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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聖徒》第2章 我叫葉歡一百八十三;伯德
格洛妮是一個年輕卻又虔誠的一品佔星師,從小就立定夢想朝著大預言事進發,雖然現實很殘酷,但這並不妨礙她對佔星術這種可以預言未來的能力感興趣,即便她從啟蒙到現在並未成功預測過一次。  常駐在佔星樓當個佔星師無疑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成功的決定,雖然她卑微渺小注定不會與那本神秘的帝國神聖史冊有任何交集,卻也在這座建築年代久遠的佔星樓的各個角落看到過無數大人物遙不可及的背影。

  雖然這座佔星樓確實已經到了荒廢的地步。

  但瑪德大預言家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聽佔星主教說,瑪德大預言家喜歡在每一個午後靠在書架旁邊假寐。

  雖然佔星樓地處偏僻無法和帝都的聖羅蘭佔星大樓相比,卻也使得全國各地僅有的佔星主教在每一年那個瑪德大預言師誕生的日子裡,來這裡學習,他們拖著華麗鑲滿各種星辰的名貴長袍,在鋪滿紅毯的地面上走來走去。

  這個佔星樓很小,這裡的常駐佔星師隻有兩個人,她和蒼老的佔星主教,不過前幾天突然來了一個女人。

  她猜不出女人的身份,她一開始估計女人的身份應該很低,因為女人穿著很樸實的衣服,但佔星主教卻對她恭敬有加,這讓她很疑惑。

  頭髮已經花白的佔星主教正在二樓對著那個巨大的天球儀沉思,而那個穿著樸實衣服的可愛女人正搞怪的撓著佔星主教的頭髮,而佔星主教卻不生氣。

  大人物的想法格洛妮從來不會去猜,反正沒人注意到她。

  事實上,她雖然見過無數的大人物,卻也隻有一位對她報以友善的一笑。

  那個男人的笑容曾讓她在無數平凡的日子裡面雀躍過,雖然她知道她和他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那個男人她認識,是那個瑪德大預言家早年收的徒弟,他有一頭滿是光澤的白發,他的眼眸子猶如星辰般浩瀚,曾讓無數的帝國美女想為他付出寶貴的貞操。

  但這些都和她無關,她依舊拿著掃把在名貴的地毯上打掃。

  可是,地面很乾淨,更何況還鋪著紅毯,所以格洛妮掃了一下就開始偷懶了。她每天最喜歡這個時候,因為佔星主教總是要沉思很長時間,無暇顧及到她。

  她雀躍的跑到窗邊,看著飛進來的雪花,興高采烈的玩耍著。

  聽佔星主教說,帝都的那個獅子帝皇公布了一份啟示部巨頭候選人的名單呢。

  那個名單上面自己大部分都親眼見過,自己將會見證他們攀上權利巔峰的寶座。

  真好呢。

  可那個葉歡・伯德是誰呢?

  肯定沒見過。

  反正都是一些神出鬼沒的大人物。

  格洛妮甩了甩腦袋,她剛捏住一片雪花,便突然不敢動彈了,因為在回頭的時候,她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一個男人。

  修長的身體,溫暖的貂皮大衣,俊朗年輕的面容,但是那漆黑的眼眸子中卻透出無限的滄桑感,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卻讓格洛妮皺起了眉頭。

  葉歡緩緩的走了進來,他彈去身上的雪花,帶著一絲笑容走到格洛妮的面前,輕聲說道:“在這裡無聊嗎?”

  格洛妮沒說話,她自顧自的打量著外面的雪天,連一絲的講話欲望都沒有,她討厭和一個酒鬼講話,因為酒鬼都不是貴族,沒有一個貴族敢明目張膽的喝酒。

  見慣了太多貴族的她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誰是不是貴族,她隻喜歡和貴族講話。

  看到格洛妮不說話,葉歡有點失望,他感覺到興趣索然,他指了指外面的天氣,問道:“雪太大了,我分不清去帝都的方向,能指點一下嗎?”

  雖然葉歡並沒有忘記怎麽去帝都,但是外面的天氣讓他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和寂寞,他想和人說話,那個大漢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卻不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

  可他隻想和人聊聊天而已。

  原來是個鄉下人啊,而且還是個酒鬼,沒有絲毫的禮貌。格洛妮有點鄙夷的看了葉歡一眼,隨便的指了一個方向。雖然外面大雪連綿,但這裡距離帝都如此近,倘若葉歡是個帝都人,即便閉著眼睛也能回到帝都。

  葉歡笑了,可是他並不準備出去,因為外面太寂寥了。他自顧自的坐到一排書架下面,從貂皮大衣裡面摸出一瓶烈酒,大口的喝著,同時也大口的咳嗽著。

  “你小聲點,會吵到主教大人的!”

  格洛妮惱怒的看了葉歡一眼,雖然她善良,但在這殘破的佔星樓呆了十八年的她見過太多權勢滔天的人了,她完全可以有理由自傲。

  因為她真的很討厭酒鬼,一個沒有貴族身份的酒鬼。

  更何況,她擔心這個沒身份的酒鬼會吵到身份顯赫的主教大人。

  葉歡有點歉意的放下酒瓶,抬頭看向了二樓,同時,二樓受到驚擾的女人和白發蒼蒼的佔星主教也望了過來。

  “尊敬的主教大人,我會趕這個酒鬼出去的,您不會受到驚擾。”

  看到主教大人受到驚擾,格洛妮頓時緊張起來,雖然她一直知道那個可愛的女人一直在繞著主教的頭髮。

  斯坦主教是一個老學究,他早已經失去了對權力的野心,以至於當年瑪德當上巨頭後招他去歷來隻有十個人的啟示部時,他也拒絕了,他的全部身心早已經投入到了浩瀚的星辰以及晦澀的《大預言》中,所以他很討厭別人在他沉思的時候驚擾他。

  面前的女人是不算的,因為他從小就看著她長大,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但是葉歡卻驚擾了他,他那寬大烏黑的眼鏡後面頓時劃過一絲歷芒,但是當看清葉歡的長相後,他的神色複雜了下來。

  外面傳聞瑪德大預言師在十五年前曾收了一個徒弟,已經被神聖部證實了,不過斯坦主教卻還知道另一個非常匪夷所思的消息,當年瑪德收的那個徒弟還是個私生子。

  如今也在啟示部候選人名單上面。

  五年前他便見過瑪德大預言師,他當時還記著瑪德所說的話,事實上,瑪德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他將會超越我達到的高度,帝國的明天由他開啟。”

  大預言師之上?

  想想就讓人好笑。

  但斯坦卻不能不信,因為一個大預言師預言的事情百分之八十是會實現的。

  但事實上,瑪德當時隻是喝醉了酒胡亂說了幾句,一個本命星是紫微星的家夥,瑪德覺得自己就算完全解讀了《大預言》也推算不出這家夥的未來走向。

  一直撓著斯坦主教頭髮的女人,確切說應該是個女孩子,她雖然穿著一身樸實的衣服,上面甚至還打了幾個補丁,但卻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她有一張姣好的面容,可愛動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及一頭猶如流雲般的黑發,更何況她舉手投足之間那難以掩蓋的雍容華貴的氣質,葉歡並沒有預測,卻大致的已經猜出了女孩子的身份。

  “你不用緊張的,他不會怪罪你的。”葉歡笑了笑,對著緊張到渾身發抖的格洛妮輕聲說道。

  格洛妮頓時瞪了一眼葉歡,輕聲吼道:“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但讓格洛妮意外的是,主教大人真的沒有對自己發火。

  大概是心情好吧。

  格洛妮嘟囔幾句,快速的上去扶住已經到了樓梯的斯坦主教。

  “歡迎你來到這裡。”斯坦複雜的看了一眼葉歡,謙卑的笑道。

  大概是因為瑪德大預言師預言的情況,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整個帝都唯一一個不對葉歡抱有嘲諷的人了。

  “我隻是迷路了。”

  還站在樓上,眼眸中原本還有點好奇的沫沫・奧古斯聞言頓時撇了撇嘴巴,失去了對葉歡的期待,可事實上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上能讓她感興趣的恐怕就是帝國要在明天滅亡了,然後那位封刀多年的鎮國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的奔赴沙場。

  更何況她看出葉歡雖然穿著名貴的衣服,但舉手投足卻充滿著蠻族人的意思,讓她很是鄙夷。

  又是一個沒有貴族教養的平民啊!

  “你迷路了?”斯坦主教不敢置信的看著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的年輕男人,大預言師的徒弟竟然會迷路?

  “我已經告訴他方向了,我會馬上趕他出去的。”格洛妮連忙打斷葉歡,她覺得主教和一個沒有絲毫禮儀的平民講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你難道不會自己預測嗎?”站在樓上的沫沫敏銳的感覺到了葉歡身上佔星師的氣息,她好奇的問道,但是當她透過那件貂皮大衣看到套在裡面的一品佔星袍時,恍然大悟。

  才一品啊。

  她徹底失去了對葉歡的興趣。

  葉歡沒說話,自顧自的又開始喝起了酒。

  “你還不走?”格洛妮有點惱怒,她已經把葉歡當成了一個酒鬼,而且還是一個粗魯的酒鬼。

  “少爺,雪已經停了。”就在這個時候,壯似鐵塔的汗歌走了進來。

  葉歡歎息的站了起來,他把還沒喝完的酒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的貂皮大衣中,這時,所有人都透過了貂皮大衣看到了裡面的那件一品佔星袍。

  “你真的才是一品?”斯坦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發暈,跟在瑪德大預言師身旁才僅僅是一品,這是多麽的天賦低下啊。

  格洛妮頓時撇了撇嘴巴,一副不屑。

  其實她也才僅僅是一品,但她相信跟隨著知識淵博的斯坦主教,她肯定會變成很有名望的佔星師的,倘若在期間能和一兩個權勢滔天的貴族發生點關系那就更加的美妙了。

  葉歡笑笑,準備離開。

  “閣下,我請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沫沫帶回帝都,我想她父親已經開始擔心她了。”斯坦主教看到葉歡要走,突然說道。

  “斯坦老頭,你應該知道通往帝都的路上有魔族的余孽,一位一品佔星師可沒有能力護送我,你難道要看我這麽如花似玉沉魚落雁的姑娘落在那些自認為很高貴的魔族余孽手上嗎?”樓上的可愛女孩頓時生氣的說道。

  其實,她才不想走呢。

  雖然路上可能會有魔族的余孽,但碰到的概率低的可憐。

  斯坦主教雖然也知道這個不大可能,但還是猶豫了下來,他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葉歡。

  確實,一位一品佔星師的實力太弱了。

  “主教大人,我可以護送她回去。”格洛妮馬上說道,她已經猜到了女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你不行。”葉歡笑道。

  格洛妮生氣了,她指著葉歡鄙夷道:“你一個酒鬼知道什麽,我不行,難道你行?”

  “我也不行,但他行。”葉歡指了指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汗歌,眼睛卻有點期待的看向了站在樓上的少女。

  他露出了一個真誠無邪的笑容。

  “說實話,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粗魯的平民了,你真的很讓人討厭。”看到斯坦主教瞪著自己的時候,沫沫知道自己非走不可了,她嘟著嘴巴從樓上走下來,在經過葉歡身旁的時候,懊惱的說道。

  從書架走到門口的距離很短,大片的雪花從窗口飄進來,落在地上。

  肆無忌憚。

  斯坦主教始終跟在葉歡的身後,與他保持一小段謙卑的距離,而明顯沒有發現這個細節的格洛妮卻走在葉歡的前面,神色鄙夷。

  在門口的時候,葉歡回過頭,對著格洛妮由衷的笑道:“感謝美麗的小姐為我指路,漫天的星辰會保佑你的。請記得我的名字,我叫葉歡・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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