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磊從行裡中翻出一雙他娘做的千層底老布鞋,穿在了腳上,又倒騰出一身舊衣服穿好了,這明顯是準備要跟石林去開工。石林看著這個小年輕,心裡嘀咕著。嗯!這小家夥!行……
快點起來!快點……你們別給老子裝慫。石林邊呵斥邊看著幾個同村的人,其中就有兩個是石林的親侄子還有一個是石林老婆娘家的侄子。
這剛來還沒安頓好就開始乾活?宏利嚷嚷道!宏利本是石林同村裡的一個離了婚的光棍,平時嘴碎,就愛瞎說八道,喜歡佔點小便宜,石林看著宏利在村裡遊手好閑的,就把他帶了出來掙點零花錢。石林看著宏利氣就不打一處來,少廢話吧,就你話多!看人家這小家夥,石林說著手指著鑫磊道!人家年齡雖小個子也不高,你看人家說什麽了,沒看人家都準備好等著了嗎!
呵!鑫磊此時嘴上沒說,心裡也是一肚了抱怨,在這種情況下,剛過完春節都還沉浸在美好安逸的時光裡,再說又是一晚上沒休息的疲憊不堪,天色昏暗,外面冷風還在嗖嗖的吹著,誰想去啊。一陣吵吵過後十來個人坐上外面的車去了工地。何勝利心眼太多了,故裝作不舒服,國強一個十足的小混混,那就是出來玩的,也找著理由瞞混過去了
車開到了工地上,一夥人都下了車,眼前八九百米遠,三米高的土堆上呼嚓!呼嚓的。冷風發飆的吹打著蓋在上面的彩條塑料布,塑料布下面土堆是大塊大地的泥疙瘩裡面摻雜著白石灰粉。這就是路基用的基土
別愣著了,快去把被風刮開的塑料布用石頭土塊挨著壓實壓好。石林叼著煙指揮著。鑫磊爬到土堆上和夥計們合力拉拽著彩條塑料布,一腳踩進了泥灰裡,奮力將腳拔了出來,鞋上沾滿了灰白的泥土,唉!真惡心……鑫磊耷拉著耳朵皺起眉頭喃喃自語……唉!真倒霉
“快點!快“……
天色眼瞅著要黑,石林大聲喊著
兩邊的路燈亮了起了,風依然嗖嗖的刮著,第一天剛到,就連夜熱了一下身。夜裡十點算是結束了,一個個狼狽的回來了,在院子裡用冷水簡單洗了把臉。
德貴!趕緊的!快準備飯!要快……
德貴是隨行來的廚子。嗚……德貴打開了風葫蘆,用磚頭砌起來的火爐子裡面的火苗“唰“的一下子燒起來了,石林來到屋裡看到何勝利在地鋪上裹著被褥,國強也坐在地鋪上抽著煙
你倆真行,別人可以去,你們就東扯西扯的,一個在這臥著,另一個在那抽煙,這樣喘氣勻,順暢。石林沒給表弟何勝利留什麽面子,大聲呵斥著。
廚子德貴在夥房嚷嚷到!都趕緊的……快點來撈面!面好了。說到吃飯,誰都不含糊,一個個拿著盆子,爭先恐後的撈著面,鑫磊生性綿軟不喜歡爭搶輪到了最後,撈來撈去撈不著,德貴廚子急了,你小子真夠笨的,連面也不會撈,拿過來我幫你撈!
德貴把筷了伸進沸騰的熱鍋裡輕輕一攪和,手腕一轉一下就滿滿的一大盆。
“學會了沒有……“
一臉和藹的德貴,衝著鑫磊微笑的說著。
德貴廚子大高個,細長臉,五十歲左右就有點頭髮謝頂了。人還是挺好的
第二天,石林從站長那裡領到了來時的路費錢,在飯前給大夥分了。何勝利幹了半天工,下午又裝不舒服。晚飯都沒吃!第三天和表哥石林說因水土不服,吃不了這裡的飯,天氣潮濕,躺在地上腰疼受不了!吵著準備回去,中午鑫磊從工地收工回來,發現何勝利人和行裡都已經不見了。心裡一下失落到了極點,石林走進了夥房
德貴!怎麽回事?我表弟人呢……
他上午回家去了,我勸了幾句,他執意要走。廚子說著。
“這個軟蛋!“
說著石林“啪“的一下,甩掉手上的煙頭道!“勝利“你他娘的還不如個小孩子,一腔怒火一下擁上了心頭,氣衝衝走出了夥房