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革倫島,地下七層
言正在電梯門口等著電梯下來,滿臉都寫著為什麽會這樣,一想到幾天后作戰部的演習她就不由得歎氣。
到時候又要給REC重新加裝發信器和接收器,還有戰車,坦克都要,什麽更換裝甲板,‘受損’單位搶修,肯定通通不會少。
唉,看起來今天有的忙了。
“嗨,早上好。”
言回頭看去,不禁露出了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那是和她同一個單位的趙鵬,據說曾經因為在某場足球比賽中踢得太爛被教練點名批評,不過因為比言早調來海革倫島一年所以常常以前輩自居。
“關於我昨天和你說的那個事……”
“啊,那個啊。”
“對”
“抱歉,謝謝,你是個好人。”
叮~隨著電梯到達聲,言頭也不回走了進去。
“別那麽……”趙鵬還想追上去,但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一把手槍抵住了他的後背,“別動。”
太空人冷酷的聲音傳來,“誰派你來的。”
“好了,他只是個普通人員罷了,放開他吧。”言按下了四層的電梯鈕。
“既然如此。”太空人收起手槍,“抱歉。”說完也走進了電梯,趙鵬則求之不得的快速逃離。
言和同事們開始進行拆卸工作,rec的骨骼系統要全部裝上演習用的感應器,之後還要加上迷彩布,在演習中身為守島方的藍方經常玩誘敵深入,紅方也經常玩潛水那一套,為此傳感器還要保證不會被各種巴拉巴拉的東西影響。
突然一個同事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來,“中…中尉,出事了!”
“怎麽了?”
“有人……有人鬥毆!”
雖然言身為維修部的一員不該去管這件事,但她使的一手好扳手,在整個基地也算赫赫有名,因此在安保部的人來之前常常請她出去鎮鎮場面,而且……還有另一個原因。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沒有人啊!”
太空人見趙鵬嘴如此之硬也是有點佩服,然後把他的頭按進裝滿水的洗手台中……眼前的場景說是鬥毆,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碾壓。
“中士!你在幹什麽!”言怒氣衝衝的衝進男廁。
“啊,中尉,女廁在隔壁呢。”
“我知道!我是問你在幹什麽!”
“我正在拷問他,沒想到他還有點骨氣。”
“我不是說過他是普通人嗎!”
“不,中尉,他們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裝傻了。”
然後把趙鵬的頭從水中拉起來,“還是不說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還是執迷不悟嗎?”
“夠了,你問不出什麽東西的!”
“可。”太空人拔出手槍,“現在殺了他就太可惜了。”太空人還想給言解釋一下流程,但言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來,太空人還沒來得及解釋什麽。
砰!扳手對著腦袋一擊砸下。
“我的意思是讓你放人!”
“……會疼的。”
“知道就趕緊放人!”
“可……”太空人想到少校讓他注意目標周圍的人,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
“嗯!”
“是……”
言和楊荷並肩走在通往電梯的路上,她們曾一起在第二基地待過,所以互相認識,說起來身為後勤部的楊荷還笑的出來讓言感到很震驚。
畢竟演習又叫後勤罵娘習,到時候只會比言他們更累。 “為什麽你還笑的出來啊。”
“啊?怎麽了嗎?”
“演習啊,作戰部那班人又要演習了。”
“還好吧……就那樣吧。”
“你的心也是大。”
“那你呢,怎麽愁眉苦臉的,我看不僅僅是因為演習吧。”
“唉,某個笨蛋罷了。”
“笨蛋…嗎?”
“對啊,你絕對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那種人。”
“唔……那個我還有事,你先去食堂吧。”
“什麽事?要不要我幫忙?”
“不是什麽大事啦。”
“是嗎?那你快一點。”
看著言遠去的背影,楊荷慢慢的走到她們後方的一個綠色的大型桶前,“你這樣會給中午打掃的人產生麻煩的。”
空氣中一陣沉默。
“中士,見到長官不應該問好嗎?”
太空人慢慢從垃圾桶中探出來,“中午好,少尉。”太空人沒想到她們兩個竟然是互相認識的,不過這樣也有利於護衛任務。
“你在這裡幹嘛?”
“這…是我的愛好。”
“是嗎?那還真是奇怪。”
“嗯,對,就是說啊。”
“偷看長官也是其中之一嗎?”
“啊,怎、怎麽可能呢,不要想太多了。”
“是嗎?那不打擾了。”
“等一下,別告訴中尉,我的這個…愛好。”
“呵呵,我知道了。”楊荷好像笑了一下,向食堂走去。
這算糊弄過去了嗎?太空人重新縮回垃圾桶,不過看起來少尉似乎更好說話一點啊,這還是太空人自從入隊儀式後第一次見到楊荷。
還依稀記得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有人立馬問自己愛不愛吃喜之郎果凍,當時他是一臉懵逼的(當然,別人看不到),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個被稱為‘梗’的東西,看起來休眠後真的跟不上時代了。
不過當有人問太空人喜歡看什麽書時,他就完全不陌生了,作戰部也有不少人對釣魚和閱讀感興趣,所以太空人還是融入比較快的。
基地食堂
“言,他是你的朋友嗎?”正在喝水的言楞了一下,放下水杯看向對面的楊荷,“哈?誰呀?”
“就是你後面那排的啊,那個休眠者新兵。”
言手中的水杯瞬間被握碎,然後露出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不……不認識。”
“可是……”
“反正我不認識他就是了。”
楊荷看向太空人,對他嘿嘿的笑了一下。
唉,看起來中尉還是挺討厭我的,不過看起來楊荷少尉和中尉的關系還蠻好的嘛。
幾分鍾後
言和楊荷一路無話的向電梯走去,在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後,言默默加快了腳步,誰知那個腳步也加快了,言忍無可忍轉過身去,“你又要幹什麽!”
“啊,中尉你在說什麽,我只是碰巧也要去電梯罷了。”
“是嗎?抱歉……不對!我會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你們果然認識啊。”楊荷看著爭吵的兩人說道。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言看著太空人走向電梯的背影發表了自己意見。
“是嗎?我倒覺得蠻有趣的。”
“有趣?你怎麽看出來的?”
“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就是那樣的人,呵呵。”
“我真心希望你是亂說的,那家夥明明就是一個被害妄想症。”言歎了口氣,也走進了電梯,按下了去四層的按鈕,對著太空人問道,“你不按嗎?”
“我正好也要去四層。”
“是嗎?”
“對…真巧啊。”
叮~隨著電梯門的打開太空人走了出去,然而言卻並沒有出去的表現,“拜拜,中士先生。”
嗯!
太空人剛剛反應過來衝向電梯門,但已經遲了,電梯門就在太空人差點觸及到的一瞬間很不給面子的關上了,被擺了一道。太空人怎麽也想不到,敵人還沒出現,自己被自己的護衛對象給整了。
“怎麽樣,我按的快吧。”
“真是絕情啊。”
“沒辦法,對付特殊的人就要有特殊的手段。”
“我覺得中士應該也有自己的原因。”
“原因?他不是跟蹤狂就是被害妄想症,我想不到他有……”言的話還沒說完,電梯門被突然開了一條縫,然後一雙手伸來進來強行撐住了電梯門,隨著雙手的發力,電梯門也被漸漸撐開,那是休眠服恐怖的力量。
嘭!電梯門被完全撐開,太空人快步走了進來,“巧了,我正好……”
“一點也不巧!”一擊扳手重重砸下。
“……什麽時候拿出來的。”
回答他的只有第二下。
叮~的一聲,電梯門再次打開,他們到了基地的十五層,這是輕重武器存放的地方,相比用來存放REC,坦克,戰車一類的三四層,用來存放步兵武器的十五十六層就顯得有點空間過剩了,因此這裡還設有兩個訓練靶場及圖書室。
楊荷和言並肩走出了電梯門,太空人則繼續在後面跟著,不過為了防止言再給他一個暴擊,他還是刻意保持了距離。不過,太空人看向楊荷,本來想著取得中尉信任後再去聯系的,既然她們認識的話。
第二天,基地十五層
“沒想到,作戰部的中士竟然有閑心幫我啊。”楊荷把演習要用的訓練彈裝上壓彈盤,然後喀的一聲壓進去,“你是紅方還是藍方?”
太空人也在往彈匣內壓子彈,不過他是手壓子彈,“我?我不在演習之內。”
“為什麽?”
“這個…”太空人不由得回想起他入隊的第一次演習,當時,進攻的紅方被伏擊,損失慘重,但太空人認為休眠服完全可以抵擋步槍彈,於是他假裝被俘虜,然後用休眠服踹開了加厚門,一個人殺穿了藍方的指揮部,如入無人之境,活捉敵方首腦,一個人力挽狂瀾,最後被王上軍罵了一頓。
“額,不重要,不重要。”
“是嗎,呵呵。”
“有什麽好笑的嗎?”
“沒什麽,這還是第一次有作戰部的人幫我呢。”
“是嗎?因為我比較閑啊,大家都在為演習做準備。”這太空人可是熟到不行,每天休息時間士榮常常練習射擊和體能,楊伍平和林德均也加大了每天學習和體能訓練的量,可以說處了池昊君,幾乎每個人都在努力。
“你覺得哪一方贏的可能性更大呢?”
“紅方吧。 ”
“為什麽?”
“我們以前經常被人叫紅色隊伍,而且紅色是必勝的顏色。”
“以前?”
“嗯,在我休眠之前。”太空人又想起了被教官拿著步槍追著打的日子,他至今都記得那幾句訓話。
“你們這班**,我來訓練你們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從**變成人!”
“我絕對不放過偷懶者的**,我會把他的**給**了!”
“這麽快想放棄了!像一群老頭在**時一樣有氣無力!如果你們有**就在我面前**啊!”
“你們這群新兵蛋子,連**都不如別人!想在**時**嗎!我怕你們**到牆上!”
真是一段美好且難忘的時光啊。
“……真是毫無關系的理由啊。”
“少尉,在什麽時候你會開心?”
“開心?這個,別人像現在這樣幫助我的時候吧,或者收到禮物一類的時候。”
“是嗎?我明白了。”
第三天
言一如既往地從宿舍上鋪爬起來,開始自己的一天,洗漱,換衣服,叫醒其他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直到她打開宿舍門的那一刻。
一個盒子靜靜的躺在角落——言秋桐中尉收。
言拿起盒子打開,一把嶄新的扳手,還有一張紙條:備用扳手,以備不時之需。
太空人根本進不了宿舍,所以當然是楊荷帶進來的。
“真是的。”言拿著扳手轉身進了宿舍,“奇怪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