐上去輕輕地晃蕩著。
“我的實力不夠。”離壬很坦誠地說道。
“也是我想當然了。覺得摸到了大師級的邊,其實還差得遠呢。”阿諾無奈地搖搖頭。
其實他實力的提升已經很快了,但因為力量多來自獲得神徽後,神力對身體的改造,導致他就算能順利掌握新的力量,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所以在突破時,阿諾就找不到方向了。
“或者再去找巴尼?”阿諾垂頭,心裡想著,“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巴尼現在一副慈父的模樣,這件事肯定不會拒絕我。”
“阿諾,你是不是沒有戰鬥方面的老師?”
這時離壬突然開口問道。
“唯一的老師,大概就是我兒時的一位老獵人了。”
“難怪,你的戰鬥多是簡單實用的殺敵技巧,但對力量的控制與運用則很生硬。我想,你該找個合適的老師,從頭梳理一下你的格鬥。”
“你說得對。有些資源,是該利用起來。”
雖然今天沒有收獲,但阿諾最起碼明確了未來努力的方向,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他們前往港口,準備看看有沒有開往加斯基爾塔的船。
然而他們一來到港口,便看見這裡也有士兵把守,隻進不出。
“那個雪萊的威力還挺大,岩龜城可能全部戒嚴了。”阿諾摸著下巴,觀望著一艘貨船進港。
貨船裝卸量不大,一邊卸貨,另一邊還有搭順風船的人下來。
阿諾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迎面走下來的人,竟然是飛飛和仙妮!
阿諾剛想打招呼,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知北遊的裝扮。
“她們竟然也來到這邊了,真是好巧!”阿諾露出笑容,當飛飛看過來時,假裝禮貌地與她問好。
“飛飛姐,你看那個帥哥在看你唉!”仙妮環住飛飛的胳膊,一邊假裝聊天一邊偷瞄岸上的藍頭髮帥哥。
飛飛看過去時,正好和仙妮說得那人對上眼。對方點點頭,飛飛便也下意識回禮。
“人家可能只是在等人而已。”
飛飛、仙妮和寂了個寞三人在海上航行幾天后,終於來到了朗基斯最北方的安全島嶼——岩龜島。
船上的生活一點兒也不好玩。
飛飛沒有找到合適的練級對象,仙妮則興奮一陣後,便也失去了興致。
寂了個寞倒是想趁機和飛飛好好交流交流,可惜兩個女孩卻相約下線泡論壇去了。
這讓寂了個寞不禁懷疑,自己對飛飛的示好太過隱晦,導致對方完全沒看出來?
“這裡士兵好多,有些不對勁兒。”
飛飛在下船後,注意到港口的士兵多得不正常,而且那些人的神情還很戒備,似乎在找什麽人。
寂了個寞連忙說:“我去問問。”
他從懷裡摸了一把銅幣,找到一個年輕士兵。
結果還沒問兩句話,就被人推搡著趕走了。
“出什麽事了?”飛飛見寂了個寞緊皺著眉頭回來,連忙問道。
“岩龜城封城了,隻進不出。”
“啊?”仙妮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為什麽?黑鳳梨還在等我們啊!”
重生後的玩家不能用上一世的名字,所以黑鳳梨不得不改名黑菠蘿,但是朋友們還是喜歡叫他黑鳳梨。
三個人走到港口外的街角。
“剛剛在論壇上,聽他說,已經被提拔成小隊長了。再不脫離海盜團,我們可能就會在懸賞令上看見他了。”仙妮哭笑不得地說。
據說未到職業級前,就轉生的玩家會遭受懲罰,初始身份不再是海外來的冒險者,而是當地人。
一般身份家境都不怎麽樣。
但像黑鳳梨這樣,直接轉生進賊窩的玩家,還是少之又少。
當然,他可以選擇當個壞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可以當個臥底,趁機舉報整夥海盜。
可惜黑鳳梨所在的海盜團頭目是海盜公爵杜特寧。
一個英雄級的強大海盜。
目前還沒到職業級的黑鳳梨,在他面前,連塊絆腳石都算不上。
所以黑鳳梨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逃!
但茫茫大海上,要逃跑談何容易。
所以,黑鳳梨隻好厚著臉皮,在論壇上找人,聯系上好友後,向他們求救。
出乎黑鳳梨意料的,飛飛,仙妮,桐木,甚至還是個粉嫩新人的賽亞都願意不遠萬裡過來支援。
只可惜桐木雜事纏身,需要將擔子交給別人才能過來。
而塞牙?先離開新手村再說吧。
於是,只有飛飛和仙妮率先趕往朗基斯。
然而她們也沒想到,兩人在朗基斯的第一站,就被一個通緝犯搞得離不開岩龜城了。
更別提繼續南下接應黑鳳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