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各顯神通。
陸長歌終於見識到了他和戰鬥序列的差別。
莫不要說自己之前就相識的寧澤濤,就另外兩人,一用大刀,一用長槍,二者無不是一頂一的高手。
只見那高個青年手握長槍,宛如戰神下凡,每次揮劈都能讓面前的野人擊退,並且還能帶走最少一人的性命。
大刀青年雖然沒有那麽從容,但卻也極具欣賞性,每次攻擊都是大開大合,就算砍不到人也能把敵人震倒。
一柄又寬又長的大刀在周身來回閃動,陸長歌都擔心他會不會砍到自己。
“噗呲”陸長歌趁高個青年剛剛擊退野人,趁機帶走一個沒有站穩的野人。
隨後又來到握刀的青年身後,再次一刀刺入一名野人的腹部。
他的身手比不過幾人,但也在盡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歐坎讚德!”不多時,野人中出現一聲大喊。
緊跟著就看到野人們開始三兩步離開,只能隱隱的看到他們並沒有走太遠,還在監視著眾人。
幾人頓感輕松,坐在地上休息。
高個青年替使刀那人包扎傷口,寧澤濤則來到陸長歌旁邊。
“你隊友呢?”
“走散了。”
陸長歌又想到了自己的班長還有班內的其他人,剛剛獲得的好心情再次壓抑起來。
“吉人自有天相。”寧澤濤開口安慰。
“你們的人呢?戰鬥組不是標準的十人小隊嗎?”
“...吉人自有天相。”
在這鬼地方,只要沒死,就是好事。
兩人岔開話題,不準備再聊這些事情。
“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野人?”陸長歌指了指遠處一個露出大半個身子,卻認為自己隱藏的很好的野人問道。
“惹到了一個野人部落。”
“?”
“兩百來人吧。”
“你吃人家小孩了?”陸長歌呆若木雞。
惹到了兩百多野人,竟然還能活下來,不愧是17師第一戰鬥組。
“差不多。”寧澤濤咂咂嘴有些無奈。
“你牛!”
陸長歌豎起大拇指,當年在北都訓練營的時候,寧澤濤就為了嘗嘗豬獸幼崽的味道,招惹了一整個豬獸群。
沒想到來到異世,寧澤濤還是那麽能闖禍。
“老濤也是為了救我們隊長,才綁了一個人質,只是那小孩兒好像是什麽大人物的孩子,導致一整個部落都發了瘋似的追趕我們,甚至隔壁部落都派了不少人。”高個青年在一旁聽到兩人對話,替寧澤濤解釋。
“那小孩兒呢?”
“殺了。”寧澤濤滿不在乎的說道。
陸長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雖然他知道寧澤濤的做法很對,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寧澤濤看到陸長歌的樣子,多少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這裡是異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不負責。”
“嗯。”
陸長歌自然知道是這個道理,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現在進入到異世之中,但也只是一個炊事班的廚子。
沒有經歷過那麽多的廝殺,內心自然做不到那麽堅毅。
“你怎麽發現我的?”陸長歌又換了一個話題。
“我們經過了你躲藏的那棵樹,當時,我就看到了匕首在樹乾上留下的痕跡,只是當時還不知道是你。”寧澤濤看陸長歌的嘴唇有點乾,把背包中的水壺拿出來遞了過去。
看到陸長歌舔了舔嘴唇一飲而盡後又繼續說道:“你收拾那兩個野人的時候你自以為做的很隱蔽,但其實還是能夠發現的,幸好野人的智慧低,他們猜不到有人偷了他們的屁股。”
“嗯....”陸長歌還有事想問,但想了想沒好意思問出口。
以他對寧澤濤的了解,就算後者不勸他離開,也不至於把自己拉下水。
“不用抽簽了吧?”寧澤濤大聲說道。
“可以。”“我沒意見。”
顯然是對兩個隊友說的,就在陸長歌一頭霧水的時候,就聽到寧澤濤繼續說道:“準備一下,我們想辦法送你離開。”
寧澤濤說著把自己的背包整個遞給了陸長歌。
裡面還有一壺水和一些壓縮餅乾。
“什麽意思?”
野人明明已經撤退了,為什麽寧澤濤他們還這麽緊張?
“如果只有剛剛那麽多人,我就不叫你了。”寧澤濤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周圍最少也有兩百個野人以上,全部離開是不可能了,能走一個是一個吧。”
陸長歌已經大概懂了。
他們最開始招惹一個部落,再加上後來參戰的一個部落,就算有一部分人去追趕了走散的隊員,但也有兩百人以上。
而當時,如果陸長歌掉頭離開,很有可能會直面遇到在其他地方搜查的野人。
寧澤濤不是拖自己下水,而是又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當時你真的離開了,我也不會挽留你。”寧澤濤盯著陸長歌的眼睛說道。
“我理解。”
看來寧澤濤一開始就下定了決心,如果陸長歌願意為了他們轉身回來,他們就拚死把陸長歌再送出去。
而陸長歌真的膽小懦弱,那麽生死自然也不在他們操心的范圍之內了。
陸長歌一陣後怕,當時如果不是寧澤濤叫停他,他真的想要離開。
翻了翻背包,陸長歌拿出餅乾吃了兩塊,又重新遞給了寧澤濤。
“我不走了。”
“什麽?”
寧澤濤有些詫異。
“無論是誰,你們三個都比我的存活率大得多,我留在這裡拖延時間。”
“我們或許還能跑掉,但是你留下來是必死的!”寧澤濤抓著陸長歌的肩膀大聲吼叫。
其實他心裡很欣喜。
不是因為陸長歌把機會留給了他們,而是因為他很竊喜,自己能交到這麽一位朋友。
陸長歌不為所動。
“我提議,讓寧澤濤走,他的身手在你們這裡應該也是最好的。”
本在擦拭手中武器的兩人同時看了陸長歌一眼,緊跟著就嘴角一翹、
陸長歌,當年在北都訓練營和寧澤濤一樣出名。
不過,後者是靠著實力打拚出來的,前者的名聲卻只是靠著自己的身份才被人所知。
體能倒數第一,槍法倒數第一。
而就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被樣樣拔的頭籌的寧澤濤私開小灶,帶著他在北山試煉一個月。
很多人都很羨慕陸長歌,寧澤濤作為寧家拳第17代傳人,稍微傳授幾招,都能讓人受用無窮。
再加上陸長歌那猶豫的身份,一些人更是妒忌心滿滿。
“我同意。”“我也同意。”
兩人接連開口,這是他們第一次正視陸長歌。
“長歌!”寧澤濤大喊著。
“你愛走不走,反正我是不會走的。”陸長歌的脾氣也上來了。
本來意氣風發的加入第三軍,結果確實墊底,拚著命的訓練最終加入征途計劃,結果又分配在了炊事班。
現在,自己又要被人照顧,送自己離開。
不可能!
“要來了。”高個青年站起身說道。
而寧澤濤和另外一人好像也感受到了什麽,紛紛起身遙望遠方。
“我...”寧澤濤剛想開口,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別忘了了,你的異世寧家拳隊還沒組建。”
陸長歌這話直接鎖死了寧澤濤。
夢想還能為了兄弟放棄,但是如果他真的能打造一個頂尖的團隊,那在異世,將會成為勝利的重要憑靠之一。
“度哢!~”
“度哢!~”
“度哢!~”
四面八方瞬間響起無數野人的聲音,緊跟著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向他們飛奔而來。
“這絕對不止兩百人...”陸長歌緊握著長刀,心臟“撲通撲通”亂跳,甚至都感到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要說他不想走那是騙人的,但是他需要對得起自己所穿的這身軍裝。
“寧澤濤!你快走!”
“這裡就你身手最好,活下去的希望也最大。”高個軍人,頭也不回,手持長槍一步步上前。
雖然有些對不起陸長歌,但這是最好的辦法。
野人越逼越緊,陸長歌大喝一聲:“走!”
說著,陸長歌揮舞著長刀上前,與高個軍人準備替寧澤濤殺出一條生路。
“右邊有條小溪流,或許能阻斷野人的嗅覺。”持刀青年放下地圖也拿起寬刀上前。
“老吳,對不住了。”高個軍人又對著一開始就昏迷不醒的那個軍人說了一句,就持槍上前。
這次不再是防守,而是進攻,高個軍人展現了自己的所學。
槍出如龍,伴隨著勢如破竹的氣勢,直逼的野人不停倒退。
一時間,陸長歌竟有些追不到前者的身形,這裡面他的身手是最差的,他只能借靠著隊友廝殺。
持刀青年仿佛看到了陸長歌的窘迫,一個閃身就來到近前,替陸長歌抗下了野人的石斧,然後就寸步不離陸長歌。
陸長歌也乾脆,也不說謝,乾脆的躲在隊友身後揮刀解決周圍的敵人。
而寧澤濤看到三人已經衝入人群,自知也不能再挽回了,也果斷背上包裹準備隨時離開。
“長歌,這次我欠你的。”寧澤濤對著陸長歌大喊了一聲。
“好,下次再見,你的寧家拳隊,讓我指揮幾天,過過癮。”陸長歌趁機開了句玩笑。
最前面的高個已經力竭了,接下來需要他們兩人頂上去。
“殺!”持刀軍人的腹部不停的流著鮮血,但是卻如同戰神在世,大喝一聲就衝鋒上前。
“殺!”陸長歌也大喊著跟隨而去。
這次不再有人能替陸長歌抵擋敵人了,還沒多久,陸長歌的胸口就遭受了石錘的暴擊。
五髒六腑都仿佛被錘爛了一般,陸長歌咳嗽兩聲,一口鮮血噴出。
陸長歌心中唏噓不已,明明自己已經抵擋住了對方的攻擊,但是力量卻不如對方的大,雖然歇力後的攻勢不致命,但也讓陸長歌痛的齜牙咧嘴。
“嗖~”一支長槍呼嘯而來,替陸長歌解決了眼前的敵人,是那個高個青年,最前方已經被持刀佔領,他退下來後立刻來到了陸長歌的身旁。
在第一次防守的時候,他就發現陸長歌的身手很差,不過這也正是他最佩服陸長歌的地方,明明身手那麽差,卻每次都敢直面面對。
缺口已經打開,寧澤濤快步上前,路過陸長歌身旁說了句:“師部見。”
“師部見。”陸長歌和高個異口同聲回了一句。
但是結果如何,顯而易見,背後的敵人也已經靠近,根本就是插翅難飛。
“砰!!砰!!”又是兩拳,寧澤濤解決掉兩名敵人後,快步消失在叢林之中。
而陸長歌和高個軍人也快步上前,使出渾身解數把野人攔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